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呀?”
杏儿小心翼翼的问,同时小手紧紧捂着腰间的荷包。
魏大勇闻言,马上露出一抹狰狞、贪婪的憨笑:“不多,也就五十两!”
“啊!”
杏儿看着魏大勇那副坏蛋的模样,吓得哇哇大叫。
“额!”
见此一幕,萧宁赶紧站出来挡住魏大勇,接着便满脸歉意的拱手向沈辞月表示感谢:
“贤弟放心,这银子算我借你的,等回头我便让人将银子送到府上去,绝对不推脱。”
“啊,不不不不!”
一听说萧宁要追上门还银子,沈辞月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这件事要是让老爹沈大千知道自己逛青楼,那就可惨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宁上门的。
于是,她惊吓之余,赶紧组织语言:
“区区五十两银子而已,不足挂齿,仁兄就不必还了!”
说完,沈辞月立刻向杏儿伸出手:“银子!”
杏儿心疼的捂着荷包,满脸不舍,
“小......公子,这、这可是咱攒了好几个月才攒下的!”
“先拿来吧!”
“公子...”
“拿来!”
“哦!”
在沈辞月的再三坚持下,杏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递过去。
拿到银子,魏大勇和王启山马上乐的屁颠屁颠的就往教坊司里钻。
萧宁硬着眉头跟在身后!
看着这俩损货那贱兮兮的样子,萧宁猜到这俩货绝对是故意的,就想着坑人家银子。
于是,趁着魏大勇进门的时候,他偷偷踩了一下对方的鞋跟。
伴随着‘哎哟’一声,猝不及防的魏大勇,直接扑到了王启山身上!
二人在偌大的教司坊门前抱在一起,狼狈的倒在地上,顿时引得不少人驻目议论。
“我说,兄台,悠着点,这是睡娘们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整龙阳之癖的地方!”
“啊哈哈哈,这得是憋了多久了,这么急不可耐了?”
“要不我给你们先插个队,千万别在这乱搞啊,脏了大家的眼睛不说,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呀!”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见此一幕,萧宁立刻走上前假意搀扶。
听着身边那些个纨绔子弟的嘲讽,萧宁立刻拔出横刀来,指着对方大声呵斥:
“大胆,庆国秦王殿下也是尔等等随意嘲讽、诋毁的?莫不是都不要脑袋了?”
秦王?
庆国?
此言一出,在场的纨绔子弟们都愣住了!
等缓过神来,他们个个都被吓得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今天白天庆国使团进入临安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皇子竟然这么急不可耐的追到了教坊司来。
“咳咳咳,那什么,大勇啊,低调!本王说多少次了,一定要低调!”
此时,魏大勇从地上狼狈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先是按下了萧宁抽出来的横刀,接着若无其事的走向那些人:
“咱们庆国人是讲礼貌的,怎么能动不动就拔刀呢?这不好!”
然而话音刚落!
就只见一个硕大的黑影一跃而起,直接一脚飞踹将刚刚嘲讽自己的那个人踹翻。
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拳打脚踢,将刚刚起哄的那几个人打的惨叫连连,哀求不断。
咦——
太血腥了!
萧宁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了沈辞月的眼睛。
但沈辞月还是看见了!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
没想到,这庆国来的皇子这么凶猛、暴躁!
魏公子跟着这样一位主子,可怎么能有的好呀!
或许是感觉到沈辞月的紧张,萧宁尴尬的赶紧安慰她:
“贤弟莫慌,我家殿下一向讲道理,是不会殃及无辜的!”
“啊......哦?哦!”
沈辞月明显是对萧宁的话表示质疑态度!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抽搐了好几下,眉头紧跟着皱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庆国来的皇子在教坊司门前动手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那些原本在院内吟诗作对的达官显贵、士子文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其中有几个人刚想出言阻止,却在得知对方暴怒的原因后,吓得闭嘴不敢言,只得一个个怒目圆睁的瞪着魏大勇。
毕竟镇南军三十万大军就驻扎在临安城外,就连陈国皇室都不得不低头,他们又怎么敢此时为难庆国的皇子。
眼看着目的达到差不多了,萧宁赶紧上前拉开魏大勇:
“殿下!殿下,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怕什么,敢诋毁我庆国皇室,这就是下场!”
魏大勇一边停手,一边趾高气昂的朝着周围的人,耀武扬威的挥动着拳头:
“今儿个本王心情很不好,哪个不开眼的再敢亵渎我庆国皇室,莫怪我下死手!”
“.......”
见此一幕,围观的人一个个全部被吓得默不作声。
只有王启山凑到魏大勇跟前,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压低声音提醒:
“差不多得了啊,殿下那点可怜名声,砸完就行了,别搞得天怒人怨!”
魏大勇闻言,特意观察了一下萧宁的神情!
发现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演过头了!”
然而殊不知,就在魏大勇顶着萧宁名号嚣张跋扈的时候,这一幕已经被教坊司内的天一教教徒给看见。
倘若是遇到寻常的客人上门闹事,他们早就把对方给装进麻袋,丢进河里喂鱼了 。
只不过,谁让这个人是‘萧宁’呢!
作为这次两国谈判的正使,又是城外三十万镇南军的统帅,他们自然而然要掂量掂量。
“去,赶紧把这里的事告知总坛!”
“喏!”
...
在一阵喧闹中,这场闹剧最终以‘萧宁’的高调入场方式而宣告结束。
此刻的教坊司内,所有人都知道,庆国的那位皇子来了,而且脾气很不好,不要招惹。
也正是因此,一行人在走进教坊司的时候,再也没遇到任何的麻烦。
只不过,经历了刚刚野蛮、粗鲁一幕的沈辞月,此刻心里感到十分的不适。
她没想到,这位庆国皇子竟然如此荒诞不堪,但同时又对萧宁感到惋惜。
她想不通,像萧宁这样的英豪,为何要给这种人当护卫,隐隐为萧宁感到不值得。
“那个......公子?”
沈辞月和萧宁走在最后,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萧宁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沈辞月:“贤弟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