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久以前就想认识你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
祖国男放下手臂,大大咧咧的走到白墨身侧。
白墨笑着拱了拱手。
“确实,当年的老鹰国第一人,确实不是一般人。”
两人并肩走着。
祖国男听到老鹰国第一人这个名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嘴角咧开老高。
“名头都是外人瞎吹出来的,真要算起来,我当年可比你差了一点。”
他侧过头盯着白墨的侧脸,语气突然变得热络起来。
“等这事结束,可以跟你切磋一下吗?”
白墨脚步没停,转头看了他一眼。
祖国男搓了搓粗糙的掌心。
“当年被头教训之前,我可是一直想和你打上一场,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想着这件事。”
这话讲的很直,半点弯子都没绕。
听到这话,白墨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他何尝不是呢。
当年他也曾想过找机会去老鹰国走一趟,看看这尊所谓的老鹰最强。
谁能料到,后来半路杀出来一个宋青。
直接把镇魔真君打的道心崩碎。
“行啊,当年我也想过这事。”
白墨语气轻快的回应道。
“这次结束了,咱们就打一场。”
祖国男眼睛一亮。
“哈哈哈!好!”
“一言为定!”
两人大步流星往前走,笑声在坑道里传开,显得分外扎眼。
走在后头几步远的黑崎泽撇了撇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蛮夷之地的蠢货,成天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打架,纯粹就是个没长脑子的武夫。
他在心底把祖国男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站在黑崎泽身旁的雪女转过脸。
她身上散发着寒意,一双眸子在黑崎泽脸上停留了片刻。
看着黑崎泽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孔,雪女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黑崎大人,您怎么了?”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排格外清晰。
前面的祖国男耳朵动了动,似乎想回头看。
黑崎泽连忙收起脸上的阴沉,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摆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没事,哈哈。”
听到这话,雪女也没多问,只是点了下头,就收回了视线。
周围全是嘈杂的脚步声。
大批人马顺着斜坡一路往下涌。
坑底极深,光线越往下越暗。
顺坡而下的亡魂士兵,踩在岩壁上发出杂乱的闷响。
到了最底下,连最后一点自然光都被完全吃透,四周黑的辨不清方向。
但在场这帮人,挑不出一个弱手。
没有光,根本不影响他们的视觉。
黑甲士兵们相互挤着,不断有新的方阵从斜坡上方压下来。
皮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激起大片灰尘。
坑底的空间出奇的大。
几十万大军铺展开来,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穹顶高的离谱,四周的岩壁上千疮百孔。
通道洞口挂在岩壁上,内部被掏空。
放眼看去,这些洞口少说也有上百个。
每一个都通往未知的深处,而且整个地宫还透着一股潮湿味。
大军的推进节奏卡壳了。
面前摆着上百条路,根本分辨不出哪条是主路。
甚至有的洞口还在往下渗着黄水。
几十万双眼睛开始四处乱瞟,寻找能拿主意的人。
跟着下来的异能者,把目光锁在白墨身上。
白墨是他们这群人里战力拔尖的,听他的准没错。
另一边。
大片大片的黑甲亡魂,齐刷刷偏过头,看向站在前排的祖国男。
祖国男现在顶着副元帅的头衔,这帮死人当然等他发话。
场面安静下来。
目光汇聚,无形的压力在空气里打转。
白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不想动脑子。
他一个拿剑砍人的,让他指挥行军打仗,纯粹是扯淡。
“你们问苏局长吧。”
白墨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干脆。
他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把皮球踢了出去。
站在旁边的苏再甲板着脸,眼角抽动了一下。
苏再甲没吭声,默默把这份差事接了过来。
右侧的祖国男,被几十万手下盯着,心里直犯嘀咕。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披风在后面轻晃。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觉得血脉偾张。
但他心里有数。
遇到怪物直接拿热射线切肉他最在行,但要是在这地洞里排兵布阵,他真搞不来。
祖国男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他侧过脸,视线越过几个军团长,精准落在后头的黑崎泽身上。
“黑崎泽,分配一下任务吧。”
祖国男扬了下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白墨和祖国男同时甩锅,默契的有些好笑。
被点到名字的黑崎泽愣在原地。
他本来还在心里生气呢,这群人小崽子没找他这个大元帅,反倒是先找祖国男。
这让他很不爽,但是让黑崎泽没想到的是,祖国男这小子这么上道。
一时间黑崎泽都有些感动了,觉得平时是不是自己太小人了,不应该和祖国男太做对的。
黑崎泽迅速挺直腰板,伸手理了理衣领,把腰带往下扯了扯。
他往前跨出两步,把架子端的极高,准备开口展示排兵布阵。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一阵怪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桀桀桀!终于来了吗?”
这声音分不清男女,非常刺耳。
笑声在地底世界来回碰撞,撞出无数道重音。
四面八方全在响,抓不准声源在哪。
就连岩壁上那些细碎的石头块,都在跟着笑声往下掉。
黑崎泽刚端起来的架子被敲的粉碎。
他脸上的得意挂不住了,垮成一团,脸颊上的肉都在跳。
显然是生气到了一定程度。
“什么人!”
黑崎泽拔高音量大吼,声音中满是愤怒。
他是真的生气了,虽说是大元帅,但是指挥的次数是很少的,他本来就是个愿意炫耀的主。
好不容易又有机会指挥了,就这么被搅黄了。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你不用管我是谁。”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人。”
“桀桀桀!”
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