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也去,伊达大哥!”中野原树连忙道,两句话就泄露了真实想法,“垣木也还没到呢。”
伊达航点点头,多带一个人也好,带着中野原树就往楼梯间而去,结果跑着跑着,他觉得脚步声不对,一回头,发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跟上来了,他脸色一黑,“你们跟来做什么!”
工藤新一抿嘴,“我必须去看看,伊达警官。”
他想知道,垣木榕是不是在八楼。
毛利兰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工藤新一身后,陪伴的意思十分明显。
伊达航皱了皱眉,没有再阻止,不是说他赞同这两个小鬼跟着,而是他们没有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主意大,他根本阻止不了。
与其让他们乱跑,不如将人带上。
“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脱离队伍。”伊达航一边说着,一边朝中野原树递过去一个“盯紧他”的眼神。
工藤新一点头,老实地跟在了伊达航身后,并没有耍小心思抛开他们直往八楼而去,归根结底,他还是有点逃避心理。
游轮的四到七楼都有客房区域,伊达航他们自然只能从四楼开始检查。
主舱室被炸毁,船上的电力供应也受到影响,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了,但是走廊上依旧有微弱的灯光——自带蓄电池的疏散指示灯还亮着,绿幽幽的显得有些吓人。
伊达航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逐间检查四楼的房间。
这一番检查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基本上所有的房门都大开着,里面东西凌乱,但却空无一人,说明房客们都听到了伊达航的广播,没有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已经紧急收拾好东西前往三楼露天甲板等待救援了。
走廊的尽头恰好便是这一角的疏散梯塔,一行四人没有回头,选择直接从这条梯塔前往五楼。
只是刚走进这条昏暗的梯塔,伊达航便警觉地朝上看去,“什么人?”
在上方似乎正隐藏着一团黑影,他在出声时便同步将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了过去,他刚看清所谓黑影应该是两个人影时,那两人便突然暴起,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朝他攻击过来。
伊达航右手握紧手电筒,抬肘护在面前稍作抵挡之后左手便循着记忆的方向握拳还击。
中野原树的反应也不慢,斜跨一步挡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身前的同时,迎上了那另一人的攻击。
毛利兰见状,没有莽撞地加入其中,而是拉着工藤新一往后退,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应对突然而来的袭击。
工藤新一则是抬头看向了上方,在楼梯的扶手上,似乎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似乎是一只鸟。
鸟?
工藤新一的第一反应是乌鸫鸟,看体型也差不多,可是乌鸫怎么会在这?
毛利兰眯着眼睛,一边观察着局势,一边戒备着准备随时上前帮忙。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偷袭的两人看着来势汹汹,但身手其实谈不上多厉害,没几下功夫,已经被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彻底压制住了。
偷袭的两人自然是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了。
他们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由一系列“没想到”造成的。
原以为可以简单对付的家伙,没想到是块硬铁板,直接把他们姐弟两个崩断了腿。
从甲板下逃出来后,他们显示躲在了一个杂物间里,却没想到杂物间归杂物间,毕竟不是废弃物间,还是有工作人员进出,他们只能趁机跑出来,又换了个地方。
水无怜奈偷了工作人员的一张房卡,躲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里,还以为就此安全了,没想到日本警方开始了全船搜查。
两人当时躲在房间浴室的浴帘后面,原本已经打算暴起伤人夺门而逃了,却没想到检查浴室的那个工作人员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偷懒,压根没有仔细浴帘后的空间,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后来他们想去八楼,但却发现有人堵在必经之路上。
两人去路受阻,加上身上没有武器,便又匆匆下来躲回了水无怜奈房间里。
直到现在,船上其他人已经进入了撤退阶段,他们才想着赶紧去八楼和cIA的其他人会合。
他们是不可能按照伊达航广播里的要求去三楼甲板等待日本警方的救援的,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只有和自己人待在一起——特别是他们的领队还是阿芙拉·皮尔斯这个强势的女人——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包括阿芙拉·皮尔斯在内的所有cIA人员都已经被杀光了。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在楼梯间里碰上其他人。
更没想到的是,就这么狭路相逢遇上的两个人身手居然也这么好。
他们之所以出手攻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而这会儿出现拿着手电筒出现在这里的人,大概率是日本警方,一旦这些人发现了他们,一场冲突也是免不了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当然,先下手为强并没有改变很快落败的结果。
水无怜奈用力挣脱了伊达航突如其来的钳制,手臂伤口传来刺骨的疼痛,意识到不能在这里继续缠斗下去,便开口对本堂瑛佑道:“撤!”
本堂瑛佑被中野原树一拳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撞在台阶上,差点直接摔倒,当即也没有犹豫,转身踩上楼梯,往上方爬去。
水无怜奈紧随其后,剩下的伊达航四人自然也追了上去。
八楼甲板,垣木榕看着远远跑来的格拉巴和威士忌几人,以及在他们身后追赶而来的诸伏景光等人,微微挑眉。
等格拉巴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才笑着说:“不是吧,格拉巴,没能全歼就算了,还被追的这么狼狈?”
“谁说我是逃过来的?”格拉巴冷笑一声,“也就剩下这小猫三两只了,灭了他们是早晚的事。”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转了方向,又拿出一把枪来,枪口警戒地对着后方来人。
这是他最后的一把枪了,像他这种人,是不会让自己落到弹尽粮绝的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