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霍垣诧异地看了一眼,冷峻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
下一秒,付怨就黑着脸快速走来,大掌托住他的腰:“你找死?要是想死,我现在就一铲子铲死你!”
霍垣满脸惊喜:“我以为你又提裤子走人了。”
“我在做菜!”
“你还会做菜?…你做菜干嘛不事先说一声,你知道我一睁眼,没看见人有多心慌?”
付怨恼火地说:“我的衣服还扔在床上,你是眼瞎看不见?”
“……”
“我警告过你,你的腰伤很严重,不许乱动,不许下地,你当耳边风?!”
好凶的语气。
可是越凶,他就越觉得付怨是真的回来了!
霍垣嬉皮笑脸的:“那我下次注意。”
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付怨愣了一下,火气顿时消下去,只剩下无奈。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就要放回床上。
“我不想躺着,我想看着你。”
“我在做菜。”
“那我陪着你,你什么时候会的做菜?”
霍垣拽了拽他的围裙。
“我妈去世之后,没人照顾,只能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付怨抱着他下楼,走进厨房,将他放到地上站着。
“别乱动,我去拿把椅子。”
“好。”
付怨转身出去找椅子。
霍垣这才发现,这人居然里面什么也没穿,就这么真空状态下套了件围裙。
“我去!”
付怨沉着脸拿了把椅子过来,狠狠地挫在他身后:“怎么?”
霍垣上手摸了一把:“你……里面什么也没穿。”
“所以?”
“没什么……就……挺性感”,手感真好啊!
其实付怨是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做饭菜的,以为这蠢货没那么快睡醒。
付怨托着他的背,扶他坐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霍垣趁机攥住他的围裙,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放过任何可以占便宜的机会。
付怨身体微僵,很快站直身子,又去楼上捡来丢到地上的铲子,用水冲干净……
“好香”,霍垣鼻子动了动,“你在做什么?”
“香芋蒸排骨。”
Z国的家常小菜!
霍垣已经吃习惯Z国菜了,很捧场:“肯定好吃!”
“还没吃就说好吃?”
“这么香,肯定好吃!”
付怨没理他,继续备其他的菜——
算了算时间,排骨到时间了,揭开锅盖,香气扑鼻。
“真香!”霍垣直夸,“先让我尝尝!”
付怨用筷子插了一下,觉得还差一点,但也差不多了,关小了火慢慢蒸,夹起一块排骨过来。
排骨冒着热气,才到嘴边就有些烫嘴。
霍垣缩了下嘴唇:“好烫。”
一股暖风吹来,付怨吹着气,霍垣也吹。
两人距离好近好近……
忽然付怨瞪着他:“你有口气。”
“哪有!”霍垣也瞪着他,“你都吃过我口水了,现在说我有口气?!”
“蠢货,快吃。”
霍垣咬进嘴里,味道刚合适,排骨裹着香芋的香气,肉质软软糯糯。
他立即比起一个大拇指。
“比外面那些餐厅做的还好吃!”
付怨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没敷衍我?”
“难道你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是真的好吃!”
付怨走回去,霍垣看着他全裸的后背,只在腰和颈上系了个绑带,这画面真是让人流鼻血。
“付怨,我觉得你可以去当人体模特了……”
付怨猛然反应过来,冷冷地瞪着他:“一直看,小心长针眼!”
“这么性感的身材,就算长针眼也值了!”霍垣笑的像只邪恶比格。
付怨盯着他:“你还想再被捅一次?”
“想啊!”
付怨被这男人的厚脸皮搞得哑口无言,他试了一块肉,味道确实不错,久未下厨,好在没退步。
他关了火,把蒸盘端出来,放到一旁。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计时器,高压锅里还炖着汤,发出咻咻的声音。
霍垣挪动着椅子,慢慢朝料理台靠近。
“霍垣!”付怨猛地回身,“你又找死?!”
“我不想坐这里,我想坐那里……”,他指着流理台,“要么你抱我过去,要么我自己过去。”
“……”
“你一直拿屁股对着我,我会把持不住。”
付怨暗了下眸,拿了一块毛巾垫在流理台上,这才几个大步走来,将他小心托抱,放置在高高的流理台上坐下。
他拿起一双筷子就不客气地开始吃了起来。
“你会做饭,怎么之前的时候不给我做?”
