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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贵到底在四九城混过,急忙堆起笑:“我们找何宇柱。”
“何宇柱?”
姑娘微微一怔,“您是指……何董事长?”
“对对,就是董事长!”
白富贵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请问您有预约吗?”
姑娘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程序般的距离。
“预约?”
白富贵卡了壳,搓了搓手,“我们是亲戚。
我叫白富贵,这几个……都是何宇柱的兄弟姊妹。”
“……”
前台姑娘沉默了片刻。
董事长家事她所知甚少,突然冒出这么几位自称亲戚的?她微微颔首,“请稍等,我需要询问一下。”
她回到台后,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董事长秘书处的分机。
秘书处的人接到电话,同样愣了神。
董事长的亲缘关系他们大致有数,白富贵这名字从未听过,兄弟姊妹?不是只有一个妹妹么?
但谁也不敢怠慢,让前台稍候,秘书立刻起身,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何宇柱今天恰好在。
何大清回来这些日子,他尽量陪着,公司积压的事务却不少,娄晓娥不在,总部的文件最终都得送到他桌上签字。
“董事长,”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放轻,“楼下有几位自称您亲戚的人来访。
其中一位叫白富贵,还有……说是您的兄弟姊妹。”
何宇柱从文件上抬起头,听完,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该来的,到底寻着味儿来了。
“他们不是。”
他声音平稳,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在纸面上,“请他们离开吧。”
“……是。”
秘书怔了一瞬,旋即应声,退了出去。
前台接到电话后明显怔了一下,来不及细想便匆匆挂断听筒。
“抱歉,各位,我们董事长表示并不认识你们。”
接待人员话音落下,白富贵几人脸上并无意外——这本就在他们预料之中。
白富贵立刻朝身旁的外甥女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当即扯开嗓子哭喊起来:“没天理啊!何宇柱发了财就连血脉亲情都不认了……”
这场面让接待员一时无措。
她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
保安们却反应迅速,立即围拢上前。”请立刻停止喧哗,不要影响大厦秩序。”
“我们怎么闹了?”
白富贵抬高声音,“这几个都是何宇柱父亲当年收养的孩子,论起来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如今他富贵了,就想把穷亲戚一脚踢开?”
“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白富贵豁出去了,竟直接在一楼大厅里高声演说起来。
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往来者——这栋写字楼里租驻着诸多公司,此时正值办公时间,如此戏剧性的场面自然引得人们驻足观望。
保安不再多言:“请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何宇柱要动手打穷亲戚啦!”
那几人显然早有准备,句句都将脏水往何宇柱身上泼。
这般胡搅蛮缠,倒让保安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赶来的保安队长曾负责接待过何大清,对其中内情心知肚明。”还愣着干什么?把人请出去!”
他直接下令。
保安们不再犹豫,不顾几人的哭嚷拉扯,强硬地将他们带离大厅。
保安队长环视周围聚集的人群:“都散了吧,别耽误正事。”
围观者渐渐散去,但谁都明白,这事不会就此平息。
队长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何宇柱的电话。
听完汇报,何宇柱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这些人倒是用了心思,专挑集团总部来闹,无非是想逼他顾及颜面,拿钱平息事端。
“如果再闹,直接报警。
整片园区都是集团的产业。”
何宇柱简短吩咐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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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贵一伙人铁了心要闹到底。
即便被保安赶出大楼,他们仍在广场上高声叫嚷。
楼上不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都贴着一张张张望的脸。
保安队长严格遵照何宇柱的指示报了警。
说明情况后, ** 很快抵达现场,来了不少人手,直接将白富贵等人带离。
何宇柱不仅是大型集团的掌舵人,还是分局周局长的妻兄。
这次出动的不仅有辖区民警,还来了两辆 ** 。
但有些程序仍需何宇柱配合——至少需要了解事情原委。
警方本意也是先行调解,总得先确认是否真是为富不仁。
接到电话后,何宇柱起身下楼,独自驾车来到派出所。
所长亲自将他引到会议室,双方隔桌而坐。
白富贵和那几个外甥、外甥女一见到何宇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多年前何宇柱留给他们的恐惧,至今仍未消散。
“何先生,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想向您核实一下您与这几位的关系。”
所长将目光转向对面,又补充道,“据他们陈述,他们是您父亲收养的子女。”
“这话得从几十年前讲起。”
何宇柱的视线扫过对面几张脸,声音平缓地往下说,“一九五三年,我爹跟着他们家的姐姐——也就是那位白寡妇,离开四九城去了保城。”
“一去十多年没音讯,照老辈人的说法,这就是给人‘拉帮套’去了。”
所长和做笔录的民警同时抬了抬头。
何宇柱像是没看见,接着往下讲:“那会儿我十七,雨水才九岁。
爹突然跟着外人一走,我心里头憋着一团火。”
“可当时我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干活,正赶上公私合营、各个岗位定级的关键口。
我要是扔下工作跑去保城找人,这饭碗八成保不住。”
“家里还有个妹妹得吃饭。”
“我没去找他,留在厂里参加了定级考核,最后定了个七级炊事员。”
“从那以后,我们兄妹俩和父亲就算断了联系。”
“我成家没通知他。
后来雨水要结婚,我觉得总该告诉他一声,就去了趟保城。
结果连门都没进——白寡妇挡着不让见。”
“根本没这回事……”
白寡妇的大儿子突然插嘴。
何宇柱一眼横过去,“你们不认也行。
当年你们家住的那院子,左邻右舍可都还在。”
“要不要现在就去保城,找几位 ** 坊问问?”
