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行方,你去对付他,我来护着你的妻女!”
“好!”
师行方好不容易救出自己的妻女,于是答应了下来,硬着头皮对上了司万囚!
司万囚个头不高,约莫只到师行方的耳根,可是却有一双极其修长的手臂!只见他一窜而来,抬手一挥,便朝着师行方洒了一把粉末!
“给我破!”
师行方运足内力,杀神掌推出,滚滚罡气卷起,瞬间就将那粉末给冲散了!
可师行方冲散那粉末后,司万囚居然不惧师行方的有毒罡气,一下纵身穿了过来,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直取师行方的胸膛!
裴翾护住师行方的妻女,远远看着。他这阵子从姜楚嘴中得知,师行方的杀神掌是带毒的,天底下少有对手,就连徐崇都差点被他击败,但是这司万囚,为什么不怕师行方的罡气呢?
当司万囚冲至师行方身前,一手探来时,师行方居然连连后退,随后,司万囚那只手猛地一撒,又朝师行方扔去一颗核桃大的丸子!
“咻!”
那颗丸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师行方面门,师行方却不敢用手硬接,连忙一偏头,一闪身!
“砰!”
丸子在空中炸散,炸出一片火花跟浓浓的烟雾来,顿时吓了裴翾一跳。
“司万囚,你这狗日的,有种别玩这些阴的,你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干一架?”师行方好不容易避开那火花跟烟雾,大声道。
司万囚冷笑一声:“老子就是玩这个的,你要是怕了就投降!”
“我干你娘!”
师行方奋起朝司万囚冲了过来,可司万囚见师行方一来,他便抽身一退,却又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两颗药丸,朝着师行方快速一掷!
“噗!”
一颗药丸在空中爆出,瞬间漫起一阵绚丽的烟雾来,师行方连忙屏息后退,可他一退,另一颗药丸再度袭来,出现在他脚下!
“砰!”
药丸炸开,里边居然爆出无数细细密密的毒针,宛如蜂刺一般朝师行方射来,师行方连忙撑着护体真气,硬扛下这些针,步子连连后退,很快就退到了距离裴翾只有三丈的位置。
“快带她们走!”
师行方朝着裴翾大喊道。
但是,这么一喊,就显得他很心虚了……
司万囚听着这话,顿时大喜,连忙纵身过来,杀向了师行方!
师行方硬着头皮再上,可司万囚又故技重施,避而不战,只是朝师行方扔出药丸,并且扔药丸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比师行方的身法还要快!刚冲上去的师行方见药丸飞来,又不得不躲闪,但是司万囚趁着师行方躲闪之际,左手猛地掏出五颗药丸,对着裴翾三人所在的方向直接一甩!
“王八蛋!”
师行方大喊了起来,连忙扑向了那飞向他妻女的药丸,他双掌一震,将三颗飞散在空中的药丸打的一爆!
“砰!”
三颗药丸在师行方数尺外炸开,瞬间浓烟火光毒雾漫开,师行方整个人差点被淹没!
而裴翾,此刻稍稍恢复了一点气力,他看着两颗没被拦下的药丸,也心惊不已,他连忙再度撑起真气护罩,浑身发力,双手朝两边一推!
“砰砰!”
两颗药丸撞上了无形的气罩,也同时爆开!
但是,一阵烟雾过后,裴翾三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司万囚吃了一惊,没事?怎么可能?
裴翾也相当吃惊,刚才的真气护罩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真气,他的身体其实受到了波及,但好在他的玄黄神功可以抵消毒气,他还是撑住了。他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暗器高手!
按理来说,武功修为越高,随手拈起的树叶花瓣都可以伤人,所以大部分高手并未刻意钻研暗器这些东西。而裴翾使暗器,也多是对付武功不高的那些人。但是今天这个司万囚却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暗器高手!
司万囚不仅轻功极高,出手速度也极快,而携带的暗器更是令人难以防备,即便是师行方这种高手,也吃了亏。而且,他还没有与师行方近身交手,若是他的近身功夫不逊色于师行方,那么将是一个相当难对付的对手!
