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裂爪长老,这会儿想起是一家人了?”
侯通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
“当初你们圣族自立门户,可没少说猫族‘孱弱不堪,玷污圣血’之类的话吧?怎么,现在看墨族长这边有两位A级,觉得有利用价值了,就又变成一家人了?”
裂爪的脸色一沉,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怒意,强压着火气道:
“侯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族内事务,纷争难免,但血脉联系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血脉联系?呵呵,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我看你是真没什么可聊的了。”
侯通不以为意,转向墨云兮,笑容可掬地说:
“墨族长,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猿族向来直来直去,欣赏有能力的盟友。你我双方联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帮背弃同族、还趾高气昂的‘叛徒’!让他们知道,猫族绝非可欺之辈!怎么样?”
“侯通!你放肆!猫族与我族再怎么说,也比你们这些外人要亲近!”
裂爪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鬃毛都微微炸起:“墨族长,孰轻孰重,您可要权衡清楚!与我们一起,至少第二名的奖励稳稳到手!跟他们?哼,胜负难料,万一输了,你们猫族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呦?急了?”
侯通咧嘴一笑:“被说到痛处了?你们圣族平日里打压猫族还少吗?现在需要人家了,就跑来认亲戚?脸皮可真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语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墨云兮听着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叛徒”、“玷污圣血”、“颜面扫地”这些话彻底戳到了她的神经。
她虽然性格沉稳,但身为猫族族长,族群的尊严是她必须维护的底线。
裂爪的话,表面是争取,内里却充满了对猫族现状的鄙夷和胁迫。
如果选择与圣族合作,即便拿到了好名次,传到外面,也只会坐实猫族需要仰仗“叛徒”鼻息生存的弱势形象,对猫族在兽盟内的处境雪上加霜。
可如果选择与猿族合作,对抗圣族,固然能出一口恶气,但“联手外族对抗同源”的名声,同样不好听,可能会引来其他保守派兽族的非议。
墨云兮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沈默。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精明的猿族使者捕捉到了。
侯通眼中精光一闪,意识到这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猫族长老,恐怕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这位长老,还未请教?”
他马上调整策略,笑着对沈默拱了拱手:“看来墨族长对您甚是倚重啊。刚才我们的提议,您觉得怎么样?与其窝窝囊囊的,不如咱们联手,干了这帮大猫!我们猿族就佩服有骨气的朋友!”
裂爪也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猫族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有话语权的长老,但此刻显然也顾不上了:
“这位长老,大局为重啊!一时的意气之争,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重要?确保第二,拿到丰厚的奖励,提升族群实力,才是硬道理!”
沈默一直饶有兴致地听着两方唇枪舌剑,此刻见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不由咧嘴一笑。
他摸了摸下巴,看看一脸憋屈的墨云兮,又看看眼前这两位各怀鬼胎的使者,心里觉得这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现在这世道还真是反过来了。
人类那边讲究个不服就干,兽族这边反而玩起合纵连横了。
按他们的分析,荧光湖畔实力最弱,确实是双方都想争取、但又都不是很看得上的“关键票”。
联合一家打另一家,确实是保住第二名概率最高的策略。
“嗯......”
沈默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双方的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
“两位的意思呢,我都听明白了。结盟嘛,是大事,关乎接下来三天的策略和最终排名。我们需要点时间内部商量一下。这样吧,两位先请回,我们商量出个结果,再派人通知你们,怎么样?”
裂爪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似乎觉得沈默没有立刻答应圣族的“优厚条件”是不识抬举。
但碍于对方也是A级,他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希望你们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告辞!”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金色的鬃毛在空气中甩动,带着一股傲气。
候通瞄了眼裂爪的背影,嘿嘿一笑,再次拱手:
“慎重些好,慎重些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相信兄弟和墨族长一定会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说完,也转身离开,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怪石之后。
看着两人离去,沈默扭头看向身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墨云兮,调侃道:
“墨族长,看来你们猫族在兽盟里,还真是个香饽饽啊,谁都想来咬一口,还是不付钱的那种。”
墨云兮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让阁下见笑了。圣族势大,一向如此。猿族虽然看着客气,但最为精明,他们不过是想在这次副本里利用我们牵制圣族,并不会考虑我族真实处境。”
她之前还在考虑如何借沈默的势,但眼前这副本内的局势,却让她再次感受到了族群弱势带来的掣肘,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李奕欢抱着胳膊,摇头点评道:“弱肉强食,亘古不变。在哪都一样。”
“想那么多干嘛?”
沈默咧嘴一笑,双臂舒展,作势就要揽住两人肩膀。
余光瞥见李奕欢挑眉瞪了过来,他咂咂嘴又把右手收回来,只揽住了墨云兮:
“他们不是说我们最弱吗?那就让他们先打着呗。咱们啊,看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