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金乌在矿场里摆了宴席,说是给叶医生接风洗尘。
矿场里的大小头目全都来了,长条桌上摆满了酒肉,酒杯一端,气氛便热闹了起来。
金乌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朝在场众人扬了扬手,朗声道:“今天,是为了庆祝叶医生加入我们!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来,咱们敬叶医生一杯!”
王德贵和李无根受过叶玄的直接恩惠,早就激动得不行了,立刻端着酒杯站起来,齐声附和道:“对对对!叶医生,我们敬您!”
“一杯怎么够?今天高兴,不醉不归!””叶玄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圈,仰头一饮而尽。
“叶医生好酒量,咱们继续喝。”其余人见状也起哄,不停给叶玄劝酒。
“好,喝个痛快。”叶玄爽朗道。
没多会,便喝了七八轮。
金乌的酒量本就不弱,没想到叶玄的酒量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叶玄来者不拒,谁敬他都接,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一点醉意都没有。
这酒量,简直就是酒桶。
金乌贼精,每次只是抿一小口,可架不住叶玄一轮又一轮地跟他碰杯,渐渐地那张白净的脸也开始泛红了。
“叶医生,您这酒量,真是海量。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金乌感叹道。
“全先生才是海量呢,喝了这么多轮,愣是一点事都没有。来,咱们再喝几杯,今天高兴,全先生可别扫兴呀。”叶玄笑着又给金乌斟满一杯。
“喝,咱们喝!”金乌有些无奈,再看看桌上已经趴了好几个手下,知道今天这顿酒是躲不过去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却又碍着面子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又端起酒杯干了。
“全先生好酒量。”叶玄爽朗大笑。
“比起叶医生,我这酒量算不得什么。”金乌直接认怂了。
他自认为天下无双,没在任何事情上输过。
但是今天跟叶玄喝酒,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叶玄忽然换上一副随意的表情,朝外面扬了扬下巴:“全先生,今天难得大家高兴,外面那些兄弟们站了一天了也不容易。要不叫他们也进来喝几杯,一块儿乐呵乐呵。咱们合作是大事,总不能光让咱们在这儿喝,让弟兄们在外面干看着。”
让他们也来喝酒,那不是误事吗?
金乌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叶玄是自己费了多大功夫才拉拢过来的顶级的医学专家,往后还要指望他手里那些配方,头一回合作,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叶医生觉得自己小气。
万一搞砸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再说,这荒郊野岭的,周围全是自己的人,公安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去,把外面站岗的弟兄们都叫进来,一人喝两杯暖和暖和。叶医生说得对,今天是好日子,都别扫兴。”金乌扫了一眼王德贵。
“好嘞,我这就去叫弟兄们过来喝个痛快。”王德贵已经是酒气熏天,屁颠屁颠跑去喊人。
外面那些站岗的特务早就闻着里面的酒肉香味心里痒痒了,一听让进去喝酒,哪还顾得上什么站岗放哨,一个个把手里的家伙往墙根一靠,呼啦啦全涌了进来。
叶玄亲自拎着酒壶挨个给众人倒酒,嘴上说着“兄弟们辛苦了”“往后都是一家人”,把那些特务哄得连连举杯,一个个端起碗来仰头便灌。
只是没人发现,叶玄倒酒的时候也没闲着,一股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便无声无息地融进了酒里。
这是随身空间的好处,随手可拿,绝对无人察觉。
而且所用的都是特殊药物,无色无味,入酒即化,喝下去的人只会觉得酒劲上头,没多会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果不其然,一壶茶的工夫。
“这酒有力气,好酒。”
“我怎么有点头晕啊,这才两杯。”
“头晕是正常的,继续喝。”
扑通扑通。
原本还站得笔直的岗哨便一个个趴在桌上、瘫在地上,此起彼伏地打起了呼噜。
王德贵趴在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紧接着,自己也跟着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叶医生,我敬您……”李无根端着酒杯还要敬酒,杯子举到半空中便晃得厉害,一句话没说完,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人也歪在椅子里不动了。
“没用的东西。”金乌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横七竖八的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叶医生,让您见笑了。这帮人平时看着挺能喝的,没想到今天一个个的全趴了。”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醉了正常。”叶玄随意道,“我最喜欢跟爽快的人合作。”
“往后咱们跟您合作,做大做强,再创辉煌。”金乌喷着酒气道。
“那是,那是!”叶玄把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干,站起身来,“全先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了。”
“行,我送送你。”金乌撑着站起来,伸手去拍旁边的杨凤刚和王德贵,拍了两下没拍醒,便又踹了两脚,“起来,都给我起来。”
几个人摇摇晃晃地撑着桌子勉强站直。
“走走走,送送叶医生。”金乌赶忙道。
叶玄摆了摆手,朝矿场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笃定道:“不用送,不用送。一会儿我的人就该到了。”
“叶医生,你的人?这话,什么意思?”金乌愣了一瞬,脸上的笑意还挂着,眼底的醉意却已经淡了几分,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没事没事。”叶玄没有回答。
只见他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哨声尖锐而清亮,划破了矿场空旷的夜空,在山谷里回荡余响。
金乌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望向矿场大门的方向。
郝平川和赵建设早就带着人埋伏在矿场外围,等信号等了整整一个傍晚。
“信号来了,给我冲!”公安民警如潮水般涌进矿场,所到之处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
那些被叶玄下了药的岗哨还在呼呼大睡,被一个个从地上拎起来铐上手铐的时候还在梦里咂嘴。
“中计了。”金乌看着眼前这一幕,酒意瞬间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