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扫了一眼助理，好家伙，俩人已经把手机架得端端正正，补光灯也打开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行，上菜吧。”
光啃蛋哪成？总得搭点主食垫垫底。
他是熟客，心里门儿清：这家会所向来不走寻常路，他稳稳坐着，等就好。
过了一会儿，“咔哒”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呼啦一下，进来七八个姑娘，高矮胖瘦各有各的味儿，脸蛋像精修图，腰腿线条像p过似的，一齐望过来时，那眼神亮得跟小星星似的。
别说那两个头回见世面的助理了——连自称“阅人无数”的王志杰，手心都微微冒汗。
小李当场结巴：“杰……杰哥，这、这不太好吧？”
小刘比他强点，脸红归红，话还能说全：“对啊，要拍这种画面，平台分分钟封号啊！”
王志杰瞅着他俩又想看又不敢盯的怂样，直接笑出声：“哎哟，你们在脑补啥呢？”
两人一愣，互相眨眨眼，再一抬头——发现姑娘们也都捂着嘴，肩膀直抖，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候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是真傻了。
娜娜一边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一边及时接茬：“各位客人，咱们可以点单啦～”
王志杰清清嗓子，老神在在：“我要七号套餐，再加个五号和六号。”
“好嘞，马上安排！”
娜娜踩着轻快步子走到门口，回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梨涡若隐若现。连王志杰这个知情人都晃了一下神。
再瞧那俩助理——一个低头猛抠手指，一个仰头假装看天花板，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们刚琢磨着“是不是真要留人”，就见娜娜抬手轻轻一招，姑娘们唰地全退了出去。
只剩下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那儿甜甜笑着。
而且，压根不是刚才那几位里的任何一个。
助理傻眼：“杰哥？人呢？咋全走了？”
王志杰笑得直拍大腿，朝那姑娘一努嘴：“你来，给他们掰扯掰扯。”
姑娘抿嘴一笑，声音清脆：“咱这儿是正经吃饭的地儿，不搞歪的。刚才他说的‘七号’‘五号’，是菜单编号，不是点人哈～”
“啊？！”
两人脸腾地烧起来——原来自己全程都在瞎脑补？
可刚才那阵仗……换谁不得多想两秒？
王志杰笑得停不下来：“你们呐，刚毕业不久，得睁大眼睛刷刷短视频啊！这家店的点单方式早火出圈了，听说连警察叔叔都来打卡过！”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那条“用编号点菜”的视频，播放量破千万了。
结果俩人齐齐摇头：“我天天泡实验室赶毕设，根本没刷。”
另一个也点头：“我也是，实习太忙，连朋友圈都没怎么刷……”
王志杰叹气：“那以后得多看、多学、多抓风向！就像今天这茶叶蛋，做成了，下个月工资单上的数字，你俩数着都得手抖！”
“一定一定！”
“我们立马补课！”
两人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不多时，餐车推了进来。桌上除了三份套餐，还并排摆着五个白瓷小碗。
没错，每只碗里，都卧着一枚价值三千的茶叶蛋。
“来来来，快尝尝！这家店真没话说，样样都让人惦记！”
今儿点的是烧烤拼盘+麻辣小龙虾+芝士爆浆鸡排饭，热气腾腾、红油发亮、香味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更别提桌角那几只低调又嚣张的茶叶蛋了。————
王志杰却没急着动蛋，而是把手机怼到龙虾堆里：“家人们看好了！先瞅瞅这颜色——透亮不透亮？红得喜庆不喜庆？我告诉你，它不光看着带劲，嚼起来更绝！麻得跳脚、辣得冒汗，但虾肉q弹紧实，一口下去全是鲜，绝对不是冻货糊弄事儿！”
“再看这芝士鸡排饭——拉丝！滋啦！趁热舀一勺，裹满金黄芝士的鸡排酥得掉渣！”
“还有这些串儿，炭火香混着辣椒香，一口下去香得人灵魂出窍！”
正讲得起劲，他忽然觉得身后静得有点不对劲。
一扭头——好嘛！俩助理早就埋头开干了。
小李手里还攥着一串烤五花，油星子都溅到手机壳上了，听见动静赶紧抬头，憨笑：“杰哥……真香！这肉串外焦里嫩，辣中带甜，绝了！”
原来他俩本想端着点，等老板录完再一起吃。结果香味像钩子一样，直往鼻孔里钻，根本坐不住——手比脑子快，稀里糊涂就开动了。
王志杰乐了：“香是吧？”
“香！太香了！”
“香你还光顾着吃？视频谁拍？！”他脸色一秒切换，顺手把手机塞进小李手里，“拿着！开机！调角度！”
本来他自己拍了半天，总觉得镜头软塌塌没气势，想找助理帮忙，结果一回头，人家已经啃上串儿了？
他可是总指挥啊！凭什么他流汗干活，别人甩开腮帮子狂炫？
“小李，你来拍！”
“小刘，补光灯抬高三十度，对准小龙虾——要反光！要食欲感！”
他一挥手，让大伙儿站好位置，自己板起脸，抄起一根羊肉串晃了晃：“来来来，瞅瞅这会所的烧烤——那叫一个地道！肉是现切的，火候掐得准，外头焦香酥脆，里头软嫩多汁，辣得爽，香得冲，一点不柴！”
他真吃上瘾了，夸完还赶紧摆手：“我可没跟这儿拿过一毛钱好处啊！纯属自掏腰包，真心实意给你们种草！”
话音刚落，镜头“唰”地一转，直奔桌上那几只盖得严严实实的小瓷碗。
重头戏，正式开场！
王志杰搓了搓手，紧张又兴奋，赶紧叮嘱俩助理：“拍仔细点啊！怼脸拍！越近越好！咱得让人一眼看清——这颗蛋，到底贵在哪儿！”
等一切就位，他深吸一口气，亲手掀开了最前头那只小碗。
“嘶——”
几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太香了！
啥味儿？王志杰脑子当场短路，嘴比脑子慢半拍，硬是卡壳了——不是不想说，是词儿全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