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沅转头笑道,“好呀!哥哥们呢?要不要一起?”
浔儿道,“午后我要去段府,你们逛。”
慕儿摇摇头,“我也没时间,你二哥好像要回将军府。”
小沅道,“好吧。”
楚言道,“你还得再备一份,昨日你子林叔给你们几个都带了礼,只是昨日太晚,没给你们送过来。”
小沅道,“那就再备一份,不妨事,对了,阿爹,葭叔么可要与我们一起?”
楚言道,“应该不会吧,待会儿问问他们,他们若是想单独逛逛这京都也好。”
小沅道,“嗯,都听阿爹的。”
*
腊月二十五,宣亲王府派人送了年礼过来,午后,祁屿也亲自送了年礼过来,不过,并未多留,圣上刚刚登基,今年祁屿格外忙些,若是往年,他这几日应该陪着小沅四处闲逛。
楚言一一登记造册,东西都放在库房,准备等小沅出嫁的时候,一并带走。
又去准备了些回礼,挨个送回去。
年底基本上都是这些事,来来回回的送礼。
段府这几日也格外热闹。
提前几日,便开始打扫宗祠,掸去灰尘,擦洗供桌、牌位,整理香烛、纸钱、供器。
段时莘和段珵璟一人一边,擦着牌位。
浔儿坐在一旁抄写祭文。
偶尔闲谈几句。
祭祀这天,厨下备办祭品,三牲,外加果盘、糕点、米酒、饭盏。
按辈次站好,长辈在前,子弟在后,女子、小辈各有位次。
吉时一至,鸣罄,段时莘缓步踏入堂中,立于供案正中前方,持香在烛火上引燃,三揖,插入香炉,随后按辈分依次上香,行叩拜礼。
捧祭文诵读,感念先祖恩德,禀告一年族中诸事,祈佑来年平安顺遂、子弟安康。
祭文读完,祝文、纸钱投入炉中,青烟袅袅升上屋梁。
礼毕,族人依次退下,前往前院入席。
段珵璟问道,“今晚聚过之后,明天你就回去吧,今年好好在家过个年,反正这几年你祖父都要去宫里参加宫宴。”
浔儿想了想,也没推辞,道,“那我初一过来。”
段珵璟笑道,“无妨,在家多住几日。”
“知道了,爹。”
段珵璟道,“走吧,去前厅。”
*
过年当天,寒风扫过园子里的梅树,檐下的铁马都被擦的蹭亮,廊柱上贴好烫金对联。
各处院落扫尘擦洗,窗棂糊上新的素纱,厅堂的坐褥换为猩红绒垫。
仆役来回穿梭,搬年货、备果品,各处庄子送了许多年糕、蜜饯、腊鸡腊鱼,还有一些新鲜菜蔬。
常用库房还放着各色绸缎、金银首饰,预备赏赐和祭祖供品。
园中池面结早已结冰,假山石上覆着一层薄霜。
厨房也在预备除夕家宴,十分忙碌,庄子知道各位主子们爱吃烤羊,还特意送了两头羊过来,还道若是不够,只管着人只会一声,立马给送过来。
用过早膳,众人便齐聚祠堂。
萧家的牌位不多,就只有几个,但该有的东西,都得备好,从前每年都是除夕祭祀,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祠堂肃穆安静,香烟袅袅,烛火长明,躬身行礼间,只听得见玉佩轻响、靴履踏地之声。
仪式结束之后,小沅他们几个就回房换了衣服。
萧霖则是又在研究花灯,因为小沅说还想要一盏小鱼灯,许久不曾动手,一时还有些上不了手。
午后,不负众望,总算是做出来了。
小沅笑道,“那待会儿去街上,我要拿着这个花灯上街。”
萧霖转头问另外三个小的,“你们要吗?”
兄弟三哥齐刷刷的摇头,“不用。”
萧霖笑道,“行。”
暮色渐沉,漫天落着细碎的雪花。
宁园自大门、仪门、穿廊、花厅,一路门户大开,阶下两列朱红高照宫灯,灯火连绵如火龙,把庭院照的灯火通明。
廊下挂满了各式宫灯,有琉璃灯、纱灯、灯上绘着贺岁图、松梅等各式花灯,流苏随风轻晃。
大多都是楚言和小沅一起画的。
花厅一片热闹,摆开团圆家宴,桌上摆满了年菜,桌边燃着暖炉,院子里还烤着羊,想吃什么吃什么,应有尽有。
慕儿看着满园的花灯,问道,“小沅,你待会儿还要上街吗?家里可有这么多灯了哦。”
小沅道,“当然要去了!爹爹花灯都给我做好了,你也要陪我去!”
“我?我去干什么?”
小沅靠着慕儿,“我就要你陪我去。”
慕儿低头看着他,笑道,“好好好,哥哥陪你。”
小沅这下高兴了,“我到时候给你买好玩儿的!”
“好,”
小沅道,“而且二哥待会儿也要去,我让人去同他说了。”
慕儿点点头,“行,那把大哥一并叫上。”
薛念只是上午祭祖的时候在,用过午膳之后就回将军府了,楚言倒是想大家一起过年,可是又不是在村子里,肯定是不行的。
兄弟俩正凑在一起说话。
纾哥儿小跑过来,抱着小沅的腿,“哥,哥哥,我,也要去!”
小沅笑着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问道,“纾哥儿也想去?”
其他人笑着看着他们,慕儿更是直接上手捏了捏纾哥儿的小脸,纾哥儿点点头,抬头甜甜看着小沅,“想去,哥哥,带上我吧。”
小沅道,“那得问问你阿爹咯~,阿爹同意,哥哥就带你去。”
于是纾哥儿挣扎着下来,小跑回去,扑过去,喊道,“阿爹,阿爹,让我,去吧!”
许岁笑着看着他,“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再去?好不好?”
纾哥儿瘪嘴,眨眼间眼泪就落下来了,许岁也有些没想到,刘成见状笑着一把将人抱过来,哄道,“好了,好了,待会儿爹爹和阿爹一起陪着你出去,好不好?”
纾哥儿埋在刘成的脖子上,闻听此言,这才露出笑容。
小沅十分诧异,问道,“纾哥儿的眼泪怎么这么快。”
此话一出,在场皆忍俊不禁,楚言笑道,“你小的时候,和纾哥儿差不多,眼泪也是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