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原本还在地上扭打得难分难解的陈九和张双。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开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陈九,顾不得擦拭脸上的灰尘,捂着被揍肿的脸蛋,指着陈友德的鼻子破口大骂:“陈老爷!你个不要脸的老狐狸,你不讲武德!想吃独食吗!”
“梁州地界内,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头,怎么说也有上百个寨子!”
“要是所有土匪都归你,那还得了!”
“你带着工程队转一圈下来,队伍少说能多出三万人!这比咱们辛辛苦苦去村里招募百姓快多了!而且还不用给安家费!”
张莽也反应过来,连忙指着地图上“定州”的标记,喊道:“老子要求不高!定州地界内,所有土匪山寨都归我白山工程队就行!”
“谁敢动老子的土匪,老子拿铁锹拍烂他的头!”
“老娘要益州的!”三娘子娇叱一声,不甘示弱。
“放屁!兖州是老子的!”
“谁都别跟老子抢,边州那帮穷鬼土匪,归我!”
“我……我王家工程队人少,要岚州就行……”王坤在一片嘈杂中,弱弱地举起手。
大殿之上,画风突变。
刚才还为一条路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却为抢劫……不,是为收编土匪而吵得不可开交。
众人身后的夏侯钰,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指着那群争执的包工头,低声问道:“九弟……他们这……怎么还抢上土匪山寨了?”
“这土匪向来是各州县的毒瘤,避之不及,他们怎么当成宝贝?”
夏侯玄双手负后,面对这乱哄哄的场面,表情淡然。
“大哥,你有所不知啊。”
“除了陈老爷、李老爷少数几位是士绅贾商出身。”
“陈九他们这帮人,以前都是北州、青州地界有头有脸的土匪头子。”
他指着众人,解释道:“你想想那个场面。一支五万人的工程队,人手一把铁锹,往某个土匪山寨门口一站,把山围得水泄不通。”
“然后派人上去喊话:是下山加入工程队修路,拿工钱修路过好日子,还是选被当场拍死,埋进路基里?”
“你说,面对几万把铁锹,山上的土匪会怎么选?”
夏侯玄轻笑一声。
“下了山,工钱照样给,还管饭。不下来,直接当场拍死?”
夏侯钰紧紧握着手中的矿脉分布图,恍然大悟。
按九弟这么一说,朕头疼不已的各地匪患,不仅不用出一兵一卒,就能彻底解决。
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还能反过来成为修路的劳动力,为国效力,拿一份工钱养家糊?口。
一举三得!为朕创造财富?
就在此时,夏侯玄拍了拍手。
“都别争了!”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夏侯玄负手走到地图前,扫过那一张张急切的脸。
“一条一条主干道地分,分到什么时候?”
“直接按照一个县一个县来承包,每个县境内的所有道路,包括主干道和村路,都由一个工程队负责。”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连接各州的粗线。
“至于州与州之间的主干道,算集体共有项目。每个工程队按比例出人,共同修建,所得利润,按出工出力平分。”
雷豹,一脸认真,瓮声道:“王爷发话了,就按王爷说的办!谁敢有意见,先问问老子的拳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和一支炭笔,走到地图前,将规划图上,北钰十六州下辖的所有县城名字,一个一个工工整整地写在册子的纸页上。
片刻之后,雷豹“唰唰唰”地将写满县名的纸张全部撕下,每一张都仔细地揉成一团,然后像撒豆子一样,哗啦一下全扔在地面上。
他指着地上那堆大小不一的纸团,大喊道:“都别吵!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全凭手气!”
“抽到哪个县,就承包哪个县,全看运气,谁都不许赖皮!”
“谁先来?!”
“我先来!老子今天运气肯定好!”
陈九第一个冲上去,随手抓起一个纸团,满怀期待地展开。
当看清纸上那三个字时,他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丰……丰林县?”
“噗嗤!”一旁的张莽没忍住笑出声。
“九爷,恭喜啊!丰林县可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听说那里的山匪还很多,祝你好运啊!”
陈九的脸彻底拉下来,气愤道:“土匪多怎么了,老子手底下工人多。”
“老子带着十万人,人手一把铁锹,一块石头,先将那些寨子围起来。”
“不下山修路,不识抬举的,十万块石头直接扔过去。”
张莽,点头道:“九爷,你这是深得,独眼大当家真传啊!”
陈九一脸神气道:“那是,老子铁锹石头阵一摆,分分钟拿下。”
张莽弯下腰抓起一个纸团,展开。
“青梁县,还不错。”
“九爷,你这铁锹石头阵,还不如老子的铁锹挖山阵强。”
王坤,李叶等人纷纷弯下腰,抓起的纸团。
夏侯钰手拿着,矿脉分布图,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九弟,这群手下,都怎么猛的?
他看向夏侯玄,低声问道:“九弟,这什么铁锹石头阵,铁锹挖山阵,都是你教的?”
夏侯玄,再次两手一摊,回道:“大哥,都不是我教的,是被独眼大当家,带着二十多万人围堵,亲身体验过。”
夏侯钰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也行?感情是被打过啊!
不一会,众人都抓阄完。
雷豹收起规划图,大声喊道:“工程都全部分完。”
“看看,王爷还有什么话说?”
夏侯钰率先开口道:“诸位,我北钰路网就全仰仗你们。”
“朕,赐予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
“任何人胆敢阻拦修路进度,直接拍死。”
陈九捂住脸,点头哈腰道:“钰皇,那可不行,全部都拍死太吃亏。”
听到这话的夏侯钰,又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