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相争,意味难测,冲突起时,全军变色。
“哈哈哈哈……”姜楚没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这女人吃瘪,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也不知为何。
林莺吐完了嘴里的肉后,脸色涨的通红,这肉本来就不好吃,她也不想吃,只不过她看不惯这对男女,想找点麻烦而已……
她没想到,姜楚可不是个乖乖女,而是个舌尖嘴利的妇人……
吃老鼠肉,呸!她一辈子都不会吃这种肮脏的东西!
皇帝却没在意林莺的表现,反而朝姜楚问道:“你们……老鼠肉都吃过?”
“吃过。”姜楚一本正经对皇帝道:“陛下,我们在吐蕃高原上,就吃过老鼠。因为那片荒凉的地方只有老鼠最多……”
“雁宁啊,你一个将门之女,没想到却吃过这么多苦,也真是不易啊。”皇帝淡淡说着,将嘴里咀嚼的兔肉吞了下去。
“陛下,他比我吃得苦还多呢……”姜楚指了指裴翾。
“朕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皇帝宽慰了一句。
“陛下,臣女有个请求。”恢复了脸色的林莺忽然开口了。
“说。”
林莺抿了抿唇,看着姜楚:“臣女听闻,姜县主曾经生擒过南疆贼首范柳合河,又拜昭武派徐掌门为师,想必武功一定很精湛,所以,臣女想与她比试一番。”
裴翾听得这话,猛然抬头:“她不如你强,不用比。”
林莺却道:“裴侍卫,我是在请求陛下,没有问你。”
裴翾冷冷盯着林莺:“要跟她比试,你先过我这关!你一个追风境的高手,跟一个刚入门的比试,那不是欺负人嘛?”
姜楚听得裴翾的话吃了一惊,指着林莺:“她是追风境?”
“不错!”裴翾答道。
林莺见裴翾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还有没有小莺的位置……
皇帝却笑了笑,从篝火前站起身,看着两个对视的女人,一摆手:“比试什么?赢了输了都是伤了和气,大战在即,你们何必这般折腾?”
听得皇帝发话,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莺也不再说话,只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姜楚,姜楚也没说话,眼睛也一直警惕着林莺。
在姜楚看来,这个从端王府出来的林莺,虽然名字与裴翾的未婚妻一样,但肯定是来找麻烦的,不是好人!
而在林莺看来,抢了她男人的姜楚,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一定要让她好看!
忽然,皇帝开口了:“打架就不必了,不如你们下盘棋吧。”
“下棋?”姜楚一愣。
“好啊!”林莺却一脸平静。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侍卫们在篝火边搭上了桌椅,放上了象棋棋盘。而姜楚跟林莺则同时落座。
姜楚执红,而林莺执黑,待棋盘摆好之后,同时看向了对方。
“请吧,姜县主!”林莺微微一抬手。
姜楚却看向了裴翾,因为她的棋艺不怎么样。
“观棋不语,落子无悔!莫非姜县主下棋也要求助男人不成?”林莺来了一句。
姜楚憋了一口气:“来就来,我怕你啊!”
说着,姜楚一手抓起左侧的炮,往中间一架,当头炮开摆!
林莺不慌不忙,提起马往上一跳。
两人你来我往,连下十几手之后,棋盘上双方的棋子变得错综复杂,如同两支大军犬牙交错,杀得难分难解!
“嗯……”
姜楚拿起一颗棋子,皱紧了眉头,这林莺防守的毫无破绽,她无论动哪个棋子,似乎都很难攻进去了……这该怎么办呢?
旁边观棋的裴翾皱起了眉,这林莺的棋艺很高,若是姜楚这个时候错了一步,那便会陷入劣势,然后被步步牵着鼻子走,一直到输……
“哒!”
姜楚举起手中的车,往后一撤,重重拍在了自己这边的象眼位置!
林莺微微一惊,这丫头,不攻了?回防?
身为将门之女,姜楚有自己的一套思维,下棋好比打仗,若是攻不进去,不如先做好防守,这总是不会错的。
林莺见姜楚居然防守了起来,顿时便抓起自己的车,朝前一压,落在了红棋左侧的炮位之上!
目的很明显,因为姜楚自己堵了象眼,进车放在炮位,姜楚的中炮便受到了威胁。而姜楚见状,直接将中炮往左一挪,放在了车顶上,用车来保住炮。
这步棋一下,林莺蹙起了眉头,自己这车白下了,但是她心有不甘,直接将车往下一沉,抓象!
