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严侯爷已经带人走了,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真、真的?”
掌柜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但随即又有些不确定。
“可、可严二公子死在小店,这、这人命关天···”
“人不是你杀的,严家自会内部处置。”
叶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只需把这里收拾干净,对外切勿要提及此事,懂吗?”
掌柜的连忙点头,这才明白了叶辰的意思。
“懂!懂!小的明白!多谢叶先生!多谢叶先生救命之恩!”
他心里清楚,叶辰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只要严家不追究,这事儿就能压下去。不然,以严家的势力,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这悦来居彻底从澜悦城消失。
掌柜的千恩万谢,慌忙招呼着早已吓傻的伙计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血迹,整个顶楼顿时又忙碌起来,只是那忙碌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慌乱。
叶辰不再多言,转身对刘彪、南宫瑶、奉先和小青道。
“走吧,回房。”
五人重新回到地字雅居的套房内,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和血腥气暂时隔绝。
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南宫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走到叶辰面前,美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目光落在叶辰手中那个沾血的布包上。
“叶辰。”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刚才从严飞身上拿出来的那个铁盒子是打火机?你们阳间的东西。”
叶辰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南宫瑶见他不置可否,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她秀眉微蹙,继续道。
“那严玉口中的黑镜子,能印出人影不动的,是不是就是你那日给我和父王照相的那个?”
叶辰依旧沉默,但脸上的表情却微微变了。
“叶先生···”
奉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身为天机城五虎上将之首,心思何等缜密。
只见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如果公主所言属实,那这洞天福地里,除了您和彪子,还有别的人从阳间而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叶辰终于动了动,他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澜悦城依旧喧嚣的夜色,良久,才低沉地开口。
“不错。”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虽然自己身上的打火机挺多的,但叶辰可以确定加肯定,这打火机绝对不属于自己或刘彪。
如此,那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或许是那日比自己早先一步进入洞天福地的傲天。
“傲天···”
刘彪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一点不带扒瞎的,若是叶辰不提及这个名字,刘彪还真就把他忘了。
“哎呀卧槽!叶兄,你不说,我还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叶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
“严世豪拍卖下来的打火机和手机,绝非出自我和彪子之手,我们的东西都在随身的空间里,从未遗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如此应该就只有一个可能,在我们之前、或者在我们之后,还有人从阳间下来了,而且这个人,已经遭遇了变故,他们的东西流落到了洞天福地的人手里。”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傲天。”
一时间,套房内鸦雀无声,叶辰的脑子里甚至也有些混乱。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寻找出路,却没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洞天福地里,竟然还潜伏着如此危变数。
那个傲天是敌是友至今不明,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又是否知晓通往阳间的路,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那···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小青怯生生地问,小脸依旧有些发白。
话音刚落,刘彪便接过了话茬。
“害!那还不简单,找呗。”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直接反问道。
“找?你怎么找?”
刘彪一愣,随即挠了挠头,顿时哑口无言。
南宫瑶望向了叶辰,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从叶辰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已经想出了办法。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听到南宫瑶的话,叶辰抿嘴笑了笑。
“你们忘了?严玉先前说了,说打火机是严世豪从瀚海商行拍来的,那我们直接去那商行问问不就知道了?先找到打火机的来路,然后再顺藤摸瓜的找到傲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刘彪当即一拍大腿道。
“不是,叶兄,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子谁发明的呢,咋这么机灵呢。”
叶辰再次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紧接着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严肃了起来。
“此地怕是不宜久留了。”
“为何?”
南宫瑶顿时一愣,紧接着反问道。
“严侯爷不是已经走了吗?我们还会有麻烦?”
叶辰听后,当即摇了摇头。
“严嵩是聪明人,他不会再来找麻烦,但他能认出我,是因为天机城之战,这澜悦城不是天机城,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用不了多久,整个澜悦城都会知道,那个能重立护城大阵的叶先生,就在悦来居。”
“到时候,不仅仅是严家,澜悦城的城主,甚至其他势力,都会闻风而动,我们身份暴露,住在这里只会平白招惹麻烦。”
奉先深以为然。
“先生说得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您身怀无相天阵的秘密,又是能影响一国气运的关键人物,一旦行踪暴露,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南宫瑶也反应过来,俏脸一白。
“那我们赶紧换地方!”
“嗯。”
当下,几人也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的行囊,便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离开了悦来居。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破旧、甚至有些脏乱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虽然环境差了些,但胜在隐蔽,来往的都是些寻常商贩和底层修士,不容易引起注意。
安顿下来后,已是后半夜。叶辰站在破旧客栈房间那扇糊着劣质窗纸的窗前,望着远处悦来居方向那依旧明亮的灯火,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