对面顿时没了声响。
何宇柱收回视线,继续道:“那次总算勉强联系上了。
之后过年他也能回来住两天。
可几年前忽然又不来了,打电话过去,说是白寡妇不让。”
“这一家人琢磨什么,我心里明镜似的。
白富贵人在四九城,知道我如今有些身家,跑去保城会说什么话,猜也猜得到。”
“白寡妇是怕我爹这一走就不回去了。
现在他们找上门,我一点儿不意外。”
“白寡妇走了,我才派人把我爹接回来。”
“来找我认亲?你们找不着这门亲。
找我要钱?更没这个道理。”
“这么多年,我爹在你们身上花了多少?”
“你们怎么张得开这个口?”
“就算按法律说,你们算养子女,对我父亲的遗产有份儿——可他人还在呢。”
“况且这些年他都在你们那边,挣的钱也贴补你们了。
他手里还能剩下什么?”
“这事儿,你们该比我清楚。”
白富贵挤出一丝笑,“柱子啊……”
“别这么喊。”
何宇柱直接截断他的话,“咱俩就见过一面,你没资格这么叫。
事情就是这样,要钱没有。
再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
“所长,他们闹的那片地全是我们公司的。
影响办公不说,万一别的公司因此退租,一年损失就是几千万。”
“这点还请您提醒他们。
耽误我的生意,他们赔不起。”
“至于名声,我不在乎。
我何宇柱是什么人,四九城里大家都明白。
我也不是没名没姓的小角色。”
“就说到这儿吧。”
何宇柱站起身,所长也紧跟着离座,“何老板,辛苦您跑这一趟,后续我们会妥善处理。”
“有劳。”
何宇柱颔首,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白富贵一伙人愣在原地,就这么结束了?
所长重新坐回椅中,视线扫过他们:“何老板刚才的话,各位都听明白了吧?有没有异议?”
“当然,如果你们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我们会联系你们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对你们家庭这些年的具体情况展开核查。”
“但必须提醒你们,我们查的不是你们之间的亲属关系,而是何大清是否持续向你们提供经济支持。”
“另外,何大清先生目前身体健康,不存在所谓遗产争议。
如果你们继续纠缠,就只能按扰乱治安来处置了。”
白富贵急了,脱口而出:“同志,我们好歹是亲戚呀!”
“是不是亲戚,得看对方认不认。”
所长笑了笑,“就算是亲戚,别人的钱也还是别人的。
你们指望伸手就能拿到?”
“可能吗?”
“依我看,你们之间非但没情分,反倒像有旧怨。”
“还有,如果你们再去 ** ,造成任何损失,绝对承担不起——那块地是百味集团购置的,大楼也是集团出资修建的。”
“其中大部分面积对外出租,每年总租金达到几千万。
你们赔得起吗?”
“到那时就不再是治安案件,而是刑事问题了。
你们自己想清楚。
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对我们的调解不满,也可以走法律途径,向法院提 ** 讼。”
“不过,具体告什么,希望你们慎重考虑。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不清楚你们能主张什么权利。”
白富贵几人互相看着,谁也说不出能告什么。
他们来闹这一场,无非是想讨些好处,谁知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平心而论,所长说得没错,他们之间确有旧怨。
这些年靠着何大清的接济过日子,如今还想再来占便宜,这算什么呢?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聚到白富贵家里商量半天,结果仍是束手无策。
何宇柱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本章完)
无计可施,他们一时茫然,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何宇柱明明身家丰厚,凭什么不分给他们一点?
人心总是贪得无厌。
可再去闹就是违法了,真要是被判赔偿,他们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没办法,各自还有工作要忙,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只得先返回。
事情暂且平息下来。
何宇柱驾车离开派出所,径直回了家。
公司的事务已处理得差不多,他懒得再折返,至于员工们私下议论什么,他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