姜楚见状,将象眼处的车往左挪了一格,保住底象,林莺见此,再度将车往上一提,又要抓姜楚的炮,姜楚连想都不想,炮再度往左一顶,又放在了车上头。
林莺感觉有些难办了起来,这姜楚,防的也是密不透风啊……象动不得,炮也抓不着,她的大车放下来,也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是,她没有像姜楚一样,抓起车往回跑,反而是动起了马,跳马一踩,一脚踩掉了姜楚的中卒。
她要开始进攻了!
马踩中卒,直接威胁到了姜楚的炮,此刻那炮,被林莺的车马一起抓着,林莺看样子是想让姜楚见点血了。
姜楚提起自己的炮,往棋盘上一看,只见自己的炮只有上边一个卒当炮架子,但是炮架子那边一条线上,一个子都没有。而自己两只马都跳出去了,另一只炮也救不到自己这只,可以逃跑的位置,便是回到中间,用象保着,而右侧边格的象脚,已经被林莺的炮瞄准了,退到那里就是个死。
但是自己若是这么一动的话,林莺的车会再度沉底,逼得自己的大车动弹不得……自己左侧这边棋便会彻底陷入劣势。
这便是当头炮的缺点之一了,占住了象脚,自己双象连不起来,很容易被对手沉底的车各个击破。
该怎么办呢?
姜楚思考了起来,她瞄了一眼林莺,林莺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似乎胜券在握。
旁边观棋的裴翾跟皇帝,都没有作声,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棋,就看姜楚怎么下了。
姜楚观察了一遍棋盘后,还是没有做出选择,而林莺则催了起来。
“姜县主,这棋如此难下吗?”
姜楚忽然笑了笑:“是啊,林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一个将军门里出来的女子,如何及得上你啊……”
林莺淡然一笑:“将军们里出来的,下棋下不过,比武更是不敢比,原来你的本事也就如此吗?”
林莺的嘲讽让姜楚瞬间变了脸色,这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的狗皮膏药,居然敢嘲讽她!
“我还没输棋呢!”
“那你倒是下啊!”
姜楚很生气,这狐狸精,居然如此咄咄逼人,她一定要给她好看!
一番思索之后,姜楚也不管那只炮了,提起在林莺那半边棋盘上的马,直接一脚,踩死了林莺的中象!
林莺哑然失笑,提起另一只象,一脚踩死了这只送死的马。
姜楚提起另一只炮,猛地往下一打,一炮打死了林莺左侧还未出门的马,林莺毫不犹豫,提起边车,一口便吃掉了姜楚的炮!
裴翾跟皇帝顿时惊呆了,这姜楚,这不是乱来吗?连送掉两个大棋,另一只炮都还在人家车马的嘴里,这不是要输?
然而,姜楚丝毫不迟疑,提起另一只马,又开始了送死流的进攻!
很快,姜楚就损失了双马一炮,就剩下双车一炮了。可自己这一车一炮,还动弹不得呢!
林莺很高兴,很快提起踩了中卒的马,一脚踩死了姜楚最后一只炮!这下,姜楚只剩双车了!
姜楚却不管不顾,将老帅一摆出来,林莺见状,立马提起另一只车,往下一放,准备进攻,彻底解决姜楚!
“吃!”
姜楚一甩过了河的那只车,一口吃掉了林莺仅剩的那只象,林莺眼看自己的老将跟姜楚的车中间还隔着一个士,顿时也不担心,直接将车往下一捅,她要将主力全部摆过来,杀姜楚个片甲不留!
“啪!”
姜楚直接挪起左侧的大车,往象眼上再度一放!
林莺立马将车往下一沉,准备吃象将军!
林莺下的很快,甚至没有犹豫,她优势太大了,姜楚只剩双车,可她还有双车一马一炮!
但是,她一放下车之后,脸一下就变了。
因为,她就剩一个士了,姜楚是摆出了老帅的,而那车往下一将的话……
“将军!”
姜楚毫不犹豫,捅车往下一顶,直接顶在了林莺老将的身边!
林莺勃然变色,她就是下快了一步……
“双车错!死棋了!落子无悔,你说的。”姜楚说完,直接拍了拍手,站起了身来,一脸笑意。
林莺愕然,她居然没下过姜楚?姜楚那样横冲直撞来送死,用双马一炮换掉了她一士一象一马,却是在给她的双车破开障碍吗?
一边士象,如何挡得住双车错?
林莺傻眼了……她看着自己的老将被姜楚的红车贴脸将死,身子不由颤了一下。
她居然输给了姜楚?
林莺缓了缓神,眯了下眼睛后,抬头看向姜楚:“再来一盘!”
姜楚叉着腰,一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道:“我才不跟臭棋篓子下棋!”