“我是佣人?”
“有你这么拽的佣人?”
付怨洗了锅子:“我不喜欢做饭,小时候是为了活命才做。”
霍垣听着他淡淡的语气,心疼了,虽然他也是孤儿,但是四岁多就被霍青带回去收养,吃喝不愁,所以记忆中没什么吃苦的经历。
“那以后别做了,让厨师做,或者我也可以学着做……”
“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你少看不起我……”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付怨转身拿了姜切起来,刷刷刷的,很快切成片状,又刷刷刷的,就切成了丝。
霍垣再次肯定:“没想到你不仅指尖刃玩的溜,刀工也牛逼!”
“再逼逼叨叨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以后我做饭,你在旁边指导我,好不好?”
付怨的手蓦然一顿,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霍垣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切到手了?你怎么这么不经夸.....”
付怨放下刀,将姜丝扔进另外一个锅里,那里面蒸着一条鱼,罩上锅盖。
“手让我看看。”
“没切到。”
“没切到,干嘛不让我看?”
付怨臭着脸将手递给他,的确是没切到,不过霍垣的目光落在那一枚八芒星尾戒上,戒指尺寸是可以收缩的。
这个蠢男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
“这不是你送我的戒指?”他惊愕地看着付怨,“所以是被你偷走了?难怪我在草地上翻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不是偷,是捡。”
“没经过我同意,捡走就是偷……”
“那你去报警”,付怨故意硬着脸,“不过你报警也没用,这戒指原本就是我的,我不想送你了,警察也拿我没办法。”
“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的道理?”霍垣想要抢走戒指,他的大手却突然抽走了,“把戒指还我!”
付怨不理会,很快把菜起锅了,全都端出去放到餐桌上。
霍垣有点想帮忙,可是碍于腰受伤,只能干坐在料理台上,看着付怨忙里忙外,进进出出。
终于,最后一道汤也端出去了,付怨洗干净了手,回来抱人。
霍垣伸出胳膊,配合地挽住他的脖子,在他抱住自己的同时,凑上去含住他的双唇。
付怨不甘示弱,边走边狠狠地啃咬,亲吻。
“我看你是真的想再被捅一次……”,他恶狠狠地警告,“腰不想要了?!”
“随时奉陪……”
“霍垣,你的脸皮比会所的老鸨还要厚。”
“我要是脸皮不厚,能拿下你?!”霍垣说着,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付怨在主位上坐下,霍垣根本不肯走,赖在他腿上,要他喂。
付怨一边夹枪带棍的呛他,一边喂。
“吃个鸡腿,鸡腿都比你的腿长。”
???
本大少186,腿没鸡腿长?
“吃点鱼,你太蠢了,吃鱼补点智商……”
顿了顿,又补充,
“以你这个智商,估计要吃完整个大西洋的鱼,才会变聪明。”
本大少哪里蠢了,在卡特可是狠名在外的。
…………
“你只会损我?”
霍垣忍不住抗议。
明明和明责在一起的时候,说话态度不知道多好,在他面前,说不到两句就要损,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付怨邪恶地盯着他:“损你是我最大的乐趣!”
“这样?那你损吧,我喜欢看见你开心。”
“……”
“既然损我会开心,那你以后把我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霍垣靠着他,“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开心了。”
付怨的心里又是一痛。
该死的,他现在最听不得“永远”“一辈子”“每天”这种话了。
“付怨……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霍垣在他脸上亲来亲去,“今天是我三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付怨的嗓音沉了几个音调:“为什么?”
“因为你回来了,还说爱我,还做饭给我吃。”
“……”
“我现在总算知道明责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阿阙了,因为失去了爱的人,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生活一点盼头都没有。”
“……”
“别再走了,你要是不想和我谈恋爱,就不谈,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付怨的心又被放了一箭,这蠢货不说煽情的话就会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当朋友也行”,霍垣扬起头,目光亮闪闪的,“答应我。”
付怨没说话,轻轻地顺了顺他的狼尾发。
酒足饭饱,霍垣被放置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付怨在收拾残局,洗碗拖地。
这人还真是做什么都很帅,自成一道风景线……
霍垣想要把这画面拍下来,到处看了看,想找付怨的手机,却看到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本书。
《如何成为一个百分男友》
没想到发怨居然会看这种书?!不谈恋爱看这种书干嘛?!
