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田景琛不敢说出那几个字,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发紧。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她的眼角有了细纹,可在他眼里,还是当年那个在会场对他笑的姑娘。
“夫人。”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可不能有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你说好了要陪我一辈子的,这才几十年,不够,远远不够……你不许先走,听见没?”
夜里,田景琛醒了好几次。
一次是梦见苏曼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一次是听见她翻身,他立刻惊醒,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烧才松了口气;
还有一次,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数着她的呼吸,数到一百下,才敢闭上眼。
天快亮时,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却又梦见医生拿着化验单,表情凝重地说:“田先生,对不起……”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
身边的苏曼青被他惊醒,揉着眼睛看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田景琛定了定神,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没事,做了个不好的梦。”
田景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后怕的颤抖,“夫人,听话,今天咱们去医院,就做个常规检查,好不好?
不然我这心啊,悬着放不下。”
苏曼青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掩不住的担忧,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去检查。”
田景琛这才松了口气,紧紧搂着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闭上眼,可手始终没松开,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顺着锦绣华庭落地窗的缝隙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
田铮刚结束晨练,额角还挂着薄汗,身上的运动服浸得有些透。
他擦了把汗,转身进厨房时,听见客厅传来季然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
“阿铮,我浑身都疼。”季然扶着腰从卧室出来,眉头皱着,昨晚打羽毛球的后遗症全显出来了,胳膊抬着都费劲。
田铮立刻迎上去,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半蹲下身替她捏着小腿肌肉:“谁让你平时总窝在办公室,运动量太少。”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紧绷的肌肉,“以后我休假,天天带你出来活动活动。”
“运动”两个字刚出口,季然的耳尖“腾”地红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是你太强了,跟你这常年练体能的比,我这不是找虐吗?”
她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乎乎的,“我又不是你的兵,才不受你那套训练呢。”
“是是是。”田铮低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指尖滑到她的胳膊上轻轻按揉,“你是我的妻,是我的领导,以后家里大小事,全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季然哼了一声,鼻尖却嗅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早饭做好了?”
“早好了。”田铮起身时顺手扶了她一把,“小米粥配煎蛋,还有你爱吃的酱菜。”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饭时,季然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那个原石拍卖会,是不是要穿晚礼服啊?我从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田铮放下筷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我也没去过。
不过这种场合,穿得舒服自在最重要,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季然眼睛亮了亮:“那穿晚礼服吧?我衣柜里有条白色的人鱼裙,买回来就没穿过,平时穿职业装,哪有机会……”
她说着,脸上泛起期待的光,显然是真心喜欢。
田铮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悄悄打定主意——等结了婚,一定要请最好的设计师,给她量身定做一套婚纱,要比这条人鱼裙,还漂亮,让她成为最耀眼的新娘。
等季然从衣帽间拿出那条裙子,田铮的呼吸都顿了顿。
白色的缎面衬得她皮肤像雪,鱼尾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上缝着细碎的水钻,在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亮。
“这裙子……你自己穿得上吗?”田铮的声音有点哑,他看着背后那排细密的拉链,知道她一个人肯定费劲。
季然试了两下,果然够不着后背的拉链,只好红着脸看他:“你帮我一下吧。”
田铮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温热的指尖碰到微凉的缎面,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拉着拉链,从腰际一直拉到颈后,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好了。”田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季然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像盛开的花。
田铮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衣帽间,捧出一个丝绒盒子:“妈上次送你的那套首饰,戴上试试?”
盒子里躺着一套珍珠首饰,项链是圆润的白色珍珠串成的,耳环和戒指是配套的款式,珍珠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田铮替她戴上项链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颈窝,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真好看。”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由衷地赞叹。
白色的礼服配着珍珠,衬得她气质温婉又亮眼,像月光下的美人鱼。
他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你这么美,就不带你去了,怕被别人看了去。”
季然被他逗笑,踮起脚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别闹了,快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