“秦总兵莫要开玩笑,晚辈哪里能受你大礼?不过话说回来,令爱嫁过去做小,真不介意?”
“介意啥?老身哪里有资格介意?四十岁的老姑娘了,有人要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还介意啥?别说做小,就是做外宅,也使得。”
“那就妥了,这个媒人我做定了。”
看到张世泽如此有信心,秦良玉不放心问道:
“张都督,你有把握吗?”
“秦总兵,你放心,我有充足的把握。”看着秦良玉还是不放心,张世泽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秦总兵,实不相瞒。前些天,令爱和曹变蛟那王八蛋,被我堵被窝里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秦良玉开口,张之极率先来劲。
“啥,还有这事?快,快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之极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瓜子,然后一手茶水杯,一手瓜子,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当时他们用的是什么招式?被子掉地没有?谁上谁下?”
张世泽:“……”
操,你这老流氓就对这感兴趣。
“爹,当时帐篷里太黑,没看清。不过,可以确定,是曹变蛟在下面。”
“嘿,这个小曹,可以啊,这种事情都知道偷懒。可看清具体动作又或者细节?”
“够了!”没等张世泽开口,秦良玉赶紧打断。
“还真是亲爷俩,一老流氓,一小流氓。”
训斥完两个姓张的,秦良玉起身冲张世泽说道:
“张都督可否借些钱与老身?这次出发太匆忙,不曾带钱在身上。”
“秦总兵,不是晚辈说你,就冲咱们这关系,你说这话?要多少?”
“两万两。”
“秦总兵,你突然要两万两银子干嘛?”张世泽把两万两银票递给秦良玉后,忍不住问道。
“给女婿送过去,必须趁着回京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曹提督反悔。”
操,这种通情达理的丈母娘,在后世怎么就绝种了呢?
秦良玉前脚刚离开中军营帐,归一后脚就赶了过来。
“大帅,你快去看看,刘将军和衍圣公吵起来了。”
本来还挺担心的张世泽,在听到是刘宗敏和孔胤植吵起来,立马放心不已。
“啥玩意?刘宗敏和孔胤植吵起来了?那没事,让他们吵去。”
“大帅,是刘将军让你来找你的,他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怎么回事?”
“大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正准备处决那帮俘虏呢,结果孔胤植和黄道周赶到,死活不让我们动手。刘将军哪里受得了这个?就冲上去和他们理论。
最后,孔胤植直接冲到刘将军面前,寸步不让。刘将军当下便放出狠话,数到三,如果还不让开,就动手。我来时,刘将军已经数到两点一三了。”
刘宗敏能不能下来台,张世泽一点也不在乎。让张世泽在乎的是,孔胤植那王八蛋竟然真的去阻止杀俘。
当张世泽带着众人赶到现场时,孔胤植正弓着腰,梗着脖子,用头往刘宗敏身上撞。
刘宗敏双手张开,嘴里还喊着:
“大家都看清楚,是这老家伙撞我的。等下摔死了,可不能赖我。”
这一幕何曾眼熟?在后世,比比皆是。
不得不说,孔胤植真不愧是名门之后,最先具备到后世混的资格。
“老刘,咋回事?”
看到张世泽过来,刘宗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大帅,你终于来了,这老家伙阻止我们工作。”
刘宗敏冲向张世泽,孔胤植也冲向张世泽。
“张都督,你敢抗旨?”
“衍圣公莫要血口喷人,本都督什么时候抗旨了?”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越是痛恨不讲道理的人。
此时也是这样,一向以忽悠人而度日的孔胤植,听到张世泽这种忽悠之言,立马火冒三丈。
“张都督,圣旨上写的很清楚,没有车轮高的人,都留下来。可是你们呢?你们在干嘛?”
孔胤植一边说,一边搬着一个车轮走到一众草原孩子面前。
此时面对草原半大孩子,孔胤植已经没有刚刚愤怒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慈祥,关爱之情。
纵然那帮草原半大孩子满眼都是仇恨,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可孔胤植却一直以慈善的面孔待之。
“张都督,你自己看看,他们哪个有车轮高?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车轮高不可杀。”
孔胤植一手稳着车轮,一手拿着圣旨,如同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
“衍圣公,我们京营奉公守法,坚决以圣旨为标准干活。”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抢下孔胤植手中车轮,然后松手放倒。
“大家都听好了,皇上有旨,凡是高于车轮的,全部处死。”
“张都督,你是不是啥?还要本公说多少遍,你才能……”孔胤植话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孔胤植看到张世泽把放倒的车轮踢到那帮草原孩子中间。
“大家都看到了,这帮人都比车轮高。”
众人:“……”
车轮还可以这么放?
“张都督,你……”
不等孔胤植把话说完,张世泽直接凑到孔胤植跟前。
“衍圣公,你是孔家人,又一把年纪,我给你面子,所以,从你到了之后,我一直陪着你走流程。实不相瞒,我就是不走流程,你又能怎样?”
“张世泽,你敢动老夫?”
“有何不敢?现场都是我的人,我就是弄死你,谁又会帮你说话?我只要上报朝廷,你是被蒙古假意投降的俘虏偷袭致死,皇上最多责怪我保护不周。”
“哼,你真当我孔家是吃素的?你敢动我?我孔家……”
“你孔家是有名门望族,是有声望。可衍圣公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最希望你死的人,说不定就是你孔家的人。
据我所知,你们孔家衍圣公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的,前面的不死,后面的不上。直白点说,就是你不死,你后面的接替者就没机会。
你死了,是接替者朝思梦想的事。至于你是怎么死的,接替者会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等不能上位。”
孔胤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