霍垣拿过来,好奇地翻开——
【什么是百分男友?】
【1,会帮对象吹头发。】
【2,会低头给对象系鞋带。】
【3,会吃对象吃剩下的东西。】
【4,会牵对象的手过马路。】
【5,会把对象照顾的很好。】
【6,犯了错会主动认错。】
【7,会包容对象的脾气。】
【8,会在纪念日和节日准备惊喜。】
【9,确定恋爱主动公开,不藏着掖着。】
霍垣眉头越皱越深,难道付怨是有打算和他恋爱的?
【10,重要的事等商量再决定。】
【11,吵架的时候不会一走了之。】
【12,坦诚相待,不会对对象有任何隐瞒。】
【13,和对象在一起的时候,雨伞永远是倾斜的。】
【14,记住对象所有的喜好以及小习惯。】
【15,腻了不爱要及时说。】
……
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抽走了他面前的书本。
付怨厉声骂道:“谁允许你随便碰我的东西?”
“我就碰了怎么着?”霍垣没来由的气,“我还没看完,还给我!”
“蠢男人,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快给我。”
付怨用力一扔,那本书飞出去好远,掉到了地上。
霍垣急了,又没办法下沙发去捡:“你有病?扔了干嘛?”
付怨在他身边坐下:“那种没营养的东西你看来干嘛?!”
“那你还看?”
“……”,付怨的手指一僵,深沉地看了霍垣好一会,,“纯属无聊。”
那本书是之前在明责那里拿过来的,蛊虫还能控制的时候,他是真的有想过和这男人在一起,可天不遂人愿,蛊虫躁动的越来越厉害,他时日无多,这本书也用不上了。
他不要霍垣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这太残忍了。
这男人看着潇洒不羁,实际执着的要命。
霍垣歪了歪头:“如果谈恋爱,按照那本书写的,你估计连及格线都没达到。”
“这么低?”
“你也不想想你干的那些事,哪一件符合了?”
付怨勾起唇,隐晦不明地笑了下。
霍垣伸出手:“抱着我。”
付怨抱住他。
“你喜不喜欢抱着我?”他的脸贴着付怨的侧颈问。
“别闹,我身上全是油烟味!”做完饭,还没洗澡。
“回答喜不喜欢……”
“喜欢。”
“那我就勉为其难奖励你一个吻吧,不用谢……”,他贼贼地笑着,把唇迎上去。
付怨的吻并没有落过来,眼中的光芒好像又晦暗了几分:“霍垣。”
“嗯?”
“这辈子,我可能当不成你的男朋友了”,付怨的声音好像很难过。
霍垣没有听出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摸他的腹肌:“切,你拒绝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
“……”
“不谈恋爱,也可以亲啊,抱啊,我觉得也不错”,他想了想又说,“谈不谈,你都是我的人。”
“……”
“我不会放手的,我这个人,看中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除非我死了……”
付怨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栗起来,整张面容都开始扭曲。
霍垣惊到了:“付怨?”
付怨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大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放在心口。
“你怎么了?”
“你骂的对,我确实是个渣男,上了床却不负责”,付怨的嗓音悲恸而怪异。
霍垣的眼圈也慢慢变红,想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却被他按着头。
“上次是我逼着你上的,我骂你,只是发泄一下情绪.......不是真的觉得你是渣男!”
“……”
“你一直拒绝我,所有的招数我都用完了,强上是最后一招,要是我知道做完你会消失,我一定不会强求”,他吸着鼻子,嗓音沉闷地说。
“我是个渣男”,付怨冷声说。
“不是。”
“你用心对我好,我却当做看不见。”他很想抓住这幸福,可......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很好,我见识过你对别人的手段,对比下来,其实你对我已经很容忍了……”,霍垣攥了攥拳,“而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厢情愿可以促成的……”
付怨下巴绷紧。
“你之前对我冷淡,我还上赶着,我们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你要是对我太热情,说不定我还不会喜欢你了。”
“……”
“我是不是很犯贱?”
付怨捏起他的下颌,阴鸷地骂道:“不许这么说自己!”