“你!”
林莺被气到了。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她低估了姜楚……能生擒范柳合河的女人,又岂是没有头脑的角色?裴翾既然能选择她做妻子,那也一定是认真考虑过的……不然也不会……
“还想下?我陪你下!”
裴翾挪过凳子,直接往棋盘前一坐。
林莺美目一瞪,换裴翾来?
“呵呵,潜云啊,你上,就是欺负姑娘家了。”皇帝饶有兴趣道。
“下棋而已,又不是打架,莫非输了棋还会哭不成?”裴翾这般说道。
“好,我跟你下!”
林莺强忍着气,冲裴翾说了一声,然后便开始摆棋。
两人摆好之后,裴翾一抬手:“请!”
林莺毫不犹豫抓起炮往中间一架,恨不得一下砸死裴翾的老帅!
裴翾也不惯着,缓缓提起马一跳,保住了中卒。
寻常的套路过后,又是摆开阵势的厮杀!可十几手之后,林莺下的越来越慢,因为她感受的压力太大了!
裴翾下棋,如同一个猎人一般,步步是陷阱,处处是机关,林莺下着下着,额头居然冒出了汗……
但是,冒汗也没用。
下不过,根本下不过!
“将军!”
林莺一愣,然后支起了士。
“将军抽车!”
林莺缓缓将支起的士又放下……
“将军抽马!”
“抽炮!”
“抽卒!”
棋面很快就一面倒,随着裴翾毫不留情的下手,林莺的棋子很快被抽了个精光!兵败如山倒,老将害死了一窝人。
到最后,裴翾甚至玩了起来,玩起了老将转磨……
所谓老将转磨,便是用各种棋子轮番将军,让对手的老将不断绕着方格绕圈圈……
望着仅剩的老将,被裴翾如此羞辱,林莺眼中居然泛起了泪花来。
他怎能如此?
一旁的皇帝甚至都看不下去,连忙对裴翾道:“好了,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吃光了棋子也就算了,还玩这种!”
裴翾将手中棋子一丢:“既然陛下开口了,那今日就这样吧。”
林莺听着这话,手抖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转身朝着皇帝一拱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欺负人了!
看着林莺气呼呼的离开,姜楚叉着腰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这狐狸精跟她斗,她有那个本事吗?
皇帝却沉下了脸:“你们两个,过分了啊!”
“陛下,是她非要来挑事的!怎么能怪我们过分呢?”姜楚直接道。
“陛下,臣也明说了,端王府的人,臣是不会给好脸色的。平时不睬她,可她非要来找事,那就莫怪了。”裴翾也直白道。
皇帝叹了口气:“她是端王府来的不假,可她姓林,乃是曾经一位叫林槐的将军的女儿。她也是个可怜人。”
“林槐,不认识。”裴翾低头道。
“怎么个可怜法?陛下,臣女不明白。”姜楚问道。
皇帝摇了摇头:“她虽然长的倾国倾城,但却是个石女。无法生育,便无法嫁人,所以学了一身武艺,读了满腹诗书,只能报效疆场!”
“石女啊……”姜楚惊讶不已。
裴翾也有些惊讶,难怪她会来战场,原来是这样吗?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过分,有朕在,没人动得了你们的。”皇帝安慰两人道。
“是,陛下。”两人同时答道。
皇帝笑了笑,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夜里他还有事,还要召集大臣们商议大事呢。
林莺回到自己的军营后,止不住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可泪水就是止不住……
不多时,她的啜泣声引来了一个俊俏威武的将军。
那将军见林莺独自在营房内哭,顿时就问了起来。
“林妹妹,谁欺负你了?”
林莺抬头,望着来人,来人乃是皇帝身边的人,禁军之中的一个偏将,此人名叫王鹄,字浩远,出身晋阳王氏!
林莺直接道:“你不要问了,没人欺负我。”
“那你哭什么?”
“你别管就是了!”林莺脸色不悦道。
王鹄沉下了脸,林莺不说,他还不会问吗?于是他转身就冲出营房,四处打听了起来。
这一打听,他很快就得知是谁欺负林莺了,原来是随军而行的那对令人碍眼的新婚夫妇啊!
为何碍眼?
只因这新婚的小两口,一路走来,如胶似漆,皇帝又给了许多优待,比如吃在一起,住也在一起。甚至女人行军,不方便跟男人一样上厕所,还特地交待,安营扎寨必须修个女人用的茅房……
这自然引起了这些禁军的不满了!
同样是出征,我们离开了婆娘孩子,你们却成双成对的上阵,路上还时不时秀起了恩爱……这几天下来,许多禁军都对此颇有微词,少则指指点点,重则背后谩骂!
