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渴望与对关音同的不信任之间,周燃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真的很想回家。
周燃最终接过了关音同递过来的“神秘”药丸。
唯有如此,嬴子墨或许才会放他离开,且不至于受伤太深。
但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若关音同在药中做手脚,结局将不堪设想。
为求稳妥,他向关音同多要了一粒药丸与解药。
他需先寻个“活物”试过,方能安心。
就在周燃暗自筹划脱身之计时,嬴子墨的心思却全扑在万亥国的战局上。
整日在政事堂里盯着地图看。
张敬的崛起,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统御九州的野心。
自张敬大破万亥国主力后,嬴子墨满心所想,皆是横扫诸国、一统天下。
身边人见他似乎暂将周燃搁置,便趁机献上美人,陪他就寝。
谁知嬴子墨看也未看,直接将人挥开,转头对玄冰卫令道:“去,把周燃给朕带来。”
深更半夜,周燃被从睡梦中拽起,送至嬴子墨面前。
他尚迷迷糊糊,便被嬴子墨急不可耐地按倒在地。
这一次,毫无温情,只有粗暴的占有。
嬴子墨仿佛将他当作宣泄兴奋与野心的器物,动作十分急躁而蛮横。
周燃中途奋力挣扎,试图逃离,却再次被拖回,承受更甚的占有与蹂躏。
事后,周燃三日未能下榻。
此事如一盆冰水,浇醒了他残存的幻想。
原来在嬴子墨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可供随时取乐、发泄的人形玩物。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周燃觉得自己十分可笑,竟然爱上了嬴子墨这个混蛋。
甚至还想着如何离开才能不伤到他。
太可笑了!
嬴子墨沉浸在开疆拓土的狂喜中,过了好几日,才想起去“安抚”周燃。
……
半月后,张敬大胜而归。
嬴子墨设下盛大宫宴,为将士庆功。
宴上,他对张敬及众将不吝封赏,赞誉有加。
张敬却感念周燃知遇之恩,将大半功劳归于师父。
嬴子墨深感欣慰,当众笑问周燃:“周相想要何赏赐?但说无妨,朕定当满足。”
百官瞩目之下,周燃抬眸望向御座上的帝王,神情平静,微微一笑:
“陛下,臣斗胆,想向陛下讨一个美人。
臣……想成婚了。”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纷纷垂首,不敢去看嬴子墨骤然阴沉的脸。
嬴子墨指尖扣紧酒樽,手背青筋微突。
若非众目睽睽,他早已将人拖下去“惩治”到收回这些话为止。
可此刻,他只能死死盯着周燃,目光阴沉得几乎要吃人。
周燃迎着他骇人的视线,继续道:“臣至今孑然一身,年岁渐长……也该成家立室了。”
“成家立室?”嬴子墨从齿缝间挤出四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周相所言极是,是该成婚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意。
宴席上,无人敢接话,气氛愈发紧张。
良久,坐在一旁的嬴宴尘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劝道:“陛下,周相为国鞠躬尽瘁,此请……老臣以为可应允。”
众臣见状,纷纷出列附议。
张敬本也想站出来,却被嬴子墨那满是杀机的目光逼得退了回去。
迫于群臣之议,嬴子墨终是寒声应道:“好。三日后,朕便赐你一个美人,完婚。”
说罢,他目光阴冷地瞪了周燃许久。
周燃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仓皇垂眼。
……
三日后,周府。
新房内红纱垂落,喜烛高烧,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喜庆。
周燃坐在榻边,心绪纷乱,等待着嬴子墨承诺的“美人”。
据陈公公透露,陛下亲自为他挑选了一位“绝色美人”。
临走前,老内侍还神秘笑道:“周相,今夜您可有福了~”
他悄悄在周燃耳边说道,“陛下给你挑选的美人,很能干!”
“……”
周燃心情复杂。
他当日所求,本是为替嬴子墨破除“龙阳之好”的流言。
未曾想,嬴子墨不仅应了,还这般“郑重其事”。
“莫非……他真的放下了?”
周燃暗忖,心头竟掠过一丝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失落。
也罢,若真如此,他日离去,嬴子墨或许不会太难过。
正胡思乱想,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燃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一道高挑身影款步而入,云鬓簪花,红衣曳地,姿态曼妙。
待看清对方面容,周燃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嬴子墨?!你……你这是……”
只见嬴子墨披散墨发,鬓边赫然簪着一朵硕大的艳红宫花,正似笑非笑地朝他走来。
周燃吓得往后一缩,声音发颤:“你、你为何打扮成这副模样?”
“因为……”嬴子墨欺身上前,一把攥住他衣襟,阴恻恻笑道,“你喜欢啊。”
说罢便要将人压倒。
周燃慌忙抵住他,惊问:“我的美人呢?”
他记得自己要的是女子!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嬴子墨脸色一沉,周燃则偏过头不敢对视。
良久,嬴子墨语气幽怨,带着几分委屈:“难道……朕还不够美吗?”
“……!”周燃噎住,半晌才道,“可你是男子!”
“你当时又未说明非要女子。”
嬴子墨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我……”周燃气结,经他这么一说,自己好像还真是没说明要男要女。
可那种语境下,他也不能挑明说要女子,否则,那不是直接告诉众大臣他与嬴子墨之间……
“我就知道。”周燃颓然一叹,“你没那么容易罢休。”
嬴子墨闻言,索性卸下伪装,一把将他按在榻上,咬牙切齿:
“好你个周燃,朕当你是为破除流言,原来真想要别人?!”
他越说越气,抽下腰间玉带,将周燃手脚缚住,一边用玉带抽打对方糊,一边恨声道:
“朕近来是太纵着你了,竟敢动给朕戴绿帽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看朕今夜怎么收拾你!”
周燃吃痛,急声辩解:“臣只是想破解关于陛下的‘龙阳’传言,为陛下声誉着想!绝无他意!”
嬴子墨动作一顿,眯眼审视:“当真?”
周燃连连点头。
“这还差不多。”
嬴子墨冷哼一声,满意地笑了。
接着,他随手扯开繁复的红衣,俯身压下。
“等等……”周燃慌忙抵住他肩头,声音发虚,“陛下,今夜……能否让臣在上面?”
他见嬴子墨每回在上面挺爽的,所以他也想试试那种感觉。
“什么?”嬴子墨气笑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见他毫无相让之意,周燃恼了:“嬴子墨!你今夜若不让我在上面,便休想碰我!”
话音未落,嬴子墨已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低哼:
“痴心妄想。”
……
次日,周燃未能踏出新房门。
倒是太医,被匆匆召入了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