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报警的时候,泼妇还有些胆怯。
可一想到张翠花给她的十块钱还没到手,她又壮起胆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你报警啊!我才不怕呢,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今天你不赔偿我五十块钱,我就不走了!”
她一口咬死就是吃了这家的菜盒子,他们能把她怎么着?
总不能拉她去开膛破肚,把胃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检查吧?
她能耗得起时间,这食堂能吗?能接连几天都忍受她上门闹吗?
泼妇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胆怯瞬间就被自己的想法被冲散。
姜馥笙正想着让自己的徒弟大洋去报警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这位同志,你知不知道扰乱公共秩序是犯法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两位公安同志快步走了过来。
姜馥笙看到来人,脸上不由得浮现笑意。
自从自己来到国营食堂工作,从一进来就坐上厨师长位置后,大大小小也被闹过好多次事情,见公安同志的次数比见亲戚还多。
这一来二去,也就混了个脸熟。
尤其是自己的名声,也是因为菜好吃而打响的,因此很多人都认识她。
现在来的两个公安同志,正好是之前帮助她处理过无数次针对她的莫须有的‘罪名’的人,王姜两家矛盾的时候,这俩公安同志也在。
毕竟云城就是一个小城,管辖一个区域的,也就那几个公安同志。
“两位公安同志好。”姜馥笙热络地跟两位公安打招呼。
“姜同志,又见面了。”
说话是其中一个高个子公安,姓金子。
另一个是他的搭档,矮一点,留胡子,姓尹龙。
“是啊,又见面了。”姜馥笙笑了笑,看向惊呆的泼妇,那泼妇似乎没有料到她居然能跟公安同志这么自然的打招呼。
金子扫了一眼泼妇,跟姜馥笙说道:“今天正好来食堂附近巡逻,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连忙赶了过来,她这是闹事的?”
没等姜馥笙说话,泼妇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双腿也开始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没,没有……公,公安同志,我没有闹事,我……我就是吃了他们家的菜盒子拉肚子,想要让他们赔偿我医药费而已……”
泼妇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眼神躲闪,金子和尹龙见过不少犯人,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
金子皱了皱眉,碍于这么多人看着,所以还是例行询问姜馥笙:“姜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姜馥笙缓缓开口,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又指了指食堂。
“公安同志,我也不是第一天当厨师了,国营食堂后厨的卫生,每个月都会来查,这食材都是新鲜采购的,每天都有顾客吃我们家的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拉肚子的情况,大家伙都在这,可以问问。”
周围人纷纷点头,都站在姜馥笙这边。
好吃还便宜,而且隔几日就更新新花样,这样的食堂,他们可稀罕着呢!
如果不是真的出事,谁会搞垮这样的食堂呀!
金子闻言,看向泼妇,没说话,只是盯着她,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出来。
被这样一直盯着,高压之下,泼妇咽了咽口水,萌生了后退的想法。
“这位女同志说昨天来我这里买过菜盒子吃,结果拉了一天一夜,可是却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就是因为我家菜盒子,就无理取闹的要我赔钱!”
“这我哪来的证据啊……都吃进肚子里了,也拉完了……”泼妇声如蚊呐。
“很简单啊,去卫生院做检查不就行了吗?再拉,也总会有残留的。”姜馥笙似笑非笑,“实在不行,我给你检查费,如果查出真是我的菜盒子,我不仅赔钱,还包了这检查费,但不是,这钱可就要你出!”
此话一出,心虚的泼妇意识到这样下去,肯定被揭穿,干脆就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么麻烦,我就自认倒霉吧!我不要你赔钱了!”
说罢,泼妇就想离开。
“慢着。”姜馥笙伸手,拦住泼妇的去路,“你不追究,可我要追究,我不能任由你在这污蔑我!公安同志,我要报警,告她随意造谣污蔑,请你们带她回去好好调查。”
金子和尹龙对视一眼,掏出口袋巴掌大的小本子就要记录,结果泼妇双腿提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错了!不要报警,不要抓我,公安同志,我认错,我认错!我不该在这里闹事,而且是有人指使我这样做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姜馥笙早有预料,面若冷霜,“说,谁指使的?”
“是……是张翠花!我是大三溪的村民,张翠花当时回村后就说给我十块钱,让我来闹事,闹成功的话,从你这里讹到的钱全都给我。”
“为什么要闹?”姜馥笙一脸不解。
她和张翠花的矛盾,也就那天王姜两家因为大姐的事情,争辩了几句而已。
泼妇摇摇头:“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他们说只要把你的工作搅黄,让你赚不到钱就行……”
姜馥笙听完后,若有所思。
不让她工作,不让她赚钱?
难道是担心她工作赚钱,救了大姐之后,让大姐跟王建国离婚,带走孩子?
要不然,她还真想不通张翠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毕竟又不是陈淑英那几人,总盼着从她手里捞钱!
“张翠花?这名字有点耳熟啊……”金子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尹龙说道:“王家,王建国那老娘,那天姜同志不是因为她大姐姜招娣的事,在中间调解两家关系?”
“想起来了!”金子点点头。
姜馥笙本以为那天之后,就不会和王家有太深入的关系,顶多就是去接两个外甥女的时候接触。
现在靠着这个事情,她倒是有了一个主意,她想要以这个事情来要挟王家人将俩外甥女给自己。
不然,王家人肯定不会愿意的!
至于这个泼妇……她也不想轻易放过。
“公安同志,如果人做了离谱的错事,只是道歉就可以的话,那我就没必要报警了,你们说是吧?”姜馥笙面容温婉,可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