更气人的是,皇帝居然对这两人相当青睐,老是跟他们一起说话,这更让人火大!
而王鹄,无疑是最火大的人之一!
很快,王鹄就站在了裴翾的帐篷前,朝着帐篷大喊道:“裴侍卫,可否出来一见!”
里头的裴翾跟姜楚,正准备睡觉呢,忽然听得此话后,双双穿好衣裳走了出来。
裴翾见来人是王鹄,微微一惊,这几天来,禁军的将领他都认了个七七八八了,这个王鹄他当然是认得的,只不过一直没什么交流。
“王将军,有何赐教?”裴翾拱手客客气气道。
王鹄冷笑一声:“裴侍卫,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听闻你乃天下第七高手,本将军有些手痒,想与你切磋一二。”
“哦,切磋啊?这么晚了,都要睡觉,还切磋作甚?王将军早点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裴翾皱了皱眉。
“白天赶路,自然晚上才有时间切磋,是不是?莫非你怕了本将军不成?”王鹄大声道。
裴翾背负着手,朝前一步:“怕你?我为何要怕你?”
王鹄忽然双脚一跺,瞬间在地上跺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布满了裂纹,那裂纹一直蔓延到了一丈之外。
姜楚看着一愣,这人的功力比宋灿还要强!禁军中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裴翾微微一怔:“王将军,今晚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王鹄冷冷道。
“雁宁,你去告诉陛下去。”裴翾立马对姜楚道。
“哦,好。”姜楚立马就准备动身。
“怎么,想让陛下来阻止?你就这么没胆子?”王鹄大声道。
裴翾听完,淡淡一笑:“你别误会,我是让雁宁去告诉陛下,让他快点来,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打死我?就凭你?”王鹄怒了。
“你比慈心,高凰如何?”
“哼!江湖人物,也敢与禁中高手比肩?你以为你很厉害吗?皇宫之内,似你这等高手,不下二三十人!”王鹄道。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了!”
两人同时摆开了架势,而姜楚,则连忙跑向了皇帝的营帐。
当姜楚的身影远去之后,两人动了!
两道身影猛地一对冲,然后同时出拳!
“砰!”
两只拳头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将地面掀翻了好几块!
一碰拳之后,两人同时被震退,各自露出了震惊之色。裴翾震惊于此人的内力居然跟他不相上下,而王鹄也震惊于裴翾居然敢跟他硬碰硬……
因为,王鹄练的功夫,跟宋灿的出自同门,乃是至阳至刚的横练功夫,力大势沉,而且内力弥漫全身时,几乎刀枪不入!
“原来练的是宋灿的功夫啊……”裴翾淡淡说了一句。
“呵,宋灿算什么东西,他连我一招都接不了!”王鹄冷冷道。
“宋灿,是我兄弟,你这么说他,我很不高兴……我不高兴,就要打得你头破血流……”裴翾伸出手指,指着王鹄的脑袋道。
“哼,苍蝇放屁,好大的口气!”
“看招!”
裴翾忽然一动,瞬间到了王鹄面前!王鹄连忙伸手一拳,直捣裴翾面门,谁料裴翾身影一闪,一下子便到了他侧面!
“砰!”
裴翾一掌打来,王鹄反应也不慢,抬起手肘一顶,顶开了裴翾的掌,然后抬腿一蹬,可裴翾身影再度一闪,他一下蹬了个空!
然后,裴翾身影到了他后边,双指如剑,朝着王鹄的后心窝一戳!
王鹄冷哼一声,双臂一弯,后背一隆,直接硬顶!
“砰!”
裴翾双指如戳铁片,直接被弹了回来!王鹄猛地一转身,铁柱一般的腿迅速往后一扫!
神龙摆尾!
可他一脚扫出,又扫了个空,裴翾身影又不见了!
“哼,废物!”
王鹄冷哼一声,抬手一挡,又挡住了裴翾一拳,可裴翾却不待他伸手抓自己的拳头,一触即分,身影再度一挪,又挪到了他背后!
接着,裴翾靠着灵活的身法,不断从侧后攻击王鹄,可却都被王鹄一一挡住,王鹄就如同一尊铁臂佛一样,身形不动如山,裴翾无论从哪个方向,都难以攻入!
而且,即使裴翾的手点到了他的身体,也会被弹回来!
裴翾暗暗心惊,这个王鹄,比宋灿强得多!说宋灿接不了他一招,并不是假话!
但是,裴翾练的可是玄黄神功!
玄黄神功可以将全身真气聚集在一点爆发,而且集气的速度,远非其他内功心法可比!
