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沐星然静立在灵泉旁,听着空间外的对话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寒意,看来此番突破至炼虚境,实力大增却也引来了其他修士的注意。
待外面的气息远去,沐星然意念一动,再次出现在树上,目光望向几人离去的方向,沐星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的弧度。
炼虚境隐匿术运转,沐星然悄无声息跟在几人身后,没多久,四名修士在城郊一处宅院门前停下。
宅院院墙斑驳,爬满枯藤,看着像久无人居,可墙周却萦绕着灵力,一道无形的结界将整座宅院围住。寻常修士但凡靠近,便会触碰到结界的灵识警戒,被院内之人瞬间察觉。
若非沐星然是炼虚境的隐匿术,能将自身气息隐藏,恐怕此刻早已被结界触动的灵识发现,根本走不到这宅院门前。
就在这时,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女子凄厉的叫声,沐星然足尖轻点飞入院内,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瞳孔一缩。
院内的空地上有二十多根青石柱,每根青石柱上都绑着一名年轻女子,部分女子们手腕处已被利刃割开,鲜血顺着石柱凹槽蜿蜒而下,流进地面上的诡异阵法中。
阵法上方黑气翻涌,已有数名女子垂着头没了气息,身上的血早已经被放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再过十日,血阵即成,届时这凡界谁也奈何不了本尊!”
一名身穿黑袍、面戴黑面具的男子站在黑气中央狂笑,只见他抬手一挥,黑气瞬间化作数道黑丝,钻入那些尚有意识的女子体内。
黑丝入体的瞬间,女子们腕间的伤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原本缓缓流淌的鲜血骤然狂涌,顺着石柱凹槽猛流而下。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快步走入院中,躬身垂首禀道:“尊上,方才在密林处,发现一名炼虚境修士的灵力波动,瞧着应该是刚突破不久,我等已传信回宗门报备。”
黑面具男子的狂笑声戛然而止,那双藏在面具里的眼睛突然眯起,周身黑气猛地翻涌:“炼虚境?你们没被发现吧?”
四名散修忙屈膝跪地:“回尊上,绝无可能,我等回来,周围并无灵力异动,再说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面具男子怒喝一声,掌心黑气如毒蛇般缠上四名散修,不过瞬息,四人便如泄了气的皮囊瘫倒在地,一身灵力顿时被吸得干干净净。
石柱上的女子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浑身颤栗,她们哭着哀求说:“大人,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黑面具男子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刀,缓缓走过去,就在利刃即将划过一名少女手腕之际,一道灵力破空而至。
沐星然突然现身,炼虚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席卷整座院子,“噗……”
黑面具男子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未等他稳住身形,沐星然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划过黑面具男子的脖子,他突然抬手捂住脖子,下一秒,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沐星然收了灵力,抬手凝起数道光刃,割断了所有石柱上的绳索,女子们从石柱上落下,她们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与狼狈,齐齐跪倒在地,对着沐星然哽咽着说道:“多谢仙子救命之恩,若不是仙子,我们今日……今日怕是就要命丧于此了……”
沐星然垂眸扫过众女子:“此地凶险,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
等所有女子离开之后,沐星然抬眼扫过整座宅院,这里处处都透着阴森与血腥,下一刻,她指尖轻弹,炼虚境灵力瞬息间将整座宅院连同地上的诡异阵法,尽数化为灰烬。
沐星然收起炼虚境的威压,将周身灵力隐藏,正欲转身离去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突然在天际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身着一身灰色道袍,御剑朝这边飞来,“阁下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斩杀我逍遥宗弟子!”
老者厉声喝骂,掌心已凝起一团灰黑色灵力,那灵力带着蚀骨的阴寒,显然也是修炼了邪门功法,与方才那黑面具男子的气息如出一辙。
沐星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嗤:“逍遥宗?以女子生血炼邪阵,残害无辜性命,这般阴毒宗门,杀了便杀了,毁了你又能如何?”
老者闻言,面色骤沉,眼中杀意更甚:“黄口小儿,也敢妄议我逍遥宗!不过是些凡俗女子,拿来炼阵乃是她们的福气,今日阁下竟敢杀我弟子,拿命来!”
话音刚落,老者突然出手,掌心灵力化作数道毒蛇,张牙舞爪地朝着沐星然扑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一阵腐臭的腥气。
沐星然身形微侧,足尖轻点地面避开攻势,同时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劈向老者。
“嗤……”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瞬间暴涨,下一秒,竟化作一道巨大的黑爪朝着沐星然拍来。
“雕虫小技。”
沐星然将炼虚境威压尽数释放,紧接着,她抬手凝起一柄由灵力化作的长剑,下一刻纵身跃起,直劈那道黑爪。
“嘭!”
黑爪在沐星然的剑下寸寸碎裂,老者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灰袍。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沐星然,眼中满是惊骇:“你……你竟是炼虚境!”
她目光冷冽地看着老者:“逍遥宗残害无辜,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邪修!”
沐星然指尖一弹,数道光刃破空而出,直刺老者后心,老者仓促间运转灵力抵挡,却被光刃穿透,狠狠钉在地上。
老者身体不断抽搐,看着沐星然一步步走来眼中满是绝望:“我……逍遥宗定不会放过你……宗门定会为我报仇……”
沐星然俯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灭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