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吧,老夫自有机缘。”
太虚剑圣伸手,太虚剑飞回掌中:
“妖族占我落星谷,伤我人族修士无数,今日该还了。”
“狂妄!”
青鸾妖帝厉喝,但底气不足:
“本帝虽旧伤在身,你也不过是化神,真以为能留下我?”
“试试便知。”
太虚剑圣不再多言,长剑轻抬。
只是一抬,天地变色。
以剑尖为中心,方圆十里化作混沌领域,这不是苏映雪那未成熟的剑域,而是真正的“太虚剑界”,领域之内,万法归虚,唯剑独尊。
青鸾妖帝长鸣一声,妖丹自口中吐出。
青金色妖丹燃烧着涅盘之火,这是它最后的手段:燃烧本源,殊死一搏。
“涅盘·焚世!”
妖丹化作青色流星,携毁天灭地之威撞向剑,,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法则紊乱,这一击已触摸到炼虚门槛。
太虚剑圣面色不变,太虚剑缓缓刺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姜知墨等人能清晰看见剑身划过的轨迹,慢到能看见剑尖一点微光如何点亮黑暗,慢到能看见混沌气流如何缠绕剑身。
但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剑,青色流星停在了剑尖前三寸。
不得寸进。
青金色妖丹所化的青色流星,在太虚剑尖前三寸处剧烈震颤,涅盘之火疯狂燃烧,空间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却始终无法再进分毫。
太虚剑圣须发微扬,眸中星河幻灭流转,轻声道:
“涅盘之道,在于向死而生,你以焚世为念,已堕魔道,何谈涅盘?”
话音落,剑尖微光骤然璀璨。
那点微光初如米粒,瞬息扩张为混沌漩涡,青色流星被卷入其中,涅盘之火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妖丹表面出现道道裂纹,青鸾妖帝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双翼剧震,翎羽间渗出金色妖血。
“本帝与你拼了!”
青鸾妖帝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不顾妖丹受损,双翼猛然展开至极致,每根翎羽同时燃起本源精血所化的青色火焰,方圆百里天地灵气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通天火柱。
“鸾血焚天·祭我妖魂!”
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青鸾妖帝燃烧十万年妖魂,换取短暂超越化神的力量,火焰由青转金,由金转白,温度之高,连空间都开始融化塌陷。
太虚剑圣终于神色微凝。
“执迷不悟。”
他左手掐剑诀,右手太虚剑向天一指。
“太虚无极,剑化三千。”
古朴长剑骤然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三千剑影悬浮虚空,每一柄皆如琉璃般透明,每一柄都环绕混沌气流。三千剑影并非虚招,而是太虚剑圣以剑道法则凝聚的“法则之剑”,每一剑都相当于化神初期全力一击。
三千剑影结阵。
“太虚诛魔剑阵!”
剑阵成型的刹那,白色火焰火柱撞入阵中。
无声的湮灭。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法则对撞的嗡鸣。剑阵如磨盘缓缓旋转,每一转都碾碎一片火焰,三千剑影前赴后继,青鸾妖帝的焚天之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但青鸾妖帝毕竟燃烧妖魂,火焰虽被压制,却始终不灭,它双翼狂振,妖丹裂纹处迸发出最后的涅盘之光:
“人族剑圣,本帝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妖丹轰然炸裂。
这不是自爆,而是涅盘法则的终极逆转,将“向死而生”变为“向生赴死”,以彻底放弃轮回为代价,爆发出超越境界的一击。
金色光芒淹没天地。
就在太虚剑圣与青鸾妖帝对决的同时,下方战局骤变。
青鸾妖帝燃烧妖魂的刹那,落星谷深处传来数道冲天妖气。
“保护妖帝!”
“诛杀人类!”
六道身影破谷而出,赫然是六名元婴期妖将,为首者是一头赤发狮妖,身高三丈,手持双锤,妖气磅礴,正是青鸾麾下妖将“焚天狮王”。
焚天狮王双目赤红,锁定姜知墨六人:
“区区人类,也敢犯我妖族圣地!结六煞妖阵!”
六妖将瞬间分散,各占六煞方位:天煞、地煞、人煞、鬼煞、神煞、妖煞。妖气连成一片,化作六色煞云笼罩战场,煞云中鬼哭神嚎,无数妖魂虚影穿梭,每一道都堪比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姜知墨擦去嘴角血迹,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传音道:
“诸位师姐,剑圣前辈独战青鸾,我们绝不能让这些妖将干扰,按之前推演的‘六合逆妖阵’变阵,以阵破阵!”
“好!”
五女齐声应和。
六人迅速变换方位。姜知墨不退反进,居阵首,直面焚天狮王;沐清璃居左翼,水元化海护持;苏映雪居右翼,五行剑域展开;宁知意绕后,风雷双翼切割妖阵连接;林疏影与黄灵溪居中,星辉回春阵与天网困妖阵叠加。
“人族蝼蚁,受死!”
焚天狮王双锤砸落,每一锤都携带焚天煞火,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姜知墨深吸一口气,丹田紫府中微型虚空急速旋转,丝丝空间之力灌注右臂。
“焚天手!”
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焚天手与锤影相撞,诡异的是,锤影并未爆开,而是被拍中的部位,空间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黑洞,将焚天煞火吞噬大半。焚天狮王闷哼一声,双锤竟被带偏三分。
“空间法则?区区元婴,怎么可能……”
姜知墨不答,左手结印,心剑再出。
这一次,心剑无形无质,直斩神魂。
焚天狮王神魂剧震,虽未被重创,却出现刹那恍惚。
就在这刹那间,沐清璃动了。
“千里凝霜。”
水元之力不再化浪,而是极致压缩,化作一道透明冰线。冰线细如发丝,却蕴含天渊海的幽寒道意与紫霄仙光的不朽特性,所过之处,连妖气都被冻结。
冰线穿透煞云,直射焚天狮王眉心。
“吼!”
焚天狮王危急关头妖魂爆发,眉心裂开第三只眼,焚天妖目,一道赤金光束射出,与冰线对撞。
“滋滋……”
极寒与极热交锋,冰线寸寸消融,赤金光束亦不断黯淡,但沐清璃嘴角微扬,她本就没指望这一击能杀敌。
真正的杀招在苏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