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满脸鲜血,一双失去眼皮的大眼珠子无比惊恐。
“交代吧,为什么劫持孙老,还有这些年你们搜罗的财宝都藏哪了,给你个痛快,否则——”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把扯下休屠的耳朵:“小爷我不介意一条条生撕了你!”
面对如此狠辣的人物,没有意外,休屠全数交代。
打死唐叶也想不到,居然是为了一截根须。
三寸多长,筷子粗细,看起来很寻常的干枯树根。
问题在于这节根须是孙思邈从昆仑天渊带出来的。
昆仑天渊是什么地方?那是昆仑山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来没人知道究竟有多深,下去探查过的也都没再上来,孙思邈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天渊的,但出来之后仿佛体力耗尽,很快陷入昏迷。
休屠其实是偶遇孙思邈,他本来也在昆仑探秘,发现孙思邈出来后对这截根须极度重视,才觉得可能很了不得,所以在孙老昏迷后带走了他。而他也同时发现,那根须看似枯萎,内部却蕴含令人无法想象的奇特生机,由内向外缓慢扩展,仿佛要蜕变新生。这令他大为惊喜,因为他手中有一部秘典,从其描述来看,这可能是建木的根。
唐叶当真心惊,世界树的根?孙老难道真的找到了?而自己刚才感应到,他本人似乎也在从内而外焕发生机,难道正因为世界树?
可惜孙思邈一直没醒,休屠也没能问话。
唐叶收起根须和那秘典,然后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吐谷浑的事才作罢。
但唐叶食言了,没给他痛快,而是把他丢给了那群秃鹫。身怀鹫王妖丹,唐叶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能指挥这些扁毛畜生了。
而这些畜生显然吃的极好,个个体型硕大,载一人飞行完全不是问题,好么,秃鹫一百来头,自己这边也正好一百来号,回去人人坐私家飞机!
作为护国宗门,金顶教的财宝多得令人发指,让唐叶都感叹杀人放火金腰带,打家劫舍致富门。具体多少没法计算,反正靠这些人是肯定运不完,可也不能留下来慢慢运,毕竟有人去国都报信了,大酋长肯定会派大军杀来,三百里快马就一天的事儿,此地不宜久留啊。
所以,他吩咐众人选最重要的尽量携带,然后快速撤离。
这些财宝大部分会归唐叶,不过潘师正请来那些强者所带走的,唐叶就送给他们了,总不能白白让人干活。
在搜寻过程中,他们还找到一个地下祭坛,四壁竟然密密麻麻悬挂着上千具白骨,从体型看明显是孩童的,而且显然经过抛光处理,光泽如玉,但看得人头皮发麻。
祭坛供奉的是一尊不知名的邪神,根据休屠交代,生食孩童能获取原始生命之源,永葆青春的说法就是这邪神手札上记载的。
这个发现,才让所有人都觉得唐叶刚才下手轻了,也在恼恨自己不够狠,居然放跑了上千个。
让萧蓝衣带队携财宝返回,唐叶则打算乘白虎独自去边境,他要以楚王的身份去吐蕃。大唐和吐谷浑只要开战,以松赞干布的尿性绝对会弄假成真,来个真正的趁火打劫,唐叶可不希望他占太多便宜,而这时候,就需要个有分量的出面,楚亲王就正好。
对他要独自行动,群豪都没啥意见,毕竟都亲眼目睹他轻易进入鹫巢,还不知怎么弄死了超凡都干不过的千年鹫王,身边还有白虎,没人会担心他会出事。
天伤和天杀没杀够,准备去帮李靖,顺便通知他金顶教覆灭,让他可以放手大杀四方。临走之前,天杀还用断剑割下了休屠的脑袋,说要带给李靖用以威慑敌军。
白愁说很想看看战阵,毕竟祖宗是这方面的王,但他打算和缥缈宫主单独行动,美其名曰二人美好时光,不希望被打扰。
意外的是,成怀秀说自己还没看过骑兵大规模作战,很想去吐蕃亲眼看看。但她说自己一介弱女子,单独行动不方便,申请和唐叶一道。
这就很无语,你?一介弱女子?要不是那五十条人命,我还真信你了。
奈何人家刚刚帮过大忙,确实不好意思拒绝。最终,成怀秀大大方方骑上白虎还很自然的抱住唐叶的腰。在潘师正、萧蓝衣、鱼幼薇等人诡异的眼神下,唐叶急忙催动白虎落荒而逃。
感受着后背两团温软,唐叶小腹着火,口干舌燥,寻了个地方停下来准备想想办法。
在一条小溪旁,他停下休整。
“呃……成楼主,你是不是想要梳洗一下?”
成怀秀眨眨眼:“怀秀可没有备用衣衫呢。”
唐叶咳嗽一声:“那,你洗漱,我去那边帮你洗衣服。”
成怀秀咯咯一笑:“大男人还会做这种事?”
“我是带过娃的人,很多家务都会。”唐叶笑呵呵道。
成怀秀看了看四周:“这里虽然荒郊野外,也难保没人,你就在这里洗吧,帮我放风,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哦。”
唐叶无奈:“好吧,我先转过去。”
身后传来悉悉挲挲的宽衣解带声,唐叶很有点尴尬,却听成怀秀边脱衣边轻声说:“所以,唐军从来没打算只做威逼,此番就是国战对吗?”
说起这个,唐叶心中的尴尬去掉不少。
“嗯,抱歉。”
“抱歉什么呢,你原本也没必要告诉我。”
唐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闭嘴不言。
“是啊,大唐帝国兴师动众,怎么会只为了要一个人,天策陛下忍吐谷浑太久了,终于忍不住了吧。
“嗯,不仅仅因为孙思邈,还因为那唐使,更因为大唐边境受难的百姓。”
成怀秀似乎在自言自语,“有邻国便有边疆,有边境便有摩擦,这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她说话间,传来水声,显然已经下去。
唐叶停了会儿才转过身,虽然低着头,余光还是看到成怀秀就在面前不远的地方沐浴,距离超不过十步。
真他娘折磨人啊。本来还打算想个办法缓解尴尬,想不到引出更尴尬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