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蒙小王爷吩咐,属下自当遵从。”
“从今往后,属下便随护世子左右,若有人意图对世子不利,必先跨过我的身躯!”
徐青林听罢,颔首示可。
掌心凝聚天地元气,轻送入对方体内。
湖底老魁顿觉伤势迅速复原,对徐青林更生敬意。
“多谢小王爷!”
此乃道心种魔之法的妙用。
武者真气,究其根本亦是天地元气所化。
先前出手时徐青林留有余地,未伤其根基,以天地元气疗愈自然效佳。
远处观望的侍卫们望向徐青林的目光愈发崇敬。
“小王爷当真无敌!天象境强者在他面前亦如常人!”
“何等威风!若我能有小王爷万分之一的本事,便算祖上积德了。”
“休要做梦,小王爷乃天人般的存在,岂是我等俗子可比?”
众人议论纷纷,渐次散去,各归职守。
“小子,你师承何人?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着实令老夫惊讶。”
李淳刚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徐青林含笑,故作玄虚:
“晚辈并无师承,一切皆靠自行参悟罢了。”
李淳刚习惯性挖了挖鼻孔,指尖一弹,一点污物飞落湖中。
徐风年与湖底老魁见状皆嘴角微抽,心中同感:
“昔日 倜傥、令江湖儿女倾心的剑神,如今竟成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唏嘘。”
对徐青林之说,李淳刚自是不信。
然人各有秘,他也不便深究。
“嘿,不说便罢。
不过你虽了得,那王仙芝却非易与之辈。”
“较之袁青山的分身,恐犹胜几分,你真具把握?”
徐青林负手而立,气势冲霄,语带铿锵自信:
“我徐青林行走至今,未尝一败!”
“纵使王仙芝是天上仙神,亦必败于我剑下!”
“请剑神前辈静观!”
湖畔徐青林傲然屹立,身姿如松。
几人皆为其气势所动,眼中光彩湛然。
李淳刚更是身躯一震。
沉寂已久的剑心,在徐青林感染之下再度燃起。
轰!轰!轰!
周身真气勃发,气势层层攀升。
指玄境、天象境。
直至天象境巅峰,方渐止息。
昔日剑道巨擘再入天象境!
凛冽剑气自其周身弥漫开来。
湖面恍若遭逢无形之力,向两侧分开。
湖底老魁望向李淳刚的目光中满是震撼。
尽管对方尚未重归全盛之期。
但此刻所释出的剑意已堪称浩瀚,他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其敌!
许久,这般剑意方徐徐消散。
李淳刚双眸渐启,眼底掠过一缕锐芒。
“恭贺前辈修为复归!”
徐青林含笑拱手。
李淳刚却轻轻摇头。
“不过天象罢了,远非真正复原。”
徐青林继而言道。
“依前辈根基,重登陆地剑仙不过早晚之事。”
“三日之后启程,前辈意下如何?”
李淳刚颔首应允,并无异议。
同时心中亦对徐青林与王仙芝之战生出期待。
一方为久负盛名之强者,一方为崭露锋芒之新秀,此景与当年他同王仙芝何等相类?
或许此战亦能令他有所领悟,真正重归剑仙之境亦未可知。
此事既毕,徐青林遂转身离去,径直返回居所小院。
老黄未在,有湖底老魁暂代守护北椋王府,亦可稍觉安心。
另一处。
赵敏携玄冥二老正漫步于椋州城内。
连日来虽游历多处,却未获半分紧要讯息。
本欲探听大雪龙骑驻营所在。
然即便以重金收买当地闲散之徒,亦难获分毫线索。
蹊跷之处在于,若问及风物景致,众人却又皆热情相待。
如此情状令赵敏心生异样。
鹿杖客不解而问。
“郡主,可有异常?”
赵敏秀眉微蹙,缓声道。
“似有一双无形之手遮蔽我等双目。”
“入椋州城已数日,竟一无所获,实为古怪。”
她却不知。
于边陲之地,蒙元探马尚能搜集若干情报。
然椋州城身为北椋权枢,戒备何其森严。
四处皆有军中暗哨与罗网中人布控。
一旦赵敏等人行止触及某条界限,便会陷入一种难以觉察的隔绝之态。
所谓市井之徒,实多为罗网所属伪装。
而大雪龙骑营地所在本属绝密之秘。
故而他们终究难获所欲之讯。
略作思忖后,赵敏领玄冥二老回到客栈之中。
随即开口吩咐。
“且去递上拜帖。”
“言明我明日亲赴北椋王府,拜会北椋王!”
.
北椋王府书房之内。
徐晓手持拜帖,面露讶色。
“汝阳王府郡主竟敢前来见我?倒是胆识不俗。”
随即望向一旁 品茶的徐青林问道。
“青林,你如何看待此事?”
徐青林嘴角微扬,淡然道。
“她为见你而来,见与不见,自然由你定夺。”
徐晓闻言失笑,对下属点头示意。
“好,告知她,明日我于此相候。”
赵敏含笑施礼。
“敏敏特穆尔,拜见北椋王、世子及小王爷!”
