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说得很自然。
小玉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点点睁大，里面仿佛闪烁着星星。
“哇哦。听起来像日本女特工的名字！”
明日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看屏幕。她对别人怎么猜她的来历根本不在乎。
小玉却已经自己脑补起来了，她兴奋地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红头发，名字像日本人，还对忍者这么感兴趣……你是不是那种秘密忍者家族出来的？
就像电影里那种会在屋顶跑、用飞镖、穿紧身衣的女特工？或者是像猫眼三姐妹那种？”
成龙忍不住捂住额头：“小玉，不要乱猜别人的身份。这样很不礼貌。”
布莱克却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他原本一直下意识把明日香当成某种和成龙、老爹有关的东方魔法人士。毕竟她懂符咒，懂中国功夫，还知道老爹。
可现在这个名字……
式波，明日香，兰格雷。
日本名字混着西式姓氏。
布莱克心里迅速调整了调查方向。
日本那边的档案系统比中国好查多了。战后移民、科研机构、特殊学校、武术家族，哪怕是假身份，也总能查出痕迹。
他立刻对旁边特工低声吩咐：“把她的姓名录入。优先检索日本、德国以及美日混血相关档案。不要惊动外部机构，先内部筛查。”
特工点头，转身去处理。
明日香听见了，但连眼皮都没抬。
这地方的破烂档案系统要是能查出她，那盘古平台就可以直接报废了。
小玉还围着她转：“所以你真的是日本人吗？”
明日香看她一眼：“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该关心什么？”
“你龙叔的老爹店里马上要出事。”
成龙脸色瞬间变了。
“老爹？”
布莱克也转过头：“你刚才说什么？”
明日香终于从屏幕前收回目光。
“我说，你们别管这几个黑影忍者了。它们就是圣主扔出来拖时间的。真正的目标根本不在十三区。”
成龙向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紧：“圣主要做什么？”
“他现在顶着瓦龙那张脸，带着黑手帮去唐人街了。”明日香把虎符咒塞回衣兜，打了个哈欠，“他要去砸那个糟老头子的古董店，找一本书。一本能告诉他打开地狱门的书。”
“老爹！”
成龙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得又快又乱。
小玉一下紧张起来：“龙叔，快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
嘟。
嘟。
嘟。
没人接。
成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接。”他又拨了一遍，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老爹平时一定会接电话，除非他在地下室，或者……”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就往外跑。
“布莱克，我得去古董店！”
布莱克立刻下令：“行动组，准备车辆！外围防线继续收缩，不要和黑影兵团纠缠。留下两队守住符咒——”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看向明日香。
符咒在明日香兜里。
明日香摊手：“不用看我，我也去。”
成龙刚要说“小玉留下”，小玉已经抢先开口：“我也去！”
“不行！”成龙回头，几乎是本能地喊出来，“小玉，你留在十三区。”
“这里都是黑影忍者！”
“古董店更危险！”
“老爹是我家人！”
成龙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小玉倔强的脸，头痛得厉害。
如果让她留在这里，她十有八九会钻通风管道，自己跑过去。与其让她一个人乱跑，不如带在身边。
成龙深吸一口气。
“你必须跟紧我。一步也不能离开。”
小玉立刻点头：“保证！”
明日香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成龙听见了，转头看她：“请不要笑。”
“我没笑你。”明日香说，“我只是觉得你的保证收集得挺熟练。”
成龙叹气。
布莱克已经拿起通讯器：“所有人，目标唐人街老爹古董店。注意，疑似圣主附身瓦龙。现场可能出现黑影兵团，不要单独行动。”
明日香走在前面，路过屏幕时，又看了一眼那些在通道里乱窜的黑影忍者。
“先让你们多跑一会儿。”
小玉听见了，凑过去问：“你真的想抓一个？”
“嗯。”
“能不能让我看看？”
“看情况。”
“我可以帮忙！”
“你负责不被它们抓走。”
“这也算帮忙吗？”
“对成龙来说，算很大帮助。”
成龙在前面听见了，竟然没法反驳，只能加快了脚步。
……
十几分钟后，十三区的黑色特勤车队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进唐人街街口，停在老爹古董店门前。
成龙还没等车停稳就推门跳了下去。
老爹古董店的门半开着，门框上有一道明显的焦黑痕迹，像是被某种高温火焰灼烧过。门口那串平时总是叮当作响的铜铃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成龙心头一沉，冲进店里。
“老爹！”
店里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飓风。
沉重的木制展示柜翻倒在地，碎瓷片和散落的羊皮纸铺满了整个地板。草药瓶滚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混合着大蒜和壁虎干的古怪气味。
墙角那盆原本被老爹天天念叨“不要碰”的盆栽，也倒在地上，泥土撒成一片。
特鲁被一条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魔法绳索死死捆在柱子旁，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看见成龙，他像看到救星一样用力挣扎：“呜！呜呜！”
小玉立刻跑过去：“特鲁！”
布莱克带着特工进门，手持武器迅速检查周围。
“安全！暂时没有敌人！”
成龙越过一地碎片，在收银台后面找到了老爹。
老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圆框眼镜歪在一边，额头上肿起了一个显眼的大包，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根干河豚。
“老爹！”
成龙吓坏了，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老爹扶起来。
老爹的眼皮动了动，忽然猛地睁开眼。他看清是成龙后，第一件事就是用那两根干枯的手指，极其精准且用力地在成龙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呀！成龙！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老爹的骨头都要被那个红眼睛的瓦龙拆散了！”
“老爹，你没事吧？瓦龙对你做了什么？”成龙顾不上额头的疼痛，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