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辨认?
杨飞面不改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经手的大案凶案不计其数,这种高度腐尸的场面,早已不足以让他动容。
更何况他还有神金瞳……
就算死者只剩下一堆灰。
他也能知道死者的所有资料。
他淡淡开口道:
“掀开。”
一声落定,王立东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掀开白布。
映入眼帘的一幕,无比骇人。
尸体全身浮肿溃烂。
皮肉和泥水粘连在一起,整张脸彻底烂空,完全看不出半点生前模样,别说辨认身份,就算是死者亲人站在跟前。
也绝对认不出来。
王立东苦着脸说道:
“杨局,您也看见了,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失踪人口档案翻烂了,周边走访遍了,啥线索都没有,妥妥的死案。”
整个警局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这也是他求助杨飞的原因。
因为整个京城公安系统。
唯独杨飞一人。
掌握摸骨画像的绝世神技。
杨飞缓步走到停尸台前,双目微凝,神金瞳悄然开启。
瞬间,穿透层层腐烂的皮肉,底下完整的头骨结构、骨骼轮廓、骨相高低,尽数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底。
瞬间知晓了死者的身份。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道出身份,毕竟在外人眼里,他是靠着摸骨画像才知道死者的面貌的,于是他穿上手套,开始摸骨。
旁人看得心惊肉跳。
杨飞却神情专注,无比冷静,他缓缓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指尖轻轻抚过死者残破的头骨,一寸寸细细摸索。
眉骨高低、鼻梁骨弧度、颌骨宽窄、头颅比例,所有细节在他脑海中飞速拼接、重组,摸骨画像,靠的就是以骨塑容,还原死者生前百分百的样貌。
短短两分钟。
杨飞收回手,淡淡开口:
“拿纸笔。”
“有!早就备好了!”王立东连忙递上画板和炭笔,眼神里满是期待。
杨飞提笔俯身,笔尖落在画纸上,行云流水,落笔如风。
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犹豫,线条干脆利落,精准到极致。
一旁的马春风和王立东死死盯着画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想学!
可惜学不会!
一分钟不到。
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彻底成型。
画上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脸型偏方,眉眼精明,嘴角自带一丝圆滑市侩的神态,看着就是常年跑生意、混社会的人物,五官清晰。
样貌真实得仿佛活人站在眼前。
明明尸骨烂得面目全非。
可这张画像,却像是完美复刻了死者生前的样子,连右额头有颗黑痣都被杨飞给画了出来。
王立东瞳孔骤缩,满脸震撼,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神了!杨局这手艺,真是神仙手段!”
马春风也是满脸敬佩,这等绝技,放眼全国警界,仅此一家。
杨飞放下炭笔,擦拭干净指尖,沉声开口,直接敲定关键线索:
“死者,男,身高一米七左右,三十五岁左右,常年经商,手部有长期握笔、算账、清点货物的老茧,家境宽裕。”
“致命伤在后脑,钝器重击造成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不是意外落水,是典型的蓄意谋杀,死后被人抛尸什刹海芦苇荡,利用积水和芦苇掩盖尸体,刻意拖延案发时间……”
“销毁作案痕迹。”
几句话,直接把案件性质、死因、作案手法全部敲定。
王立东瞬间精神大振,立马站直身子:
“我立刻安排人拿着画像全城比对排查!重点查京城做贸易、跑买卖、近期突然失联的生意人!”
“别急。”杨飞抬手拦住,眼神锐利深邃,“抛尸位置隐蔽、手法老练,凶手不是普通人,大概率是惯犯。”
“应该是见财起意!”
“另外,死者衣着虽然破烂,但面料是今年新款港城布料,就是飞雪服装厂生产出来的衣服,能买得起这衣服的人不会太多!你们可以往这个方向去查!”
这衣服确实是他厂里生产出来的。
只不过对接的是高端客户。
普通老百姓买不起。
精准的细节判断……
直接缩小了排查范围。
王立东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我马上让人重点排查!!”
杨飞看着画上那张陌生的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芒。
如今京城商业蓬勃发展,各行各业遍地捞金,随之而来的,就是利益纠纷、谋财害命的肮脏勾当。
凶手自以为藏尸完美,能瞒天过海、逍遥法外,但只要落在他杨飞手里,再完美的悬案,再隐蔽的凶手。
都终将无处遁形。
只不过他身为局长,哪能事事亲力亲为?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带队,并且只说了这些有有用的线索。
还有一些线索,他并没有说出来。
比如死者临死前的画面。
不过有了他刚才说的那些信息,他徒弟马春风应该很快就能查出凶手。
“全力排查,有消息立刻汇报。”
杨飞淡淡吩咐道。
“是!杨局!”
“放心吧!师傅,保证完成任务!”
王立东与马春风立马应声,转身火速冲出去安排人手展开全城排查。
警局的人全都风风火火出去办案,空旷的停尸间里。
就剩下杨飞一个人。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和尸体腐烂的臭味,换做普通人早就忍不住反胃干呕,可杨飞站在原地,神色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
旁人只以为他是靠顶级的摸骨手艺还原了死者样貌、判断出案情真相,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开启神金瞳的那一刻。
这桩案子所有的隐秘细节。
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光是死者的样貌、死因,就连凶手的模样、行凶的全过程、抛尸的路线,全都清清楚楚印在他脑子里。
他亲眼看到,凶手和死者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两人合伙做港城服装贸易。
这次这批高端成衣的货款数额巨大,凶手见财起意,趁着深夜在出租屋和死者起了争执。
直接拿铁秤砣砸死了对方。
你的死多多少少和我新开的服装厂有关,所以你的冤屈……
我替你洗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