裴翾回过神来,看向另一边,另一边的师行方就不容乐观了。他为了救妻女,击碎了三颗药丸,人被那毒烟一熏,脸色都变了,身子虽然站的笔直,可裴翾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已然不稳了。
看着师行方吃力的样子,裴翾微微皱了下眉,现在,要怎么做呢?
裴翾脑筋一动,便有了主意。于是,裴翾立马叉着腰喊了起来:“师行方,你行不行啊,这么个玩暗器的你都打不过,打不过就让开,别在这里丢人!”
师行方闻言猛然一回头,一脸惊愕的看着裴翾。
而师行方对面的司万囚更是吃惊,刚才两颗药丸在那人面前炸开,他却屁事没有,就连身后两个女的都完好无损,他是谁?
“赶紧解决掉他,别让我动手!我还要回去睡觉呢!”裴翾继续道。
听得裴翾这么说,司万囚没有继续动手了,而是死死盯着裴翾。裴翾顺势走到师行方面前,斜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司万囚。
“玩暗器是吧?来,我跟你比划比划!”
裴翾说着,甚至还朝司万囚勾了勾手。
旁边的师行方心中错愕,这裴翾疯了吗?刚才还说自己真气耗尽了呢!
司万囚没说话,继续打量着裴翾,他感觉这小子不一般,既然这么嚣张,那么定然有这么嚣张的本钱。
“哼。”
裴翾轻哼一声,随后运起地经中的灵根气源法,屏住呼吸,全身毛孔张开,对着周围就是一吸!
“呼~”
瞬间,微弱的风声响起,周围的空气迅速朝着裴翾体内而去!而裴翾的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
司万囚大惊,这是什么妖法?
旁边的师行方也惊讶不已,裴翾刚才是在用整个身体呼吸吗?
裴翾吸了几次后,真气又稍稍恢复了一些,他看司万囚还没动手,于是又勾了勾手:“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暗器如何?”
司万囚一脸疑虑,裴翾顺势对师行方道:“带着她们离开,我来对付他!”
师行方半信半疑的退后,可就在裴翾回头时,司万囚出手了!
“咻!”
一颗黑色的药丸急速飞向了裴翾,裴翾双目一凛,猛然撑起真气罩,然后抬起右手,伸出两指一夹!
“笃!”
药丸被裴翾稳稳夹在了两根手指之间,然而——
“砰!”
药丸一下炸开,裴翾瞬间被烟雾笼罩……
师行方看的心惊肉跳,司万囚的毒丸,那可都是非比寻常的啊!这小子这么莽的吗?
“散!”
裴翾忽然在烟雾中喊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撑!
“呼呼~”
毒烟迅速从他周身飘散,他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司万囚的目光之中。
司万囚这下没法淡定了……硬接他的毒丸,被他的毒烟一熏,还屁事都没有,这是妖孽吗?
“再来啊!”
裴翾指着司万囚道。
司万囚不动。
“那你站好,该我了!”
裴翾说着开始握紧双拳,看起来似乎就要动手。司万囚冷冷的看着裴翾,心中仍然疑惑不已。他要是武功比我高,应该早就出手了,他硬接自己的毒丸,恐怕只是虚张声势的硬撑……
“咕咕~~咕咕”
忽然,裴翾学起了鸟叫声来,随后,他一撒手,从地上吸起了几个石头。
司万囚看在眼里,却眯了眯眼,就算裴翾武功比他高,他也可以抽身后退的,但是若放师行方一家跑了,回去他可交不了差!
就在司万囚思虑之时,裴翾猛然将吸入手中的石子一把撒出!
“咻咻咻!”
裴翾撒出的石子当然没有司万囚的快,但,这不过是迷惑他的。
“哼,原来就这点实力。”
司万囚轻笑一声,随手弹出一颗药丸,朝着飞来的石子一掷!
“轰!”
药丸炸开,裴翾掷过去的石子也被打的粉碎!
然而,就在司万囚冷笑轻敌之时,忽然,一只鸮鹰自他脑后一掠而来,锋利的爪子直接抓向了他的后脑!
鸮鹰在夜间飞行几乎是没有声音的,而且,裴翾敏锐的识出了司万囚的一个弱点,那就是他太依赖这种能炸开的毒丸暗器了!
