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腻了!”
这句话通常是市井泼皮对别人放的狠话。
但是放在高位格神明身上,就是他们的普遍现状。
神界没有凡人的疾苦。
衣食无忧,不用工作,没有危险,没有疾病,也没有生活压力。
再有趣的乐子,重复几万年也都索然无味了。
而且高位格神明太过强大,无法穿过空间障壁。就连投影都不能随意降临凡间。
单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甚至不如职务在身的普通神明。
因此,新鲜事物就成了最珍贵的财富。
黄健不知道这些内情。为了脱身,只能乖乖取出积攒的留影水晶。
水晶中记录着临梓渊的发展,望海城的波澜壮阔,一望无垠的草原牧场,热闹非凡的帝都,静谧绝美的森林,还有惨烈的神魔战场……
当然,更多的是皮尔大舞台的戏剧。
“呜哇!哈哈……咳咳!”
月神粗略扫视一眼,嘴角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随即又看向黄健,用咳嗽掩盖笑意。
挥手把所有留影水晶收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偷偷潜入月宫,仅凭这些东西可保不下你的狗命。”
说着还朝黄健施展威压。
“呃……仁慈而伟大的月神啊!想必您不会为难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吧?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您想看什么内容。”黄健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心里却不像刚刚那么慌了。
这点威压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他倒是琢磨出一点月神的意图了。
月神感觉威严遭到质疑,当即发出一声冷哼:“谁允许你抬头的?又是谁让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随着话音落下,更加磅礴的威压犹如海浪般拍在黄健身上。
然而,预料之中的屁滚尿流并未出现。
黄健伫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身周的花草树木被压得一片狼藉。
“嗯?”
月神再次打量起黄健,语气中多了几分怒意:“你的反应让我很不开心。”
不等她的话说完,黄健眼珠一瞪,“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颓然倒地,身上的气息迅速衰败下去。
这一幕把月神搞得自我怀疑了。
难道太久不动手,出现延迟了?
不应该啊……
黄健像一只抽去骨头的蛤蟆。眼珠外凸,趴在地上“噗噗”喷血。眼瞅就要活不成了。
吐血是假的,但难受是真的。
这是他第一次把搬运之术用在嘴里。
没掌握好力度。
腥臭的魔兽血液灌满了口腔和鼻腔,就连眼角都在往外渗血。
那模样,别提多凄惨了。
月神连忙撤去威压,朝黄健打出一片淡绿色的光芒。
她只是吓唬黄健,没想把人整死。
绿芒中蕴含着无比纯粹的生命气息。如江河般灌入黄健体内。
黄健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感觉全身细胞都舒展开来。
尤其是体内的龙珠,正在细微地震颤。
大补啊!
黄健喷血喷得更起劲了,含糊不清地说道:“再……再来一点!”
“啧!”月神微微蹙眉。
她随意施展威压,搞得黄健七孔流血。动用生命之光,却连小小的伤势都治不好。难道真是太久没有活动,连施法力度都掌控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又抬手轻挥。
一股更加浓郁的绿芒从天而降。
“啊……”
这下黄健彻底装不下去了。发出一声极其淫荡的呻吟。
他不是有意这么叫的。
可是实在太爽了!
这是一种老寡妇久旱逢甘霖的舒爽感。
就连灵魂都在颤栗。
月神语气平淡道:“再发出这种声音,你就留下当花肥吧!”
黄健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听声音,像是有些生气了。连忙爬起身,用水流术洗掉脸上的血污,顺便漱口、擤鼻涕。这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不杀之恩!”
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位是一个疯批。
疯批好啊!
他身边就没几个正常人。
只要顺着毛捋。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系统传给他的灵月化生诀属于阉割版传承。修炼到地仙就到头了。没想到两记生命魔法砸下来,硬是把焊死的境界又拔高了一截。
想想也是,对着月亮吐纳和月神直接出手能相提并论吗?
这都相当于灌顶了。
黄健先前还一心想要脱身,现在又不急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月神,诚惶诚恐地说道:“小人天生感官障碍,情感缺失。并不是有意怠慢。如果哪里让您不舒心了,还请月神见谅。”
这副恭敬的态度,就连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嗯!”月神看到他的谦卑模样,竟然生出一丝罪恶感。但是人设不能崩。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些许柔和:“我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取悦我!”
“咝……”
黄健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取悦吧?
奴婢做不到啊!
可是以月神的实力,真要对他用强……
就在他想好用什么姿势反抗时,月神再次开口了:“我要更多水晶。内容越劲爆越好。或许,我还能给你一点小奖赏。”
“啊……啊哈哈,原来只要水晶啊!”黄健长舒了一口气,借着讪笑缓解尴尬:“目前我只有这些。但我可以把以后遇到的趣事录制进去。送给您品鉴。”
月神没说话,漠然地盯着他。
黄健想了想,取出临梓渊的奢侈品,小玩具,香烟、茶叶、糕点、护肤品。脸上堆满讨好之色:“呃……除了水晶,我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不知道您看不看得上。”
月神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依然没有说话。黄健带给她的意外之喜已经够多了。但她还想看看,能不能压榨出更多。
停顿了半晌,见黄健不再往外掏东西,这才冷声问道:“只有这些?那……你还是去死吧。”
“等……等等!”
黄健连忙叫住月神,脸上露出决绝之色:“海尔吉,别怪兄弟!为了活下去,只能委屈你了。你丢脸,好过我丢命!”
他颤抖着手,取出一块留影水晶。双手捧到月神面前,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愧疚:“这是最后一块了。如果您还不满意,干脆杀了我吧!”
留影水晶记录着两段影像。
一段是海尔吉和贝利尔酒后相拥而眠的画面。另一段是贝利尔变成雌性,与海尔吉颠鸾倒凤的片段。
神明和恶魔。
应该够劲爆了吧?
果然,月神再也无法保持神明的威严了。
像一个癫痫发作的精神病人。发出一长串怪异的笑声:“呕吼,呕吼吼吼……瞧瞧这是谁啊?玩得这么花吗?啧啧啧啧,恶魔的生理结构还真是奇特啊!”
黄健臊眉耷眼地站在一旁。保持着不听,不看,不说的状态。
月神如此失态,他可不想被灭口。
这时,耳边又响起月神的声音:“小贼!”
黄健浑身一哆嗦。仿佛刚刚回过神一般,诚惶诚恐地问道:“啊?您有什么吩咐?”
月神朱唇轻启,轻飘飘地吐出了一个字。
“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