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与许愿做了同样的事,草草结束掉了自己的生命,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身为Faker的能力。
杜泽成为了吉尔伽美什、许愿则成为了恩奇都。
同样的——许愿也见到了身在『英灵座』中的恩奇都,并询问了恩奇都的想法,回答则是毫不犹豫的『肯定』。
“我与现如今的世界已经再无关系,更何况这里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这具身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恩奇都默许了许愿使用自己的身体,再无对此进行干预。
亲耳听到了全部事情的杜泽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太空中,眼神早就不知道飘忽到了什么地方。
“许愿………”
杜泽口中喃喃着这个名字,生前时的记忆逐渐复苏。
取回了许久之前的记忆,杜泽没有产生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有深深的失望。
明明许愿是个从未被世俗玷污的小姑娘,她明明能有更美好的未来,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一个刽子手。
杜泽胸腔中翻涌着大量复杂的情绪,几经犹豫后,却只发生了一声气息极轻的疑问:
“本王,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眼前的许愿依托于恩奇都的身体,但杜泽却能越过这副皮囊,直接看到其中的灵魂。
仍旧是纯洁、洁白,但内核……却已经变质。
许愿对上那双充斥着疑惑和失望的红瞳,心中的坚定压过了愧疚,坚定不移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因为时间的摧残,我对这一切已经感到无比的厌倦与厌恶,只有「圣杯」能终结这一切,哪怕是你也不行。”
这句话犹如针尖刺进心脏,让杜泽痛心疾首。
杜泽能够感受到眼前的女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纯洁,只剩下盛开后的枯萎。
同样的——杜泽同许愿一样,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本王必须把你杀死。”
没有过多犹豫,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杜泽果断做出了抉择。
杜泽攥紧拳头,大步冲向了许愿。
面对彻底谈崩的局面,许愿无动于衷,神色淡然地抬起手,莫名其妙的开始呼唤什么:
“原初的善、尽头的恶——现当自黑现、明自怀光明。”
随着最后的咏唱结束,杜泽挥出的拳头猛地停在半空中,直到在许愿面前彻底停止。
“这是……什么?!”杜泽咬紧牙关,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让身体移动分毫。
杜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哪怕是说话也已经做不到。
许愿踱步走到杜泽面前,将右手贴在杜泽的胸膛上,手心传来的炽热的温度让许愿忍不住潸然泪下。
“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这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在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后,许愿五指并拢,像用刀切豆腐一样,畅通无阻地将手插进杜泽的胸膛。
杜泽无法言语,只能任由许愿的手刺穿血肉,剧烈的疼痛感让脑神经麻木,但杜泽仍旧能清晰的感受到许愿最后抓住了『心脏』。
噗呲———
许愿干净利落地扯出那颗『心脏』,没有让杜泽承受过多的痛苦。
血液滑落,许愿手中的『心脏』显露出了真面目,是一颗金灿灿的金色发光球体,实则是杜泽的「灵核」。
汇聚了所有在圣杯战争中阵亡的Servant的灵魂,全部融进这颗「灵核」中,是为启动「大圣杯」所需要的「小圣杯」,同时这也是带给杜泽庞大力量的『系统』。
刚刚杜泽无法进行行动,也是因为许愿启动了系统的制动模式,让杜泽失去行动能力。
许愿垂眸看着手中的「灵核」,另一只手扶住了脱力而倒的杜泽。
“抱歉……但这是我的宿命,为了打破命运而必须要做的事情。”
道歉的时候,许愿清晰的感受到失去了「灵核」的杜泽迅速失去生机,彻底陷入到死亡。
“没听到么,算了……反正现在的你也是不会原谅我的吧?”
许愿遗憾地叹息一声,将杜泽送到一颗有着自然生态的星球上,轻手轻脚地将杜泽放在温暖的草地上。
失去生命体征的杜泽安静地躺在草地上,许愿垂下眼帘注视着杜泽的脸,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你能用「令咒」复活,但……请别再阻止我们了,你会被『自己』杀死的。”
许愿最后看了眼杜泽,很显然是心中还有留恋,但并未持续多久,心中的执念促使着许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轻风带着最后一丝许愿的气息离开了,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十几分钟的沉寂后,沉寂已久的心脏跳动。
咚——咚——咚———
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响起,三划「令咒」自动发动,让杜泽起死回生。
杜泽睁开眼,张开嘴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可恶………”
杜泽坐直身体,伸手抚过胸口被许愿捅穿的位置,那种剜心碎肉之痛似乎仍存在于肉体上,当时的景象也历历在目。
经过杜泽的试验,其他Servant的宝具和能力已经无法再使用,但所幸本身的能力值和宝具并未有所影响。
至于系统,杜泽试着进行呼唤:“系统,你还在吗?”
过了一两秒后,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却像是最后的回音,在杜泽脑海中荡开。
【王道信仰进度:100%
属性提升——耐力:A+、速度:A+】
这一声提示音消散后,任凭杜泽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响应。
情况很显然——随着「灵核」一同被取走的还有系统。
对于系统这个东西,杜泽早就有所怀疑。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这个系统好歹还有点人情味,但不知从何时开始,系统除了信仰进度的提示音外就什么也不再说了。
以杜泽来看,或许是因为这个系统也是许愿所为,为的就是改造杜泽的身体,让杜泽容纳下更多Servant的灵魂,以此来让「小圣杯」的强度大大提升。
但……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泽只是思考了十几秒,那份猜想才缓缓显现出来。
“为了让「圣杯」能够实现更宏大的愿望,所以才让「小圣杯」储蓄更多的灵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