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乌丸莲耶消化完威士忌的话之后,却是怒睁着双眼,绝对不可能!
威士忌所言的“黄金含量不低”的说法其实是来自于他本人,因为根据家族记载,黄昏别馆里藏着的是一批数量庞大的黄金,是足够家族走入末路时用来翻身的数量。
一代又一代的乌丸家掌控者将之视为东山再起的筹码,因此,在他听说整栋别墅都是黄金构成的时候,压根没有起什么疑心。
但是因为纯金很软,不可能用来作为建筑主体,他才猜测里面必然掺了点其他金属,但即便这样,黄金的含量也绝对不低。
但是现在,5千克!怎么可能只有5千克!
5千克黄金对于普通人家可能是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数量,但是对他们这种富贵家族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顶着刻文的耻辱,许下了各种好处,动用了那么多关系,得到的收益仅仅是这5千克黄金吗?
开什么玩笑!
究竟是祖先欺骗了他,还是有其他小偷捷足先登了?
如果是被人捷足先登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要挖出别墅里的黄金,这个动静绝对小不了,家族里更不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
可是祖先……
乌丸莲耶想到了那个极致嘲讽的刻文,这真的是他的祖先对他的惩罚吗?
不,怎么可能有这种祖先!他!不认!
一时间他只觉得满腔怒意持续上涌,喉咙深处正泛起一阵阵的腥甜。
【宿主,他还是挺生气的。】鹦鹉小六“叽叽叽”地笑了出来,挺着胸脯得意地看着琴酒,可惜琴酒没能和它心意相通,听不懂它的嘲讽,它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琴酒听不懂没事,垣木榕听懂了。
他看着画面里有些呆滞的乌丸莲耶,又转而挑眉看琴酒,“你看,黄金不见了,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他没你想象地那么不把那笔黄金当回事。”
琴酒倒是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他依然觉得,乌丸莲耶不至于因为这笔黄金就要死要活的。
“黄金真的被你取走了?”
垣木榕点头,想起来还有两年前天降陨石那件事还没和琴酒说起过,就顺势提了一嘴。
得知垣木榕偷摸着把黄金提取了出来,兑换成陨石天降的技能,琴酒的嘴角都忍不住十分不符合他气质地抽动了两下。
“其实我这算是卡了个bug,收完了以后系统商城就说只收成品黄金,不提供替换服务了,再后来,连兑换都不给兑换了。”垣木榕感慨,“主系统还是太抠了点。”
自家系统只是有系统商城这个功能,实际经营商城的还是主系统。
那批黄金嵌在墙体里,如果不砸墙的话,他和系统4836其实都没办法取出来,好在系统商城有直接收取物品的功能。
垣木榕就是卡了这个bug,讨价还价之后,系统商城才把黄金收了起来还顺便按他的要求给他填了点其他合金和砖石进去——当然,这是抽点收费的——让别墅不至于因为失去了黄金而直接倒塌。
琴酒感觉,垣木榕身后的那个主系统对于垣木榕真的是挺宽容的了,居然连这么胡闹的事情都放任自由,只是在事后才补上所谓的漏洞而已。
当然,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主系统没有堵上这个漏洞的话,以垣木榕的性格,怕是会每次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找一批黄金兑换陨石天降或者其他技能泄泄火。
而垣木榕还在可惜,“可惜碍于规则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不然的话我还挺好奇如果他知道了我用他的黄金砸他的研究所,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摇头,杀人不够,还要诛心,垣木榕的性子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并且最少也是翻倍地报。
琴酒有理智,没有附和垣木榕的话,但鹦鹉小六可没有,【他得气死!宿主,我觉得太可惜了,这有点像锦衣夜行。】
这下子嘴角抽搐的人成了垣木榕了,像锦衣夜行?
他知道作为智能生物,自家系统不是不知道“锦衣夜行”这个词该怎么用,它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种事不能宣扬就是锦衣夜行。
【但那个东西他们还没找到吗?】
鹦鹉小六语气里难掩期待,所谓的那个东西,是垣木榕留给乌丸莲耶的另外一件礼物。
垣木榕勾唇一笑,这不是来了嘛!
就在此时,威士忌的手机响动了一下,见乌丸莲耶完全没有反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而惶恐起来。
他迟疑地看向乌丸莲耶,这个表情和刚刚他想汇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这次感觉真实了许多——他是真觉得邮件的内容有些不妙。
只是这会儿的乌丸莲耶还沉浸在怒火中并没有看到他的变化。
他等了好半晌,终究还是开口了,“boss……”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抬眼看向他。
“地面上的立柱和墙体已经清掉了,地基挖开后,没有发现地下室或者可以用来藏物的地方,地砖也都只是普通的石砖。”也就是说,黄金真的就这么多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说的重点,重点是……
“在把地砖拆掉之后,他们挖出来一块贴着金箔的石板,石板上有字。”
威士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那张图片他还点开着没关掉。
他其实还是留情了的,只是说石板,实际上那块石板厚度可观,瘦瘦高高,分为头、身、座三段,应该称之为石碑才更合适。
而且石碑被挖出来的时候是立着的,有半人高,后方还有一个棺材大小的深坑——这分明是块墓碑。
乌丸莲耶立时就反应过来了,所谓的字,怕是和之前发现的刻文是类似的。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来一个字,“念。”
威士忌面无表情,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上面写着——真挖了?都说了是坟墓你还挖,怎么那么不听训呢,这下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