霍垣眯起眼,唇又凑上去亲了亲。
他可能得皮肤饥渴症了,总想亲,总想抱。
“蠢货”,付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渴盼地说,“霍大少爷那么招人喜欢,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那是,不过太多人喜欢也是一种烦恼,我就一个,不能人手一个。”
付怨无语了一阵,这人还真是超级自恋。
“所以你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本大少放着那么多人不要,唯独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付怨沉眸看了霍垣一阵,这男人在那快乐地笑,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却是败坏的苍白。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霍垣不明白。
“没有。”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上我了”,霍垣手不安分地戳着他的腹肌。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猜猜…....”
付怨略一思索:“在地下城?”
“不是。”
“那是更早?”他用额头抵着霍垣的,“的确,我应该是早就喜欢上你这个蠢男人了,只是以前没发觉。”
“魅力大,没办法。”
“自恋。”
“我第一次强吻你,你没杀我,我就猜你肯定是喜欢我的。不然按照你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会有好果子吃?”
付怨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报复?你忘记当牛郎的事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霍垣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扯得他头往后仰,“被我套出来了吧!”
“再扯,我就把你丢地上”,付怨作势就要站起身。
“那你在雾远山庄的泳池,帮我拨筋怎么解释?”
“……”
“那个时候你总是喜欢上我了吧?”
付怨又笑了一下:“是,当时没想明白,后面才发现那是喜欢。”
霍垣的嘴角勾了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付怨抱着人往楼上卧室走,腰伤得多躺。
他终于脱了那条围裙,也躺进去,抱在一起聊天,两人窝在被子里什么也不做。
就是感受彼此的体温,温存了很久。
霍垣忽然想起来——
“我们给义父打个电话好么?你消失那么长时间,义父很担心你。”
付怨的神色突然变得诡异极了:“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付怨寒着脸。
“你不想义父知道我们在一起?你不用不好意思,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付怨沉色,似乎在凝神思考着什么。
“……那你不想打就算了,但是你无缘无故消失,是不是至少也应该给义父报个平安?”
“这不用你管!”付怨断然拒绝。
“为什么?义父好像没亏待过你吧?他疼你超过疼我”,霍垣不解。
付怨神色复杂,按住他的肩头轻哄道:“这件事过几天再说,我现在只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霍垣想了下,说的也是,他们分别这么久,确实应该好好温存一下。
那晚,他们睡在一个被窝里,有讲不完的话……
霍垣甚至晚上做梦还梦见他们一起去旅游。
只是第二天,当他醒来睁开眼时,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旁边候着家庭医生。
所有的快乐好像就只是南柯一梦。
他醒了,付怨又消失了……
昨晚睡梦中闻到的异香,原来竟是迷香!
…………
南宫阙想好了,他不能再在这里消耗时间。
他要和维尔离开这个山庄,他打探了很多次,维尔都不肯透露和神秘人传递了什么消息,这让他的心很不安。
但是要怎么出去呢?
整个山头戒备森严——
他记起后山,因为有着荆棘丛的天然优势,所以巡逻的人很少。
只要他拿到山庄后门的钥匙,身体做好防护工作,一定可以顺利出逃!
“决定好了?你就这么怕我和主人害他?”
维尔坐在人工湖的大石头上,扬着脸问。
“难道我不应该怕?”
“你太小瞧我了,如果我要害他,在我被抓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下蛊了。”
“蛊?你被抓进来的时候,不是搜过身?”南宫阙惊恐地睁大眼,“怎么还能藏住蛊?”
维尔伸出右手,轻轻地吹了下口哨,手臂的皮肉下立刻凸起几个小包,缓缓移动着。
“我的蛊活在我的身体里。”
南宫阙顿时头皮发麻,以身养蛊?这么邪门?
然后维尔在自己的手腕处,咬了一下,立刻破口见血,又轻轻吹了几下口哨。
“它出来了。”
维尔淡淡地笑。
南宫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几点萤光在他身边飞舞盘旋,不停地转圈。
这就是蛊?
看起来和萤火虫一样。
他又勾着笑意,吹了吹口哨,千皇蛊又从他手腕的伤口钻进去体内了。
南宫阙被他笑得心慌,紧张地看着他。
这蛊这么不起眼,若是维尔真的要对明责下蛊,完全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主人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