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包容直接让她开始无法无天,飞鹰跑马,纵酒笙歌,没有半点公主修养和德行不说,甚至有时候还招募男宠,更跟一众声名狼藉的贵族纨绔整日厮混,十分不成体统。
等李世夫妇想要管教的时候才无奈的察觉,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性格定型思想叛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无奈的李世这才想到用婚姻来约束他,而选择的就是房玄龄,在他看来老房有脑子,制住这丫头不难,正好小房还性子柔,也不至于让高阳真正吃亏,所以李世才觉得这门亲事非常妥当。连长孙皇后思来想去也觉得没有更好选择了。
没想到,高阳听说这件事之后,虽然没敢抗旨,但却厮混的变本加厉,不仅醉酒跑到房家大吵大闹,甚至公然当着李世和长孙说出,我娘死了,没人疼我,你们就拿我当工具,这种蠢话。
而今天,她又一次说出同样的话来,属实让李世怒火中烧,连长孙也觉得这孩子再也不能纵容一日,否则当真出嫁极有可能成为皇家之耻。
“放肆!”
李世一声断喝,顿时所有人噤若寒蝉。唯独高阳兀自梗着脖子大吵大闹。
“难道我说的不对?从我母妃死后,你们谁管过我,如今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都敢打我,这个家,我早待不下去了!”
李世顿时火冒三丈,恐怖的怒气震得一切都簌簌颤抖,连许多杯盏都出现裂纹。
眼看李世当真发怒,唐叶及时道:“父皇,母后,说到底还是皇家子嗣,既然她说没人管,那以后便让孩儿管管她好了。”
高阳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一巴掌,我陇右李家绝对会讨个公道!”
这话出口,没等李世发作,长孙皇后已经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把高阳另一边脸也打肿。
“混账!给本宫闭嘴!”
高阳也愣了,呆呆看着长孙皇后,连嘴角的血都忘了擦。长孙皇后一直都是温婉的,几乎任何事她都会用温和的道理来让你明白过错,几乎看不到她发怒,在所有人认知中都这样,严格来说,所有嫔妃皇子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她动手。
而唐叶深知,长孙皇后绝非性子柔软,只因为她胸襟博大宽容而已。但能成为帝国国母,被李世视为结发妻子,陪他渡过无数艰难险阻,这样的人,内心深处的刚硬可想而知。
高阳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终于激怒了长孙。问题根源在于,李世刚刚清剿门阀世家,并成功合并自己所处的陇西李和陇右李成为他需要的新一代勋贵,高阳却拿陇右李说事,明显把陇西李和陇右李分开来看,这要换做旁人还无妨,但搁在皇室,尤其是好不容易统一了两大派系的李家皇室,是绝不能被允许的。
许多人都这么想,可惟有李承乾清楚,真正激怒长孙的,根本就因为高阳对唐叶的冒犯。母后不过是借着李阀的由头发作而已。毕竟他明白,唐叶对大唐意味着什么。
长孙发怒,气氛顿时压抑到极致,众皇亲全都跪在地上,没人敢喘大气。因为谁都清楚,在这后宫之中得罪了父皇总归有转圜余地,因为可以请长孙皇后说和,但激怒长孙皇后,即便陛下也保不住你,甚至不但不会保,还会帮着提刀子。没想到,今天看到母后亲自动手不说,还是个混合双打,父皇打完母后打。
一个巴掌惊的所有人噤若寒蝉,更彻底打傻了高阳。站在原地,她眼神迷茫,脑子一片混乱。
直到听到长孙皇后接下来的话,才和众人一样,完全不知所措。
长孙皇后看了高阳一眼,随后环视众人。
“本来呢,寿宴之际,打算吃完团圆饭再跟你们交代,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便先说个清楚吧,免得你们糊里糊涂。”
她并未让众人平身,声音也变得严肃:“唐叶,乃本宫与陛下义子!”
义子?众人面面相觑,皆愕然。
父皇母后居然会收义子?这本身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但如果是个义子,怎么敢如此嚣张?
长孙皇后显然知道他们心中迷惑,沉声道:“本宫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详情不便告知你们,只需要知道,他拯救了本宫性命,以及治愈太子断腿,更是我大唐守护者,才学冠盖当代,对我大唐贡献泽被万民功存千秋。”
众人听得越发心惊不已,救了皇后和太子已经可以理解义子缘由,但后面的评价就太不可思议。守护大唐帝国?才学冠盖当代?泽被万民千秋?这种评价,满朝文武加起来也没得到过。
李世这时候开口:“故,朕亲封义子唐叶为无忧君,可见皇不拜,见百官平齐,遇罪不加身,行事百无禁忌。”
眼看众人听得心旌神摇,李世沉声:“都给朕记清楚,大唐境内,上至文武百官皇亲公侯,下至黎民百姓万物生灵,无忧君乃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出则代天巡狩,在野监国!今日申明,尔等需铭记在心,不谓言之不预!”
唐叶的无忧君身份其实已经悄然扩散开来,只不过知情者还都心照不宣而已,隐藏没太大必要了,李世才干脆从皇族至亲层面先行挑明,避免将来唐叶在行事过程中遇到过多麻烦,毕竟他未来要做的事太多,无数小问题直接规避掉更好。
他当然也清楚,今日挑明,不久之后,太白门人和无忧君重叠的身份自然也会快速被人们彻底链接起来,但同样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能封无忧君,功勋之大,才学之高,也只有太白门人配得上。
这种封号和特权带来的震撼,彻底惊呆所有在场之人,这次也包括李承乾在内。这八句话带来的分量,太耸人听闻,太不可思议了,谁也无法想到,天策大帝居然如此看重唐叶,授予如此逆天的身份与权力。这叫什么?帝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大唐,怎么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