“砰!”
裴翾一掌再度被挡下后,再度出招,跟王鹄硬碰硬的打了起来!
王鹄大喜,他最喜欢硬碰硬了,硬碰硬,谁碰的过他这种横练功夫的高手?
“啪!”
两人双掌一对,震起漫天泥尘!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吸引住了其他军士前来,军士们纷纷走出营帐,停下脚步,观看着这两个高手的打斗,有的惊讶不已,有的心惊胆战,而有的,则高声喝彩!
当然,皇帝也很快得知了。
正与大臣们议事的皇帝,听得姜楚的禀报,迅速赶了过来!
可裴翾此时已经跟王鹄打的不可开交了,两人周边的地面被打成了一个深坑,就连裴翾的帐篷都被掀飞了!
“吃我一掌!”
“哼!”
眼看裴翾一掌打来,王鹄运足内力,猛地一拳朝裴翾打去!
“砰!”
拳掌相交,再度掀起一片尘泥,可是这一击过后,裴翾却被震的步步后退,看样子似乎吃亏了!
王鹄大喜,欺身而上,另一只手再度运足内力,朝着裴翾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之气势,如同一根硕大的石柱朝裴翾砸来!这一拳下去,若是寻常人,只怕脑袋都要开花!
可裴翾眼看这拳到了面前,拳风激起了他鬓边发丝飘飞,却露出了笑容来。
“贯天指力,一指破凡尘!”
裴翾左手迅速聚气,双指朝着王鹄的拳头猛地一戳!
这一戳,如同贯天玄雷,势不可挡!王鹄顿时大惊失色,不好!
“笃!”
“砰!”
“呃啊啊啊啊!”
凝聚了裴翾全部真气的双指,就连慈心都挡不住,何况这个王鹄?王鹄当场惨叫着倒飞了出去!他那只左手虎口崩裂,手肘脱臼,脉门甚至迸溅出了一道血线来!
“砰!”
王鹄捂着手,重重砸在了地上,可他才倒地,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势,裴翾就冲了过来!
“我说过,我会打死你的!”
裴翾毫不客气,一手扼住王鹄的右手手腕脉门,一手抓起王鹄的腰带,双臂猛地发力,一声大喝!
“起!”
王鹄直接被裴翾一个旱地拔葱,举了起来!
“啊啊……不……”
被举起来的王鹄大惊失色,而围观的军士们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呀啊!”
裴翾举着王鹄那近两百斤的身体,狠狠往地上的一片砾石上一砸!
“砰!”
王鹄身体重重砸在了地面,地面为之震颤!砾石为之粉碎!
“噗!”
王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横练功夫不怕尖锐的兵器,不怕寻常的掌力,最怕就是这种惊天动地的砸击!因为这种砸击,可以让他们的五脏六腑受到严重震伤!
可他还没缓过气来,裴翾那双修长的大手又来了!
“咔哒!”
裴翾再度抓起了他的腰带扣,腰部再度一发力,又将他举了起来!
“哗!”
军士们大惊失色,这人是要砸死王将军吗?
被举起来的王鹄已经没了当初嚣张的样子了,他一脸惊恐,刚才那一砸,他已经伤的不轻了,这要是再来一次,那不得骨断筋折?
“住手!给朕住手!”
皇帝的声音传来,裴翾毫不意外,他轻轻的将王鹄往地上一丢,然后朝皇帝拱手下跪:“参见陛下!”
皇帝带着一众人冲到近前,望着口吐鲜血,一条手臂差点被废了的王鹄,顿时一脸震惊……
“陛下……他……”嘴里冒血的王鹄指着裴翾,似乎是想告诉皇帝裴翾下死手,可才说几个字,嘴里又开始冒血……
“你别说话!”皇帝瞪了王鹄一眼。
旁边的姜楚道:“陛下,此人无端前来寻衅滋事,非要跟我夫君搏斗!甚至出言侮辱我等,我夫君是不得已才出的手。”
皇帝眉毛一横,死死看着裴翾:“小子,你下手太重了吧?”
“陛下,他下手比臣重的多,若是臣不全力以赴,只怕躺在地上的就是臣了。陛下若不信,可以问问围观的将士们!”裴翾不卑不亢道。
皇帝闻言,沉下了眉头。
而闻讯而来的林莺,跑到近前,看着还躺在地上吐血的王鹄,也震惊了……
她不由看向了裴翾,美目里尽是不敢置信之色。
如今的他,连王鹄都不是对手吗?
裴翾并不知道这个王鹄的身份,他更不知道,王鹄有个爷爷,爷爷的名字,叫王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