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遂郡已克!”
“报!乾郡已降!”
“报!东塘郡三千守军已于撤退途中尽歼!”
“报!”
.....
华州,镇南军大营不断有捷报传来,短短数日,华州境内各郡县尽皆沦陷。
守军非死即降,临安门户大开,再无阻碍。
此刻,中军大帐内,萧宁端坐于大座之上,下方站立着两排功勋卓着的将领,人人皆是神色沉稳、不苟言笑。
这半月来,他们随萧宁出征,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所到之处,南陈军队皆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这般荣耀,即便是在镇南军服役十数年的将领,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酣畅淋漓!
军中士气亦是达到了巅峰!
眼看着大军即将进军临安,众人皆是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直取临安城。
“殿下,依末将之见,议和之事断不可行,当务之急,应一鼓作气,直取临安,如此,方可万事皆备!”
“正是,南陈之主力如今皆被困于丹州,此时攻打临安,实乃千载难逢之良机!”
“殿下切莫犹豫,速速下令吧!”
“是啊是啊,末将愿为先锋,若攻不下临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去去去,许大脑袋,你怎地到处都有你!我左军才是先锋营,想打头阵,岂有你份!”
“就是就是,要说攻城略地,你们骑兵岂能比得过我们步兵!”
“哈哈哈!”
“都给本王闭嘴!”
萧宁看着大帐内这些骄横跋扈的将领,忽地站起身来,怒喝一声!
闻此,那些战功卓着的将领们,这才纷纷缄口不言!
萧宁并未多言,只是挥手示意狄云在旁解释。
狄云心领神会后,即刻拱手应是,随即便向众人解释道:
“诸位或许尚不清楚,我军粮草即将耗尽,实难支撑后续战事!”
此语一出,在场众人瞬间如坠冰窖!
战争所比拼的究竟是什么?无疑是粮草多寡!
一旦粮草断绝,镇南军这十万大军必将陷入危局,不战自乱。
试问,一支饥肠辘辘、毫无气力的军队,还能与谁抗衡?
“殿下,可否恳请朝廷调拨一批粮草?临安城近在咫尺,若错失此次良机,岂不可惜!”司马错惋惜道。
“正是!”
其余人纷纷附和!
毕竟,眼下南陈最能打的主力都被困在丹州,就算临安紧急调拨周围的屯田兵增援,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打回来!
萧宁扫视了眼众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但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们此前只管在前面带兵,却不知后勤辎重有多难!
先不说国内黄河泛滥,几十万灾民都等着救济,就说前线这几十万将士,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们或许会说 ,十万镇南军勒紧裤腰带,怎么也能省出半月的口粮!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之所以能势如破竹攻入南陈国内,全靠丹州城外那四十万兄弟部队替我们看住南陈主力。
四十万人啊!
一天就算只吃两顿饭,那也是眼下朝廷难以供给的!”
随着萧宁这番话语的落下,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帐之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浮现出沉重与忧虑之色。
在此之前,他们一心专注于战场厮杀,从未认真考虑过后勤补给等诸多实际难题。
此刻经萧宁这么一提点,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局势竟是这般严峻复杂,不禁令每个人心中的自信程度大打折扣。
看着大帐内的众人,纷纷耷拉着个脑袋,狄云深吸一口气,接着露出些许笑容的补充道:
“行了,都别哭丧着脸可,说一件高兴的事,咱殿下又要娶媳妇了!”
“嗯?”
话音刚落,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帐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先是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萧宁身上;
紧接着,一股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真哒!”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殿下万福......”
“等等?”
然而,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这件事情主角的萧宁却是一脸茫然和困惑。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狄云,嘴里嘟囔道:
“狄云,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谁告诉你本王要娶媳妇了?我媳妇在哪呢?”
面对萧宁的质问,狄云只是嘿嘿一笑。
他一边挠着头,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封书信,快步走到萧宁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他,并解释道:
“殿下息怒,我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向您禀报呢!
这不,南陈那边的右相韩执礼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里对殿下您可是赞不绝口!
他说殿下您文韬武略、智勇双全,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以,他们的皇帝陛下表示愿意把自己的亲生妹妹,嫁给殿下您!不过前提条件是您能退兵!”
“有这事?”
萧宁满脸狐疑地打开书信,当看到信中的内容时,不禁惊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陈兮若???”
一旁的众人见状,纷纷凑上前来看热闹,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殿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虽然打不下临安城,但却白白得到了一个公主,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呐!”一名将领兴奋凡人说道。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殿下,这临安城地势险要、防守严密,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想要攻下它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现在好了,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位公主,这面子可真是够大的!
而且,这消息传出去后,其他国家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呢!”
“就是就是,您要是不要,那我可就要了啊!”
“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然而,只有萧宁一人愁眉苦脸站在那里,心中似乎藏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信件,反复端详着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努力鉴别信件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