毒丸暗器炸开,都是有声响的,而这些声响,正好掩护了悄无声息飞来的小鹰!
而刚才,裴翾恰好发现小鹰就停在司万囚身后不远的石头上。
等到司万囚惊觉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猛然一回头!
“噗嗤!”
一只锋利的鹰爪一下刮在了他面门上,其中一只爪尖一下子掠过了他的眼睛!
“呃啊!”
司万囚没想到自己也会遭到暗算,他连忙伸手去抓伤害他的东西,可一抓下去,却只抓下了几根羽毛!
“师行方!”
裴翾刚喊起,师行方立马就冲了上去!
不趁此时要司万囚的狗命,更待何时?
师行方飞速窜过去,可司万囚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一手捂着一只眼睛,另一只手再度拿出药丸,对着师行方就是一掷!
鬼知道这家伙带了多少这种可以随时炸开的药丸!
师行方立马躲闪开,可裴翾却趁势再度吸起地上的石子,也朝着司万囚一掷!
“唔啊……”
也不知打中了哪里,司万囚一声尖叫后,立马折身腾起轻功,逃窜而出,那轻功比师行方还要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了!
打跑了司万囚,裴翾终于是松了口气,而师行方也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朝对方问道。
师行方捂着胸口:“我被他毒烟呛了一下,体内的毒要逼出来……你呢。”
裴翾伸出两根手指道:“痛死我了,那药丸到底什么做的?我手指都肿了。”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今夜终归是有惊无险,几人总算松了口气。
而后,四人来到鹿林里,裴翾对师行方道:“你的妻女,我帮你看着,你放心。但是我帮了你,该你帮我了。”
“帮你去辽东接人?”
“对!”
师行方认真看着裴翾,然后说了个“好”字。
从今夜起,师行方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既然裴翾不避艰险救他妻女,那他也自当报答裴翾的恩情!
这一夜,并没有结束的那么快。今夜,注定是个混乱之夜。
王天行寿诞,上午来的是江湖人士与世家子弟,下午来的则是太子跟端王,而晚上,则是王家人自己聚在了一起。
就在裴翾与师行方在费力对付司万囚时,天行居内的主厅里,聚集了一大帮王家人。王家人到此,自然也是为家主祝寿,但,也是借机诉苦。
其中,有王天行的弟弟,王天敏,王天行的大儿子,王至。王天敏是原安北将军王焕的亲爹,而王至,则是王鹄的亲爹。
“大哥,今天是你生日,但是作为兄弟,作为王家人,我实在没法笑出来。”
王天敏摇头叹息道。
“因为显和?”王天行淡淡来了一句。
显和也就是王焕。
“对!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处置,甚至还让将他的名字从族谱里划出去,这也太过分了!”王天敏大声道。
王天行淡淡看着一脸愤愤的王天敏,看着这个长得跟自己有三分像的胞弟,不由哼了一声。
“不是我过分,是他,已经引起了陛下的忌惮。”
“忌惮?那显和就没有功劳吗?他辛辛苦苦守着辽东那么多年,难道没有功劳?再怎么说,也不该将他的名字从族谱里划走吧?而且他死后还不允许任何人祭祀,这实在是……”
王天敏说着说着,眼眶一红,眼泪笔直掉。
“好了,哭什么?要怪,就怪他太张扬了!此事休要再提!”王天行大声道。
王天敏低头无言,事已至此,什么也没法挽回了。
但是王天敏的声音压下去后,王至又开口了。
“爹,那您为什么要废了浩远的武功呢?”
浩远,是王鹄的字。
“废了就废了,我保他一世富贵不行吗?”王天行被问起这个,一下又来火了。
“爹!浩远不过做错了一件事,您就废了他武功,这也太……”
“他那是做错了一件事吗?他差点害的我王家颜面扫地!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身为王家人,他居然用阴招给一个孕妇下毒!那个女人要真死了,那麻烦要大得多!”
