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拍他背的爪子停了一下，很短，像没停过
洛月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睛眨了眨，袖子捞高一点，捂住嘴，又歪了一下头
洛星被她抱着，脸贴在她胸口，抬起头看见那个歪头的角度——和以前一模一样，瘦没了，白没了，歪头了下头，捂嘴的习惯还在
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额头被亲了一下
洛星的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你——！”他爪子捂着脸，挣了一下，没挣开“洛月”还是抱着他，黑漆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弯了一下，洛星别过头，正好看见墙角那堆东西
严轲，渐墨，赤狐，三个被黑色的带子缠成一捆，严轲在中间，渐墨和赤狐一左一右夹着，像三根捆在一起的柴火
嘴巴也被缠住了，只能从带子缝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那些带子比头发厚多了，黑得发亮，像海带，又像某种活物的触手，慢慢地收紧
严轲的脸已经憋红了，渐墨的扇子掉在地上，爪子还在外面，徒劳地扒着带子，赤狐的眼睛瞪得老大，猩红的瞳孔里映着洛星那张红透的脸
洛星愣了一下
“哎——！他们是跟我一起的！不是不是！”洛月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墙角那捆“东西”带子松了一点，没全松，就松了一点
严轲从带子缝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唔——”像在哭，又像在叹气，渐墨和赤狐也“唔”了两声，声音小得多，大概是已经没力气了……
一一一
“呃……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它是你姐？！”赤狐的嘴也露出来了，声音发闷，眼睛还瞪着洛月
洛月低头看着他们，黑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爪子还搭在洛星背上
“不是亲姐啦……”洛星从她怀里挣出半个脑袋
严轲喘匀了气，上下打量了洛月一眼
“看起来确实现在也不像……”
洛月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缠着他们的带子又紧了一寸，严轲的“唔”还没出口，渐墨已经抢在前面开口了，声音又急又稳
“既然这样，老大，我们先走吧？”洛星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月的爪子已经从他背上移开，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带子彻底松了，严轲、渐墨、赤狐从里面滚出来，趴在地上咳嗽
赤狐爬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小诶塞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往石缝那边走，严轲和渐墨跟在后面，谁也没回头
洛星站在洛月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石缝外面，回头想说什么，洛月已经转过身，往石台那边走了些……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块令牌，冰蓝色的，在她黑漆漆的爪子里显得格外亮，她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递给洛星
洛星接过来，塞进空间手镯里，然后抬头看着她
黑皮毛，黑眼睛，身上还飘着几缕没散干净的黑雾，站在那里，比原来高了一点——大概是错觉，瘦还是瘦的，但那种瘦法不一样了
以前是饿的、熬的、被日子磨出来的；现在是另一种，像刀锋，薄而利，她低头看着他，等他说什么
洛星张了张嘴，又闭上
“……姐？”他喊了一声，洛月歪了歪头，袖子捞起来，捂了一下嘴，动作很快，像习惯，像没变过，他叹了口气，爪子伸出去，攥住她垂在身侧的袖子，轻轻拽了拽
“走走吧，回去了…”
洛月低头看着他攥住自己袖子的爪子，没说话，跟在他后面，走出石缝，虽不知前方有何路，但总归先行才知其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