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室里震天的欢呼渐渐落了潮。只剩零星几个工作人员收拾散落的交易单。
五个小组的兵王很有眼色地守在了门外，把整个楼层的出入口都把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杂音都透不进来。
成才靠在落地窗上，指尖又夹起了一支烟，没点燃，只在指间转了转。
目光落在刚拎着铝合金密码箱走进来的两个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是孙玉和苏石。
两人一身职业装早就皱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熬了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连走路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手里的密码箱锁扣扣得死死的，里面装的是公司独立操盘账户的全部交割数据。
另一边，铁鑫和许三多早就瘫在了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铁鑫扯松了领带，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了半个月的肩背终于塌了下来。
许三多坐得笔直，可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泛着白。看见孙玉和苏石进来，才微微松了松手指。
“可算完事了！”苏石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快步上前，张开胳膊结结实实抱了成才一下。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激动，
“成才，你太厉害了！我们在后台盯着盘，手都快抖抽筋了！”
成才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顺势把指尖没点燃的烟按进了烟灰缸。
抬眼扫了一圈屋里，对着剩下的几个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们先出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几个人立刻应声，快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防火门。
交易室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五个人，连客套都省了。
成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密码箱，看向正蹲在地上开锁的孙玉。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结果怎么样？”
孙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啪的一声打开锁扣，把里面一叠叠交割单、核算报表全摊在了桌上。
指尖点着最上面的一张汇总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成总，咱们公司单独操作的那只股票，完全按照你之前电话里遥控的步骤走的，一步都没差。”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成才，语气里满是震撼：
“从你让我们在3块以下悄悄吸筹，控住流通盘的65%开始。到外资进场砸盘做空，你让我们一分不接，放任他们把股价砸到1块8。
再到恒指保卫战打响的当天，你让我们瞬间封死涨停，同时买断了市场上所有能融的券，彻底断了他们借券砸盘的路——到今天收盘，我们算完了。”
“进场做空的三家外资对冲基金，还有十几家跟风的海外游资——九成以上，甚至可以说几乎全部的本金，全留在里面了。”
她指尖划过报表上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们想割肉止损平仓，结果市场上根本没有卖盘，流通筹码全在我们手里，挂多少买单我们都不吐。
想继续借券砸盘，券商那边早就按你提前打的招呼，把融券通道全锁死了，他们一张券都借不到。”
“等于说，他们从进场的那天起，就掉进了你布的局里。现在别说落荒而逃了，连斩仓割肉的机会都没有。本金全被套死在里面，一分钱都带不出香港。”
这话一出，原本瘫在椅子上的铁鑫瞬间坐直了身子。他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报表，一页页翻着，指尖都有些发紧。
许三多也凑了过来。虽然看不懂密密麻麻的交易数字，可也听懂了孙玉的话。看向成才的眼神里，除了敬佩，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石靠在桌沿上，看着报表上的数字，依旧难掩激动：
“我跟你说，最后两天，那几家外资都快疯了。天天在市场上挂高价求筹码，我们就是不松口。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空单一天天到期，爆仓的爆仓，追加保证金的追加保证金。到最后，连本金都快赔光了。”
他顿了顿，看向成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成才，你是真敢啊。提前半年就布这个局，我们全程跟着操作，都捏了一把冷汗。”
成才靠在椅背上，听着几人的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狠厉。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碾杀一切的冷意：
“他们敢来，就要做好留下买路财的准备。借着回归的节点，在香港的地盘上，做空我们的企业，收割老百姓的血汗钱——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恒指上的大盘，是给国家、给孙副行长一个交代，稳住香港的基本盘。”
成才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的冷意更浓：
“这只股票，是我专门给这些跟风的外资挖的坟。他们以为跟着索罗斯就能喝到汤，却没想过，汤没喝到，连自己的骨头都得折在这里。”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中国的市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提款机。”
这话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疾言厉色。可屋里的四个人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太了解成才了。
越是云淡风轻的时候，下手越狠。
这哪里是简单的操盘赚钱——这是完完全全的围猎。
从外资进场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成才的算计里。他不仅要赚他们的钱，还要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给留。
硬生生把一群在国际市场上横冲直撞的资本大鳄，困在了他画的圈子里，连骨头渣都没剩。
铁鑫放下手里的报表，喉结动了动。看向成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他管了这几年公司风控，从来没见过这么险、这么狠的操作。但凡中间有一步出了差错，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都得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