“可是……”
“好了,闭嘴!你比王德也好不到哪去!”王天行厉声对王至道。
王至也被骂的低下了头。
当然,王家要诉苦的不止这两个,可这两个一开口就被王天行压下来,剩下的也不敢开口了。
王天行当然也有不满,可他不满的并不是王家人这么不成器,而是他们王家的运势,似乎越来越差了。
他恍然的思索了起来,最后想起了王天放的那一句话。
“大哥,你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八个重孙,一个练成玄黄神功的都没有!”
这句话当日扎的他心窝都痛,玄黄神功乃当世奇功,然而他们王家练成的,就只有他与王天放……王家家大业大,旁支余脉都有十余支,子孙的数量更是世家之最,但偏偏,就是没有一个练成玄黄神功的……
然而,就在他恍然之际,管家郦昆悄悄走过来,脸色凝重的跟王天行附耳说了一句话,当场就让王天行脸色变了。
“哪里出事了?”
郦昆伸手指了指地下。
王天行顿时火急火燎的起了身,就往外去,他身后的王天敏跟王至等人准备起身时,王天行却回头大喊道:“都老实待着,谁也别来!”
王天行出门后,与郦昆纵起轻功,迅速来到了那几间农房处,接着走到了那个地牢的入口。
“有人闯进去,把师行方的妻女救走了?”
“是,老爷,那人非常利索!地牢里的机关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用,看起来像是……”郦昆说到此处顿住了。
“像是什么?”
“像是我们自己人干的……”
“不可能!”
“可是老爷,除了咱们自己人,谁还认识那种古文字呢?要知道,只要走岔一步,就绝对找不到通往囚牢的那个门。”
“那解药呢?毒雾的解药呢?从哪来?”王天行问道。
“这……这就要问端王了……”郦昆说罢,看向了北边。
“除了那对母女外,还有没有别的?”
“老爷,我一会去查。”
“哼!”
王天行相当愤怒,可现在他没空查这个,因为王家还有一堆烂事在等着他呢。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上面打架打输了,下边地牢里人被偷了,白天一堆外人看笑话,晚上一堆族人说气话……
王天行闪身而去了。
而这个时候,皇宫里头,太子正站在皇帝面前,汇报着今天在天行居的所见所闻。
“皇儿,怎么说?王天行对你还好吧?”穿着一身轻软睡袍的皇帝,躺在一张躺椅上,随意的朝太子问道。
“嗯,王老先生很客气,而且,也收下了儿臣送去的礼物。”太子说道。
“哦?收了啊?那他还有没有收别人的礼物?”皇帝问的“别人”自然是端王。
太子摇头:“没有。王老先生除了收儿臣的礼物外,没有再收任何人的礼物。”
“呵呵……”皇帝笑了起来,这王天行,看来还真是品行高洁啊……
“嗯,除此之外,他还跟我聊了很久,从经史典籍说到诸子百家,让儿臣耳目一新呢!”太子兴奋道。
“是吗?哈哈哈哈……皇儿你开心就好。”皇帝很高兴道。
“嗯,父皇,夜色深了,儿臣就不打扰了,儿臣告退。”
“去吧。”皇帝挥了挥手。
太子后退了几步后,忽然又抬头:“对了,今日为何裴潜云没去呢?”
皇帝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去做什么?”
太子挠了挠头:“可是,我回来时,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却是他中午就离开府邸,出城往南去了。”
“中午就离开了?”
“是啊。”
皇帝皱起了眉,裴翾中午就跑了?他出城去干嘛?
太子退下之后,那四个护送端王的侍卫刚好回来交差了。
“陛下,我等已将端王护送回府了。”迟重道。
“他跟王天行说了什么?”
“回陛下,卑职一直不离端王左右,王天行见到端王时,也只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再也没理会过他了。”凌檐答道。
“除此之外呢?他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皇帝又问道。
“没有!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儿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中。”李璧道。
“他带去的礼物我们也暗中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而且他也没有在王天行那拿回什么东西!”祁节答道。
皇帝点了点头,对这四个人的回答相当满意。
他当然不想皇室相残,如果端王能安份些,他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好的下场……
“嗯,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
可迟重却脸色凝重道:“陛下,有件大事,不知您听说了否?”
