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甩甩头把这想法丢出脑海。
他虽然让系统监控着乌丸莲耶那边的情况,但也不是事无巨细、事事关心的,多是靠系统4836自行把握上报。
显然,在系统4836的认知里,除非乌丸莲耶死了,否则平时的病情变化并没有重要到需要向他上报的程度。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在俄罗斯的时候,不是还对他做了点什么吗,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虚弱下去了。”
垣木榕眨眨眼睛,琴酒还真是敏锐,俄罗斯那会儿他是让系统4836在乌丸莲耶用仪器治疗的时候帮忙断了下电来着。
“那他承受能力怎么样?”
要是乌丸莲耶今天真就交代在那儿了怎么办?
琴酒气笑了,“你给他气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承受能力怎么样吧?”
垣木榕一脸无辜,“他是大反派啊,反派也是有反派光环的,那个时候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这不是现在反派光环已经被收回了嘛,谁知道那老家伙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话说回来,他搞出来那些事的时候都是两年前了,那会儿他没想那么多,也根本预测不到世界稳定性进程什么时候达到满值,乌丸莲耶非要在这会儿踏进陷阱,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装傻行为表示不作评价。
两人聊天的时候干邑也给出了回答,“是的,boss,雪莉并没有出现,赤井玛丽一出现就撕了贝尔摩德的易容,贝尔摩德只能反击,计划就此败露了。但是mI6那边是否和FbI以及公安联合起来,暂且无法得出定论。”
“废物,咳咳!”乌丸莲耶怒意上涌,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敢大肆发怒,但依然控制不住正常的生理反应。
好在威士忌及时出现,帮他把声音转换的开关给关掉了,没有让他这阵接连不断、但又有气无力的咳嗽声给传了过去。
但哪怕这样,另一边的干邑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诧异,只是面上依旧是一片恭敬之色地静待着。
垣木榕见乌丸莲耶连这点小事都受不住,更加担心等下他的情况了,但是事到如今,似乎也不能做点什么补救一下了。
“放心吧,黄昏别馆的事,在他心目中没有雪莉重要。”琴酒突然出声道。
现在听闻诱捕雪莉的任务失败了,乌丸莲耶都只是咳嗽而已,想必黄昏别馆的事更不在话下了。
垣木榕扭头,眯着眼睛看琴酒,就发现琴酒空着的左手上此时正拿着手机,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封邮件。
他“啧”了一声,“你消息还真灵通啊大哥,把人安插在哪里了?挖掘队伍?”
琴酒轻挑眉毛,“你不知道?”
垣木榕没好气,“我当然不知道。”
他让系统监控了很多人,但从来都没有监控过琴酒。
当然,也不能这么绝对,有时候监控其他人动静——例如伏特加或者琴酒的其他手下——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得知琴酒的消息来着,不过垣木榕不会主动深入探查就是了。
琴酒却是突然轻笑出声,他发现,垣木榕确实是最适合他的人。
他掌控欲强,垣木榕随遇而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所谓的倦怠感,随他安排;而反过来,垣木榕却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那些奇异手段对他进行掌控。
琴酒了解自己,他确实谨慎又警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是垣木榕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垣木榕偏偏很清楚也很看重这一点,并没有试图触碰他那根敏感神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透”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但此时琴酒只觉得内心欣喜。
当然,暂且不说垣木榕本来就懒得要命,让他去掌控另外一个人简直是天大的负担,此时的琴酒完全忽略了,垣木榕乐意随他掌控,很大的原因在于垣木榕身上底牌太多,压根不在意琴酒所谓的掌控,因为对于垣木榕来说,想要脱离这种掌控的方法多的是。
只能说,在面对恋人时,就是强如琴酒,也会选择性地不去看某些他不乐意承认的事实。
不是因为合适才喜欢,而是因为看上了,才处处合适。
垣木榕被琴酒看得有些耳热,瞥了一眼时不时就把豆豆眼转过来看两人的鹦鹉小六,觉得以后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是继续让小六出去玩的好,不然的话接个吻都怕影响了小孩子。
等下,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我岂不是看不成热闹了?”
气不到乌丸莲耶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垣木榕发出这声疑问的时候,乌丸莲耶那边已经切断了和干邑的视频连线,看来他暂且没有精力去追究干邑的责任。
因为乌丸莲耶那边摄像头没有断电的缘故,鹦鹉小六依然掌控着摄像头把画面投了过来。
乌丸莲耶缓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出声问道:“为什么只有干邑来回话?贝尔摩德呢?”
威士忌弯下腰,“贝尔摩德从医院逃出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赤井玛丽出手狠辣,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乌丸莲耶讽刺一笑,“她什么时候那么娇贵了?咳!咳咳……”
又是一阵仿佛漏风的风箱被拉动的声音,人老无力的时候,连咳嗽都艰难。
什么时候这么娇贵?这话里头的贬损意味太过明显了。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颇觉趣味地笑了笑,问琴酒:“贝尔摩德已经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