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双生魂灯
停尸房的荧光灯忽明忽暗，在陈默的双瞳中裂变成双重影像。左眼的金芒穿透布偶表面的怨气，看见三十年前一位孕妇被灌下符水的记忆；右眼的幽绿瞳光则锁定生魂碎片的核心，那些暗红色光点正随着婴儿哭声的频率跳动。他咬碎舌尖，将血滴在北斗阵中央的引魂灯上，灯油瞬间沸腾，映出停尸柜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全是母亲们临死前留下的。
“魂归蒿里，魄入轮回……”陈默的咒语被哭声撕裂，怀中的布偶婴儿突然睁开纽扣眼睛，嘴角咧开成人的弧度。他手腕翻转，七枚铜钱化作金光锁链，却在触及布偶的瞬间被弹开，锁链上的朱砂字竟开始褪色。
“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生魂！”林小羽退到解剖台后，手中的手机正在录制陈默布阵的全过程。她看见布偶周围漂浮着细小的银针，针尖上沾着黑色黏液——那是玄阴教用来“钉魂”的邪器。
陈默的双瞳突然剧痛，金芒与幽光在视网膜上交织成北斗图案。他本能地同时运转两种能力：左眼金芒化作光束刺入布偶眉心，照亮其内部缠绕的生魂碎片；右眼幽绿光芒则凝成细线，穿透布偶胸膛操控其关节。布偶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纽扣眼睛里渗出黑血，发出塑料融化的滋滋声。
“闭气！”陈默大喊，布偶体内的生魂碎片突然自爆。林小羽只看见一片刺目的绿光，等她睁开眼时，布偶已炸成齑粉，露出里面半块刻着“离火”二字的令牌碎片。碎片表面还沾着未燃尽的符纸，上面的字迹与陈默父亲血书中的“九宫方位图”完全一致。
“碎片纹路……”林小羽捡起碎片，借引魂灯的光凑近陈默的手掌，“和你的掌纹重合了！”她的指尖划过陈默掌心的北斗状胎记，发现胎记边缘的细纹竟与碎片边缘的缺口严丝合缝，“你是说，他是……”
“移动阵眼。”陈默擦去鼻血，双瞳的光芒开始暗淡。他想起父亲血书中的警告：“九宫归位时，阵眼者必受其刑”，此刻心脏正像被铁链勒紧，每呼吸一次都伴随剧痛，“玄阴教一直在找能激活地脉的人，而我……”
“替身果然还是替身。”阴冷的笑声从通风口传来，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倒挂在管道上，袍角绣着的“阴”字图腾滴着绿水。他抬手轻挥，停尸柜集体弹开，二十具女尸坐起，胸口都插着与布偶相同的银针。
“玄阴教长老？”陈默甩出铜钱，却发现灵气在体内乱窜，根本聚不成阵。老者落地时，脚尖点在引魂灯上，灯油瞬间变黑，“当年你父亲用禁术分裂你们兄弟，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小把戏。”
林小羽突然指向老者的袖口：“他戴着守夜司的袖扣！”那是枚刻着北斗的青铜扣，与陈默见过的守夜司制服配饰完全一致。老者见状扯断袖口，露出里面缠着的黑色咒文，皮肤下隐约可见“阴”字刺青。
“可惜了，”老者抛出烟雾弹，整个停尸房瞬间被绿色毒气笼罩，“原本想看看守夜人血脉能撑到第几层阵法，现在……”他的身影在毒雾中化作万千飞虫，陈默勉强抓住对方衣角，却只扯下一块绣着守夜司暗纹的布料。
“走！”陈默拽着林小羽冲向安全出口，身后传来女尸们关节错位的声响。他摸出令牌碎片砍断挡路的铁链，碎片却在接触铁链时发出蜂鸣，映出二十年前守夜司内乱的画面——父亲被同门围攻，为首者正是戴着相同袖扣的男人。
医院外的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林小羽瘫坐在地上，望着陈默手中的碎片和布料，声音发抖：“守夜司里有内鬼，他们早就和玄阴教勾结了……而你的掌纹、令牌碎片、还有双瞳……”
“我是阵眼。”陈默低头看着掌心的胎记，它正在雨中微微发烫，“但父亲用血书告诉我，九宫方位的令牌能破阵。离火令是第三块，剩下的六块……”他想起苏棠留下的密卷，里面提到过“地脉九窍”的说法。
林小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用了双瞳的力量，现在感觉怎么样？”陈默这才发现鼻血已经滴在胸前，双瞳的余光中，自己的影子竟分裂成两个，一个轮廓泛着金光，另一个缠绕着绿雾。
“没事。”陈默扯下衬衫袖子包扎手掌，却在低头时看见林小羽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左眼金芒中倒映着停尸房的生魂碎片，右眼幽绿中则映着老者袖口的守夜司暗纹，两种光芒在瞳孔深处激烈碰撞，像极了父亲笔记里画的“双生魂灯”。
第二十三章结尾，陈默将离火令碎片和守夜司布料收入帆布包，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他知道，玄阴教长老的出现不仅是警告，更是试探——对方想确认他是否知道“替身”的真相。而林小羽手机里未发送的视频，记录着他同时使用双瞳的画面，一旦流出，等待他的将不只是玄阴教的追杀，还有守夜司那些藏在暗处的……自己人。
“下一站，”陈默望着雨幕中的城市东南方，那里有座废弃的钟表厂，父亲血书里的“山雷令”碎片坐标正在他掌心发烫，“我们得去拿第二块令牌碎片。但在此之前……”他转头看向林小羽，后者正用纸巾擦拭手机镜头，“把视频删了吧。有些真相，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小羽指尖停顿，最终点下删除键。但她不知道，在点击确认的瞬间，一段加密视频已自动发送到某个神秘邮箱，收件人姓名栏里，只有一个简单的“阳”字——那是陈默双胞胎兄弟的名字，此刻正出现在废弃钟表厂的监控画面中，嘴角挂着与玄阴教长老如出一辙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