“大事?什么大事啊?”皇帝一下从半躺的姿势坐了起来。
“王天行,被人击败了。”迟重道。
“什么?”皇帝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
“是被一个和尚击败的,而那个和尚,跟吐蕃国师孚安淳在一起,据说是吐蕃高轮密宗的堪布!”
皇帝走到迟重面前:“高轮密宗的堪布?那他人呢?”
凌檐道:“陛下,我们回来的时候问了下门吏,门吏说,他们进了洛阳城。”
“进了城?”皇帝大惊。
正在此时,耿质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过来,走到皇帝身边时,看了一眼这四个侍卫。
“无妨,有什么事就说。”皇帝对耿质道。
耿质道:“陛下,那三个吐蕃和尚,晚上进了洛阳城后,先是去了姜府,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去了裴潜云府上,姜郡主正热情招待他们呢!”
耿质的话让所有人动容,去了裴翾府上?还热情招待?
“陛下,此人武功极高,就连王天行都被他击败,洛阳城内,再无敌手,不得不防啊!”迟重脸色凝重道。
“是啊陛下,无论如何,先控制起来!”凌檐道。
“对,卑职建议,调禁中的三千虎卫军,以及御林军中的三千金牛卫,先围了裴府!另外,暗狱营也要出动,要将此人彻底看住在那里!”祁节说道。
皇帝脸色相当凝重,这些人所言,无非是为了皇帝的安全。但是,如此风声鹤唳,似有不妥……出动好几千人,把裴府围了,那今夜洛阳城就没几个睡得着觉了。
正当皇帝还在思索时,耿质立马对迟重道:“速速去办!注意,不要惊扰百姓!”
“是!”
迟重立马领命而去。
皇帝皱着眉头看向耿质:“真要如此吗?”
“陛下,无论如何,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先围起来,这是最稳妥的法子!”耿质道。
皇帝最终点了点头。
一个能打败王天行的高手,是足以让一个国家忌惮的,何况这个人,已经来到了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裴翾呢?为什么进了他的府邸?他人呢?”皇帝朝耿质问起了裴翾的下落。
耿质道:“陛下,老奴不知……”
“你也不知吗?”
耿质低头不说话了。
“把姜楚……不,姜淮给朕叫过来!”皇帝有些生气了。
“陛下,现在已是子时了!”
“朕管他什么时候,你亲自去!就算是把他绑,也得绑过来!”
“是!”
耿质迅速离去了。
而此刻的裴府之内,裴翾还未回,姜楚见到青日回来,很高兴,也不想睡觉。就坐在院子里,摆上吃食,跟三人聊起了天来。
“上师,去年我们去过密宗,可惜那时候您不在,不过今日总算是见到您了。”姜楚很开心道。
恰布拉干笑了笑:“缘分从来就是妙不可言的东西,贫僧去年在辽东一条河边,偶遇了裴施主。”
“他跟我说过,他说上师您是世上难得的高人。”
“那我呢?”孚安淳吃着苹果,露着龅牙问道。
“你啊……你……你现在像个人。”姜楚笑道。
“那我以前呢?不是人?”
“以前你是魔鬼,所以都叫你悔悟了!”青日说道。
孚安淳看向了恰布拉干:“所以,我以前是魔鬼?”
“好了,吃你的。”恰布拉干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孚安淳于是又啃苹果去了。
姜楚随后说起了去吐蕃的经历,又说起了辽东大战的经过,这么一讲,又讲了半个时辰。
正当姜楚说到酣处时,忽然恰布拉干跟孚安淳脸色同时一变。
“怎么了?”姜楚问道。
“甲叶声……”恰布拉干淡淡说了一句。
随着他说完,大门一下就被敲响了。
姜楚托着肚子去开门,可一开门,就迎上了迟雨那阴冷的脸庞。
“干什么你?大半夜的闯我家干什么?”姜楚朝这个迟雨大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家进来了什么人?你怎么什么人都带进来?”迟雨厉声道。
“关你屁事啊!”
可就在姜楚说完后,迟雨居然拿出了一卷黄帛来:“陛下有旨,裴府任何人不得出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迟雨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然后一挥手,外边层层叠叠的精锐甲士一下把裴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楚愣住了,他家犯天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