徐晓扬手示意,朗笑声回荡室内。
“郡主果然丽质天成,世间罕见,不必多礼,请坐。”
赵敏目光悄然掠过徐青林面庞,含笑落座。
玄冥二老未能入内,只得候于门外。
“郡主近日在椋州城可还尽兴?”
徐晓笑问。
赵敏颔首。
“椋州城内市井繁华,民生安泰,建筑风貌别具一格,令敏敏耳目一新。”
“观城中守备亦周密严谨,王爷将椋州治理得固若金汤,敏敏深感钦佩。”
徐晓神色如常,心中微动。
此言似另有所指,遂接话道。
“本王与令尊相识已久,沙场交锋互有胜负,他亦是本王敬重的对手。”
“不知郡主今日莅临王府,所为何事?”
徐晓不愿多作周旋,直言相询。
赵敏略感意外,未料对方如此直接。
转念一想,倒也了然,便亦坦然道。
“其实我此次前来北椋的意意,小王爷应当最为清楚。”
“今日既见北椋王,便直言不讳。”
“如今北椋形势严峻,四面受敌,且离日朝廷所为实令人心寒。”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王爷可曾考虑转投他朝,譬如我蒙元?”
“只要王爷首肯,我可代表蒙元承诺,异姓王爵位不变,北椋仍由王爷统辖。”
“我蒙元对待功臣,决不会如离日朝廷那般!”
此言既出。
徐风年与徐晓眼中皆闪过锐色。
未料赵敏胆识如此过人,竟直言招揽徐晓。
徐青林则含笑望向赵敏。
“郡主此言不必再提。
我徐晓征战半生,虽非圣贤,亦非叛国求荣之徒。”
赵敏早知徐晓有此回应,立即说道。
“若我能让王爷封地扩增数倍不止呢?”
封地扩增数倍?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骤然凝滞。
须知,在王朝中获封异姓王已属不易。
封地规模向来只减不增。
不仅离日王朝如此。
纵观九州历史。
异姓王封地得以扩大的事例寥寥可数。
绝大多数人的封地日益缩减,渐被皇室收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历代君王皆明此理。
没有哪位君主能容忍如徐晓这般手握重兵的异性王长久存在。
徐晓、徐青林、徐风年自然深知此节。
故对赵敏所言颇存疑虑。
“郡主此言未免过于夸大。”
“难道蒙元愿将更多疆土分封于本王?”
徐晓淡笑,神色略显敷衍。
徐风年亦然。
唯徐青林微蹙眉头,心知对方必有后文。
果然,对于徐晓与徐风年的不以为然。
赵敏毫不气恼,继续说道。
“王爷或许以为我在说笑,但请予我一炷香时辰,我必让王爷信服。”
徐晓眉梢微动,原欲回绝,转而自旁取香点燃置于案上,抬手示请。
见对方这般反应,赵敏神色间透出十足的把握。
周身气度也显得更为沉稳。
她端正身形,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要实现我的提议,其实并不算难。”
“眼下我父王在边境驻军六十万,加上北椋的四十万兵马,总数已达百万。”
“北椋麾下猛将如云,我蒙元亦不乏名将,更有小王爷这般顶尖高手坐镇。”
“你我双方联手,击溃离日王朝绝非难事。”
“事成之后,离日王朝一半疆域尽归北椋王所有,封地规模可扩增数倍。”
言毕,赵敏目光灼灼,直视徐晓双眼。
在她看来,这番条件可谓优厚至极。
离日皇室与北椋早已势不两立,双方难以共存。
如今蒙元愿伸出援手,徐晓理应不会推拒。
更何况还有广阔封地为约,这般 ,凡有雄心者皆难抗拒。
不料徐晓竟未作丝毫斟酌,当即摇头。
“郡主虽谋略过人,终究阅历尚浅。”
“此事无需再议。
若郡主再度提及,就休怪本王不留情面,只好送客了。”
赵敏笑容凝在脸上,难以置信地望向徐晓。
一向机敏的她,此刻也不免怔然。
所谓谈判,本就有来有往。
她已预备好对方讨价还价,自己便可周旋其中。
谁料对方回绝得如此干脆!
这完全打乱了赵敏的步调。
徐青林瞥了赵敏一眼,心下觉得有些趣味。
确实,若非他忽然现身。
徐晓或许真会有所动摇。
但即便没有他,以徐青林对徐晓的了解,答应此事的可能依旧很低。
其一,徐晓征战多年,当年其母北椋王妃遇害,他都未大举复仇。
须知那时离日王朝尚未完全一统。
徐晓手握重兵,若真想复仇,大可直驱泰安城。
但北椋王妃临终前曾劝徐晓,莫为她一人掀起战火。
勿因私怨令北椋子弟血洒沙场。
夫妇二人本愿天下太平,战事少起。
故徐晓遵从遗愿,未行复仇之举。
即便双方有仇,也不意味徐晓便会叛国。
其二,如今北椋真正实力,知者极少,徐晓自是其中之一。
徐青林的出现,不仅带来二十五万精锐大雪龙骑。
其本人更具备抗衡陆地神仙之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