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庆国与陈国谈判的第二天
经历了第一天的混战之后,南陈右相韩执礼学聪明了,在双方使团刚刚入定之时,便率先站出来表达立场。
他知道,南陈如今处于劣势,口舌之利是争不过魏无咎的,于是便想着退而求其次,抢先在道德上约束对方。
“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我建议,今日会谈谁也不许骂娘,谁也不许急眼,但凡违反这两条,就必须立刻离场如何?”
听完韩执礼的话,迈着大步走进宣政殿的魏无咎几人对视一眼。
魏无咎、魏大勇、王启山不约而同的点头致意:“同意!”
听到这句保证的话,韩执礼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被人揪着心坎往里面扎刀子了。
初步达成共识,庆国三人组率先在椅子上落座,韩执礼见状,带着陈国的文官们也来到了谈判桌对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要落座的时候,魏大勇却率先发难:
“韩相,我*****母****”
韩执礼:“???”
突然一连串含妈量的国粹爆粗口,韩执礼连同陈国的谈判代表全部都惊呆了似的愣在原地。
屁股就在距离凳子还有几公里的距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满脸惊愕且郁闷的看着魏大勇。
他们想不明白,魏大勇为何要突然咒骂韩执礼?
韩执礼更是一脸的问号与无辜!
我老母亲招你惹你了,竟然如此恶毒?
岂不料,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只见假扮皇子的魏大勇率先站起身来,抱歉的朝众人拱手道歉:
“对不住了诸位,我违反了约定,我自知有愧,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魏大勇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
南陈官员全部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路数?
见此一幕,王启山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砰的一声贴着韩执礼脑门飞出去,砸在墙上。
韩执礼险些被爆头,吓得脸都白了,一双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王启山。
你又是什么情况?
多大仇,多大怨呀,上来就照着我脑袋开瓢?
而这时候,王启山却十分抱歉的抱拳行礼:
“抱歉了韩相,我昨晚做噩梦了,手不受使唤,我破坏了会场秩序,这样,我也退出去!”
说完,潇洒的王启山直接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
韩执礼就这么傻傻的看着王启山离开,整个人都呆滞了!
然而,还不等韩执礼众人有所回应,就只见魏无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对不住,对不住了诸位,我家殿下他们脾气有点暴,搅扰了会场,我给诸位小卡拉米们道个歉!”
说着,魏无咎当着所有人面,恭恭敬敬的朝他们鞠了一躬!
然而韩执礼听后却眉头紧蹙,大脑晕乎乎的看着魏无咎,茫然问:
“小、小什么?卡什么米?”
“是小卡拉米!”
“什么意思?”
“就是垃圾的意思!我家殿下教的!”
???
嘶——
一听这话,韩执礼血压蹭蹭往上涨!
欺负人?
欺负人是不是?
都看我好欺负?
他瞪着双滚圆的大眼珠子,死死瞪着魏无咎。
接二连三的侮辱,直接把他气得破了防,当即便毫不顾形象的大声怒吼:
“姓魏的你什么意思??你骂谁呢?”
然而,面对韩执礼的愤怒,魏无咎却表现得极其淡定。
他面带微笑,且极有礼貌的拱了拱手:“韩相别生气,我不是说你!”
“哦,那、那就好!”
韩执礼闻言,火气立刻消散了大半!
只要不是骂他,其他人自己可管不着!
可是那位皇子和王启山什么状况,怎么都冲他来了??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就只听魏无咎看着南陈谈判团的一众人,微微一笑继续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说完,魏无咎根本不给对面反应的余地,直接转身离开。
????
什、什么情况?
又、又走了?
看着庆国使团的成员就这么走了,对面以韩执礼为首的一行人,全部都惊呆了。
谁也没搞明白,庆国人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谈判桌对面空空如也的对方阵营,南陈的大臣们个个大脑一片空白!
这场谈判还谈吗?
过了一阵,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悄悄拉了拉韩执礼的衣袖:“韩、韩相,他们耍你!”
“???”
韩执礼闻言僵硬的扭过头来,目光泛着血红色,死死盯着那人。
却见所有人都皱着眉,心疼的看着他!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合着一开始韩执礼提的要求就被庆国人给利用了!
他们充分利用这个漏洞,给了韩执礼致命一击!
不是说爆粗口就自动离席吗?
好呀,那我就主动离开好了!
于是,庆国人占了便宜之后全部都走了,只留下陈国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这特么.......
还怎么继续谈判呀?
可是,你们不想谈就不谈嘛,干嘛冲我来了?
噗!
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的韩执礼,反应过来的瞬间,顿时一口老血当场喷了出来。
他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庆国人离开的方向!
接着,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都吓坏了,场面瞬间乱做一团:
“相爷,相爷,你怎么了?”
“太医......快叫太医呀!”
“相爷!”
......
“陛下,不好了,韩相被气吐血了!”
另一边,得知韩执礼被紧急送往太医署的消息,枢密正使杨业急忙找到了陈叔宝,将这则消息告知他。
陈叔宝此时正准备去找萧宁,听闻韩执礼被气吐血的消息,顿感震惊。
“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见他还好好的吗?这才谈判第二日,怎么就先折损了一位丞相?”
“陛下,这.......这有点难以启齿!”
杨业略显尴尬的向陈叔宝解释了一番刚刚在宣政殿的事情。
痛骂庆国使节不厚道!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迫害他陈国的重臣!
陈叔宝听后,一双眼眸睁的滚圆:
“岂有此理!他萧宁欺人太甚,如此奸猾之徒,竟也能当正使出使我临安?”
“陛下,咱、咱这不是仗给打输了嘛!凡事都不敢跟他们较真!”杨业面露尴尬。
“哼哼,不就是想逼朕一把吗?那朕偏不如他们的意!”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
“他们这是欲擒故纵之计,为的是让我陈国派出重量级的谈判队伍,正式开启谈判!可他们也不掂量掂量,就这点小心思,也想瞒得过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