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村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三千余户人家沿着河岸错落而居。
往日里宁静的村落,今日却热闹非凡。
从村口开始,一路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沿着主路一直延伸到黄家老宅门前。
老宅前的空地上,早已摆开了六十张大圆旧桌,桌布是崭新的暗红锦缎,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临时搭起的露天厨房里,十几个厨师正在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炒菜的滋啦声、师傅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乡村盛宴的交响。
黄老爷子穿着崭新的暗红色唐装,坐在老宅门口的太师椅上。
衣服是女儿黄秀英特意从省城定制的,绸缎面料,襟前用金线绣着“福寿双全”四个篆字。
他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衣襟,眼神却一直望向村口的方向。
“爸,您坐着就行,一会儿姐他们到了我叫您。”二舅黄建军在旁边递上一杯热茶。
老爷子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阵仗,太铺张了……得花多少钱啊。”
“姐说了,奕毅那边出的钱,您就甭操心了。”黄建军笑呵呵地说,“人生七十一,就该热热闹闹的。”
话虽如此,老爷子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他知道女儿家条件一般,女婿李建国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但想到外孙李奕毅昏迷三年后终于康复,又听说交了个有钱的女朋友,心里那点不安又化作了欣慰。
晨光渐高,宾客陆续到来。
村里人大多淳朴,送的礼也实在——自家养的土鸡、新酿的米酒、山上采的野菌……
礼轻情意重,老爷子一一笑着收下,让儿媳记好账本,日后好还礼。
上午十点半,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引擎的低吼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某种猛兽的喘息。
紧接着,一支车队缓缓驶入村口狭窄的水泥路。
打头的是一辆银灰色跑车,车身线条流畅得像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
阳光照在车身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再往后是宝石蓝、哑光黑、香槟金……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车?”村口小卖部的王老汉眯起眼睛,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有懂行的年轻人已经掏出手机,一边拍摄一边惊呼:
“布加迪威龙!法拉利拉法!帕加尼风神!我的天,这随便一辆都能买下咱们半个村子!”
车队缓缓前行,所过之处,村民纷纷驻足围观。
孩子们追着车跑,大人们则交头接耳,猜测着车里是什么人。
有人认出了坐在第三辆车里的李建国和黄秀英,消息像野火般迅速传开:
“是老黄家外孙回来了!”
“听说昏迷了三年,醒过来就发达了!”
“看这阵仗,得是多有钱啊!”
车队最终在黄家老宅前的空地上停下。
车门如同蝴蝶展翅般向上开启,从里面走出的身影,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最先下车的是南宫灵儿。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旗袍,旗袍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在阳光下隐隐泛光。
长发用一支白玉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微微一笑。
那一笑,像是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在场所有男性,无论老少,都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星幻从另一侧车门出来。
她穿着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怀孕一个多月的她,小腹尚不明显,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过一般。
她走到南宫灵儿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似水。
然后是杨菲儿、月婵、嫣然、李慕婉……
每一个女子下车,都引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她们容貌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
有的眉眼如画,有的气质出尘,有的妩媚动人,有的清纯可人。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那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气质,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高贵。
最后下车的才是李奕毅。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整个人清爽利落。
但站在那群女子中间,他非但没有被淹没,反而像是众星拱月般,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
“外公,外婆。”李奕毅快步上前,握住了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着握住外孙的手:
“毅儿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外公老早就想去看你,只是这腿脚……”
话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当年外孙车祸昏迷,他急得一夜白头,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虽然后来听说外孙醒了,但没亲眼见到,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没事,外公。”李奕毅也眼眶发热。
昏迷那年,虽然意识在另一个世界,但这个世界的身体却能感受到亲人的关爱。
外公外婆每次来医院看他,那颤抖的手、浑浊的眼泪,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将身后众女一一介绍:“外公,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这是灵儿,这是星幻——她怀了您的重外孙了,这是菲儿……”
每介绍一个,女子便上前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外公好。”
老爷子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但旁边的表弟阿隆,小姨的儿子,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切,有什么好介绍的,不就是吃软饭一个。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气氛瞬间凝滞。
南宫灵儿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走到车后。后备箱缓缓升起,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硕大的寿桃。
纯金打造,每一个都有脸盆大小,桃尖一点嫣红是镶嵌的红宝石。
桃身纹理清晰,连叶片的脉络都纤毫毕现。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眼。
南宫灵儿弯腰,轻轻将那对寿桃抱了出来。她的动作很稳,但那沉甸甸的分量,任谁都看得出这东西的重量非同小可。
“外公,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她将寿桃放在老爷子脚边的红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还没完。
星幻打开另一辆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尊寿星公献桃的金像。
老寿星慈眉善目,手持蟠桃,衣袂飘飘,连胡须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尊金像比那对寿桃更大,高约半米,星幻抱着它走过来时,脚步都有些沉。
“外婆,您别动,让我来。”她见老太太想帮忙,连忙出声阻止。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金像,触手冰凉坚硬,那沉甸甸的质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多重啊?”
“五十斤左右吧。”星幻微笑着说。
杨菲儿、月婵、嫣然、李慕婉……每人都从车上搬下黄金摆件。
如意、元宝、麒麟、貔貅……每一件都金光灿灿,每一件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很快,老爷子脚边的红毯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金山。
最后,长平公主和何琼超也从车上下来。
长平今天穿了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气逼人。
她从车后搬出两件金器,一对展翅欲飞的金凤凰,每一只都有半人高,羽翼上的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数。
何琼超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十几条香烟,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特供烟。
他走得摇摇晃晃,额头上已经沁出细汗。
“还愣着干嘛?”长平回头瞪他一眼,“车里还有酒和茶呢。”
“来,来了……”何琼超赶紧跟上,心里暗自叫苦。
这些女人看着纤弱,怎么力气一个比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