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了———
漆黑的极光仿佛饥饿的猛兽,将所经之处的一切尽数吞噬殆尽。
运气不好的十几艘飞船被这威力巨大的冲击吞没,彻底化为飞灰殒命于此。
巨大冲击出现的瞬间,黑塔早在很早之前研发出的魔力勘测装置出现了剧烈反应,,显然是乌鲁克星上突然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到底是什么东西?”黑塔紧蹙着眉头,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乌鲁克的方向。
随着漆黑的极光散去,覆盖全场的烟尘也烟消云散。
先从烟尘中显露身形的是许愿与普雷斯,在许愿操控土地构成的防护下,两人毫发无损。
普雷斯嘴里叼着的烟头被震掉,微眯的双眼显然是对刚刚发生的事不明所以。
“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个黑泥究竟是干什么的?”
许愿掸了掸白袍上的灰尘,略带感慨的解释道:“那是属于英雄王的「恶」。”
所谓黑泥,不过是「杜泽」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世的辗转轮回所积累的恶念,乃是「全世之恶」。
对世界的恶、对人类的恶、对事物的恶、对自己的恶全部融汇成诅咒,带进了「圣杯」中。
至于为什么几经这么多世轮回,「圣杯」中的恶之诅咒还能累积,是因为从一开始「杜泽」踏上循环往复这条路时,所使用和携带着的就是这个「圣杯」。
如今积蓄了不知多少恶意的黑泥从「圣杯」中涌出,不光能吞噬一切现世的事物,同样也能污染传说之中的英灵。
而刚刚那一击,赫然就是被黑泥污染后的Servant所发出的。
遮挡视线的烟尘彻底散去,一道娇小而威严的身影在土地上显现,那身漆黑的铠甲上涌动着暗红色的诅咒脉络,漆黑的圣剑映照出那张被面凯遮住眼睛的脸。
哪怕那人已经被黑泥的诅咒彻底转变的性格、外貌,但其真实身份仍旧能被许愿通过地脉得知。
“被黑泥侵蚀后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曾经光辉的金发如今变得有些褪色,蔚蓝的洋裙也染上了漆黑。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但毋庸置疑的是——她仍旧是亚瑟王。
隔着一层只覆盖住眼睛的面铠,阿尔托莉雅睥睨在场的一切,可总有一些不怕死的虫子前来作死。
砰———!
一发炮弹击中了阿尔托莉雅,爆炸激起一阵烟尘。
“哈!花里胡哨的人赶紧下场吧!”见偷袭得逞的一人还在欢呼雀跃,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烟尘中的情况时急转直下。
一道掺杂着暗红色的漆黑斩击撕裂烟瘴,径直切开了刚刚那架发动袭击的战机。
轰———
阿尔托莉雅毫发无损地从烟尘中走出,对空中的爆炸视若无睹,转而举起圣剑指向空中的舰队:
“胆小怯弱者,不配与我为敌。”
没有给舰队机会,阿尔托莉雅双手高举起圣剑,磅礴的魔力再次涌现于周身。
在远处观测战场的黑塔紧盯着魔力勘测装置,目睹魔力勘测装置的显示器达到了最大值,不禁捏了把冷汗。
“这下可糟了……要是不闪开的话,这可是会死很多人的。”
螺丝咕姆短暂的计算过后,也给出了同样触目惊心的答案:
“结论:若将这种程度的魔力换算成同等质量的冲击,可以击穿一颗与乌鲁克同等质量的小行星。”
两位天才发话,无疑是在佐证着这一击的惊人杀伤力。
可现在得出结论已经为时已晚,漆黑的极光缠绕在失去星光的圣剑上,冲天而起的漆黑魔力将天空中的积云击散。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将积蓄已久的魔力炮重重挥了出去:
“「誓约胜利之剑」——!!!”
漆黑的圣剑落下,灼热的黑芒光炮冲着远处的舰队袭去,而阵型密集的舰队已经无法立即疏散,只能被动承受下这致命一击。
轰隆———!!
粗壮的黑色光炮冲着密集的舰队夺命而去,却在即将击中舰队时被一道从侧面突入进来的青色光芒弹开。
还保持着挥剑姿势的阿尔托莉雅有些茫然的看向高空,与一双充斥着极致侵略性的眸子对上视线。
青色光芒褪去,飞霄及时前来救场,这才扭转了即将发生的残局。
“抱歉,虽然我已经用最快速度赶过来了,但似乎还是晚了些。”
道了声歉后,飞霄低头看向地上的阿尔托莉雅,不禁感到一丝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挥动圣剑,斩出一道漆黑的斩击。
斩击与飞霄擦肩而过,削去飞霄的一撮头发,但飞霄仍泰然自若。
“好胆量。”阿尔托莉雅发自内心的赞赏了飞霄一句。
为了不波及到后方的舰队,飞霄从高空中落下,同时挥手示意后方的舰队全体撤退:
“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们所能参与的战场了。”
刚说完这句话,飞霄就遭到了许愿的否定:“你们已经失去机会了。”
飞霄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猛然转头看向空中的「圣杯」。
「圣杯」仍不断向外涌出黑泥,流淌在地面上的黑泥散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似乎有什么在其中涌动。
魔力波动再次出现,这次是七个。
黑泥之中有七具人形缓缓涌出,待黑泥彻底从身上脱落,那七人的身份才被所有人认出来。
卫宫、库·丘林、美杜莎、佐佐木小次郎、咒腕哈桑、美狄亚、赫拉克勒斯。
七位早已经殒命在圣杯战争中的Servant被黑泥再次构筑出躯体,承载着「杜泽」所积累的「全世之恶」,只为了摄取魔力而存在。
因为黑泥中存在的诅咒,这些Servant的「灵基」遭到了篡改和强化,同样的——意志也受到了扭曲,展露出了生前所积累的「恶」。
面临如此场面,飞霄的额头不由滑落几滴冷汗。
哪怕无法确切的感知到魔力的波动,但飞霄仍能凭本能感受到那些Servant的强劲实力。
“还真是惊人啊……话说要我一个人打八个吗?”
飞霄还在顾虑,下一刻就被阿尔托莉雅冷淡的打断:“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无须顾忌他人,既决高下、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