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高浓度神经毒素
“这福松县的天,比我想象的还要黑。”谢承渊合上笔记本,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杜叔,这份东西,必须立刻由专人护送回京,直接呈给老爷子和上面那位。”
杜云飞凑过来瞅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妈的!原来根子烂在这儿!”他一把抢过笔记本,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眼神锐利如刀,“我说怎么这几年这边的情报总是泄露,原来是家里出了内诡!老子这次回去,非得把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个个揪出来毙了!”
仓库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肃杀。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仓库深处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后,一双怨毒至极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切。
密室里。
代号“毒蛇”的中年男人看着杜云飞把那本要命的名单塞进怀里,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扭曲。
那是他的保命符!
那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心血!
没了那份名单,他背后的那些大人物绝对会第一时间灭他的口;而若是名单落入军方手里,他更是死路一条,甚至会连累九族!
既然横竖都是死,既然这泼天的富贵带不走……
“那就都别想活!给老子陪葬吧!”
毒蛇发出一声夜枭般凄厉的怪笑,那只还在颤抖的手,猛地拍向了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骷髅按钮。
旁边的妖姬吓得尖叫一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仓库顶部,几个隐藏在消防喷淋头旁边的细小喷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颜色。
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气体,如同死神的叹息,缓缓向下沉降。
这是基地最后的自毁手段——高浓度神经毒素,一旦吸入,三分钟内便会导致中枢神经彻底瘫痪,神仙难救。
此时,沈姝璃正贴着墙根,准备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名单上时悄然撤退。
突然,脑海中那个一直安静装死的系统,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正在释放!致死率百分之百!姐姐快走!还有一分钟毒气就会覆盖全场!」
瞳瞳那原本欢快的电子音,此刻听起来竟带着几分惊恐的变调。
沈姝璃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毒气?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仓库中央。
杜云飞正唾沫横飞地骂着那份名单上的名字,谢承渊正在低声部署撤离和押送的方案,秦烈和关山岳正指挥着战士们搬运那些珍贵的药品。
几十号华国的精锐,几十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
此刻,他们对头顶正在降临的死神一无所知。
沈姝璃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走?
凭她的空间和灵泉,只要她想走,这一分钟足够她逃出生天,毫发无伤。
可如果她走了,这屋子里的人,包括谢承渊,杜云飞他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救?
怎么救?
毒气无色无味,她若是现在现身大喊“有毒气”,先不说怎么解释自己凭空出现,光是让他们相信并立刻撤离,就需要宝贵的几十秒。
而在战场上,犹豫就会败北,迟疑就是死亡。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五十五秒……五十四秒……」瞳瞳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在脑海中回荡。
沈姝璃看着谢承渊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去他妈的解释!
活着才有资格听解释!
沈姝璃立刻在空间里翻找。
下一秒,一个拳头大小、装着液体的瓷瓶出现在她手中。
这玩意一瓶下去,能让方圆百里的生物三天吃不下饭,那味道比陈年尸臭加鲱鱼罐头还要恶心一百倍。
既然毒气无色无味,那就给它加点“料”!
让人不得不跑的“料”!
沈姝璃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腕猛地发力,将那瓶臭气弹狠狠朝着仓库顶部的通风口方向砸了过去。
“哐当——”
玻璃瓶在半空中撞上金属管道,瞬间炸裂。
“噗——”
墨绿色的液体化作一团诡异的雾气,在通风系统的卷动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
一秒。
仅仅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击灵魂深处的恶臭,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呕——!!!”
正在说话的杜云飞,脸色瞬间由红转绿,再由绿转紫,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弯腰干呕起来。
“卧槽!什么味儿!这他妈是生化武器吗?!”
秦烈更是夸张,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捂着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谢承渊反应最快,但也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中踉跄了一下,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晕头转向、甚至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道经过伪装、显得格外低沉粗哑的男声,带着几分惊恐和急切,在仓库大门的方向炸响。
第130章(续)
那一声嘶吼带着破音,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像是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是毒气!大家赶紧撤退!快撤——!”
谢承渊几乎是在听到那声警告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住还在对着空气干呕的杜云飞,另一只手拽起装有核心名单的保险箱,厉声大吼。
“走!别愣着!屏住呼吸!”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那股子仿佛将一万只死老鼠和腐烂的鲱鱼罐头放在烈日下暴晒了半个月的恶臭,早已突破了所有人的生理防线。
在这股足以让灵魂出窍的臭气面前,任何犹豫都是多余的。
“咳咳……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烈被熏得眼泪狂飙,一边骂一边死死捂着口鼻,指挥着战士们抬起那几箱最重要的药品和资料,如同一群受惊的野马,疯狂地向门口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