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头也不回地说道:“自学。”
“自学？”
古通冷笑一声，白眉抖动。
“邪神教的帝阶邪功，岂是自学能成的？秦施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阶散修罢了。”
“散修？本座不信。”
古通摇了摇头，双手负在身后。
“你身负帝阶剑诀，数门天阶玄技，还会邪神教的镇教玄技。这样的人你告诉本座你是散修？”
他每说一句，秦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老和尚，眼睛真毒。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赢了你得放我走。”
秦天身形后退几步，寻找退路。
古通淡淡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若是个普通散修，本座放你一马也无妨。可你偏偏是邪教中人。本座身为古玄寺方丈，西域佛门之首，岂能坐视邪教妖孽在佛门圣地逍遥？”
“若今日本座放你走了，他日你为祸苍生，本座便是千古罪人...所以得罪了。”
古通抬起右手，手捏法指凝聚出一道金色的佛光。
大光明指，一指之下，山河破碎，万灵俱灭。
金色佛光如离弦之箭，直奔秦天。
“玄圣境的神通之术？！”
秦天呼吸一滞，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已经被那道佛光牢牢锁定了。
无论他往哪边闪，无论他跑多快，那道佛光都会追上自己。
这是规则之力，玄圣境强者独有的规则之力。
玄圣境九重的攻击，不是他一个玄天境能躲开的。
“老东西，你竟然出尔反尔，枉为玄圣境强者！”
秦天脸色大变，这一击他绝对躲不开。
“寒月……对不起……”
秦天闭上了双眸。
轰！
就在佛光将要击中秦天后心的瞬间，秦天怀中的舍利爆发出一团金光，融入秦天的丹田之内。
漫天的金色佛光将秦天笼罩其中。
咚！
古通的佛光轰在光罩上，方圆百丈的地面塌陷了数尺。
只是秦天却毫发无损。
它竟然能硬生生挡住了玄圣境九重的一击。
“舍利护主？这枚舍利竟然已经有了灵性”
古通喃喃自语，目光复杂。
“古尘师兄，你果然不愧是本寺万年来的第一天才。人都死了还能护住一个外人。”
古通指尖再次凝聚金光。
’这一次，他准备用十成功力。
“师尊，手下留情。”
古尘从古通身后走出，在古通面前缓缓跪下。
“师尊？尘心竟然是古玄寺的人？”
秦天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为什么古通能这么快追到他？
因为从一开始，尘心就是古通布下的棋子。
在无尽佛域中，当尘心与他战斗时，就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追踪的印记。
“难怪这老和尚来得那么及时，难怪能这么快就追到了我！”
“秦施主，小僧不叫尘心。”
古今转过头，平静道。
“小僧法号古今。古玄寺方丈座下，五弟子。”
“五弟子？古尘大师对你这般好，我看你就是个二五仔！”
秦天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古尘大师对你这般好，把不动明王玄功传给你，把金尘寺托付给你，结果你是古玄寺的卧底？”
古今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古通瞥了古今一眼说道：“这小子浑身邪气昂然，还当众辱骂你，你为何替这小子求情？”
“弟子不是替他求情，是替师尊着想。”
古今跪在地上，脊背挺直道。
“师尊，此人能得舍利认可，能在同境界击败弟子，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差点拼死九婴金狮，可见其天赋和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若师尊能将他收入门下，他日必成大器。”
“收入门下？”
古通眉头微皱。
“师尊，古玄寺还缺一个佛子。弟子以为此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古通沉默片刻，看向秦天。
杀了此人，舍利会不会失去灵性？会不会追随主人一同消散？
古通不确定，也不敢赌。
更何况，古今说得对——此子的天赋，确实千年难遇。
古通淡淡道：“秦天。你可愿皈依佛门，拜本座为师？”
拜师？皈依？
秦天愣住了。
他没想到，古通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不愿意。”
秦天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为何？”
古通的白眉微微一动。
“我有放不下的人。你让我当和尚，她们怎么办？”
“她们？”
古通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原来如此。年轻人，红颜知己不过是过眼云烟。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放下她们，你才能走得更远才能触及真正的天道。”
“过眼云烟？”
秦天冷笑一声。
“老和尚，你说的过眼云烟，是我用命换来的。你说放下就放下？”
古通的笑容微微一顿。
“年轻人，执念太重不是好事。它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真正的玄道。”
“大师修行数万年，不也有执念吗？”
古通的笑容微微一僵。
“本座的执念是什么？”
“舍利。你追了我这么远，不惜以大欺小出尔反尔，不就是为了这枚舍利吗？”
古通沉默了。
废墟之上，只剩下风声和秦天的喘息声。
片刻后，古通忽然笑了。
“秦施主，你很聪明。但你猜错了一件事。这舍利本座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徒儿古今准备的。”
秦天眉头微皱，看向跪在一旁的古今。
古今解释道：“秦施主，确实如此。师尊是想用你的那枚舍利，助我突破玄圣境。我困在玄尊境九重巅峰已经五百年了，而舍利中蕴含的佛门愿力正是我需要的契机。”
玄尊境九重巅峰？
秦天瞳孔骤缩。
古今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骨龄恐怕也不到千年竟然已经到了玄尊境的极限了？
古玄寺，果然深不可测。
古通劝说道：“秦天，考虑如何？如你能皈依我佛，古玄寺的所有资源任你使用。帝阶功法、圣品丹药、万年灵药，只要你需要，本座都可以给你。”
秦天冷声道：“条件是？”
“条件是，你与过去一刀两断。佛门弟子不能有红尘牵挂。你既然入了我佛门，那些女子便与你再无瓜葛。”
“方丈，不如先放我回去，我跟我的妻子们告别再入古玄寺如何？”
古通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放你回去，你还会回来吗？”
“那就是没得谈了？”
秦天耸了耸肩。
“执迷不悟，你先在塔中想好，再回答本座的问题。”
古通抬手从袖中飞出一座七寸高的宝塔。
宝塔迎风就涨，眨眼间从七寸变成了七丈，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塔底涌出，锁定了秦天。
“这是何物？！”秦天脸色大变。
旁边的古今解释道：“此乃极品圣器—七级浮屠镇魔塔，能镇压玄帝境以下任何修士。”
“可恶，你们和尚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秦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朝塔底飞去。
“本座只是请你去寺中做客。”
“做客？你这是请？！”
秦天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吸入了塔底。
七级浮屠镇魔塔瞬息变成七寸大小。
古通抬手将塔收回了袖中。
“古今，你做得好。”
古通转过身，目光中带着赞许。
“弟子不敢。”
古今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地。
“起来吧。”
古通伸手虚扶，一股佛光将古今托起。
“你这一路忍辱负重，辛苦了。”
“分内之事。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古通深深地看了古今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回寺吧。”
古通踏空而起，重新骑上伤势已经恢复大半的九婴金狮。
古今和古凡两人也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