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广孝压满脸高兴道:“老田,你还记得这小子刚进大学的时候吗?那会儿就觉得他天赋异禀,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他居然能站到诺贝尔的领奖台上。”
田有德眼眶微微发热,连连点头:“是咱们国家的福气,也是老百姓的福气啊。”
台下座无虚席,前排是各界领导与国内外专家。
后排坐着高校师生与各界代表,偌大的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的主席台。
两侧的摄影记者早已架好设备,镜头对准了台上,只等最关键的那一刻。
没过多久,本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代表史密斯先生缓步走上台。
他身着正装,手里捧着烫金的证书与奖章盒,先对着全场微微颔首,用略带口音的中文做起了开场白: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表彰一项足以改写全球公共卫生历史的成就,广谱抗生素‘普生素’的诞生。”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细菌感染始终是人类健康的巨大威胁。传统抗生素价格高昂、产能有限,且存在诸多耐药性难题,广大患者,往往因为一支药而倾家荡产。而普生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它抗菌谱更广、副作用更低、生产成本可控,能让最普通的百姓也能用得上、用得起好药。据我们统计,仅过去半年,普生素就在全球范围内挽救了数百万重症感染患者的生命。”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史密斯先生微微抬手,继续说道:“现在,我荣幸地宣布,本届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叶玄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哗哗哗,”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人耳膜发嗡。
两侧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梁部长率先站起身,用力鼓掌,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曾广孝和田有德也跟着起身,手掌都拍红了,眼眶里泛着水光。
几名外国学者一边鼓掌一边点头,低声用英语交谈,话语里满是叹服。
后排的周家三兄妹也看呆了。
“我的妈呀……这阵仗也太大了!叶医生可真给咱们长脸!”周秉坤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太厉害了……”周蓉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微微发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蔡晓光也看得心潮澎湃,低声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可是咱们国家头一份!以后咱们再说起医药领域,再也不用看外国人脸色了。”
在全场的掌声与目光里,叶玄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履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他身形挺拔,神色平静,既没有过度的狂喜,也没有半分局促,那份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让台下不少老专家都暗自点头。
史密斯先生将奖章郑重地佩戴在他胸前,又把烫金证书递到他手中,笑着说了一句:“恭喜你,叶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叶玄微微颔首,用流利的英语回道:“感谢评委会的认可。”
待掌声稍歇,他走到发言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前排的部长与前辈,到后排的师生与记者,最后落在远处,微微一顿,随即收了回来。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前辈,朋友们:
站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我的祖国。是这片土地给了我成长的土壤,是国家的培养与支持,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投身研究。这份荣誉,不只属于我一个人,更属于所有扎根在医药领域、默默付出的科研工作者,属于每一位在基层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师长们。曾广孝院长、田有德院长,还有许许多多医学界的前辈,是你们的教导与提携,让我在行医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医学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是一代又一代人的薪火相传,才有了今天的一点点成绩。
最后,我想说说我的初心。我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厂医,见过太多老百姓因为一支药、一场病就掏空家底。我研究普生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奖项,而是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得起病、吃得起药,让寻常百姓也能拥有对抗疾病的底气。
今天拿到这个奖,对我而言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未来我会继续扎根在临床与科研一线,研发更多好用、平价的药物,把医院办下去,让基层的医疗条件再好一点,让老百姓的负担再轻一点。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与诸君共勉。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短暂的安静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掌声。
“好!”张部长率先喊了一声,用力鼓掌。
全场再次沸腾,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有人大声叫好,有人红了眼眶,曾广孝和田有德一边擦眼角一边笑,连几位外国学者都站起身,对着台上的叶玄遥遥致意。
后排的周秉坤把手掌都拍麻了,嘴里不停念叨:“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叶医生真厉害!”
“是的。”周蓉望着台上那个从容笃定的身影,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少年意气、家国情怀,大抵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叶医生可真有本事,拿了这么大一个奖,奖金得不老少吧?”周秉坤压低声音感叹。
蔡晓光想了想,回道:“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确实如此,以1953年的诺贝尔奖金数额,对比国内工人每月四五十块的工资,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周秉坤咂咂嘴:“没想到读书这么挣钱,早知道打死我都不退学了。”
周蓉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周秉坤嘿嘿笑道:“姐,那你可得好好钻研,争取也拿一个诺……什么奖,给咱们老周家长长脸。”
周秉义连忙打断:“秉坤,别胡说八道。这个奖哪是那么容易拿的。”
周秉坤满不在乎:“哎呀,想想嘛,万一实现了呢?”
此刻的周蓉,早已被叶玄深深震撼。
年轻、俊朗、身形挺拔,又才华横溢,甚至拿下了诺贝尔奖。
这样的男人,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
蔡晓光也由衷感叹:“叶医生真是天纵奇才,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们本就已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不然也考不上京城大学和京城广播学院。
可在叶玄面前,他们依旧觉得自己太过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