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这会儿突然搭话,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旁边的这个中年人,也是奔着宫野明美而来,他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但他很清楚,这人对宫野明美不可能是善意的,不能任由宫野明美落到对方手里。
垣木榕刚刚提到的那次抢劫事件唤起了他的一点记忆,他反应过来,这恰好是一个机会。
当时如果能有垣木榕为他作证他和宫野明美确实有关系的话,那么他取得宫野明美看护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所以才出声搭这个话。
只是此时看到垣木榕这么明显的无语表情,他内心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垣木榕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已经被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笑了笑说道:“我也记得你,只是你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僵了僵,他倒是忘了,这位垣木先生两次与他见面,关注点都是他的头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面色平静道:“长头发终究还是不怎么方便。”
垣木榕立时摇头否认,“我倒是觉得长头发妙极了。”
琴酒的长发多妙啊!他可太爱了!还是银色!更爱了!
哦,他特指琴酒的,问归问,他其实不关心赤井秀一的发型的。
赤井秀一不知道对方突然变得欢快的气场是怎么回事,但他很想转换一个话题,不希望两人的话题再围绕着自己的头发打转。
只是,他和垣木榕实在是不熟悉,仅仅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四年前的抢劫事件,一次是更早些在站台上遇到的那一次。
而站台上那次他是和苏格兰以及波本在一块的,这是个相对危险的话题,他不希望主动提及进而提醒了对方。
垣木榕不知道对面人这么短时间内内心里转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确实是如赤井秀一所愿,转了个话题,只是话题内容不怎么符合赤井秀一心意而已。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但是你刚刚自称赤井秀一。”垣木榕疑惑道,“你究竟叫什么?”
赤井秀一沉默,以原本的身份到这里来,有察觉到个中蹊跷想要以身做饵的考虑在,但现在,他觉得这种考虑,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垣木榕继续,“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你刚刚说的是,表哥?”
赤井秀一继续沉默,四年前偶然见过一面罢了,为什么这个人的记忆力那么好?
不就是宫野明美随口的一句介绍吗?只说一次的名字就记住了?一记还记这么久!
赤井秀一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很多不知道该称为无语还是吐槽的想法,但毫无疑问,他后悔了!
他觉得,更欠考虑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和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搭话呢,就当做不认识不就好了!
而伊达航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一下子不对劲了。
无论那位昏迷的女士究竟是不是垣木榕和这个卷刘海口中的宫野明美,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个卷刘海在自己的身份上撒了谎。
要么是对着他们警方,也就是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是假的。
要么就是以前欺骗过那位宫野明美小姐,这就涉及到欺诈了。
江户川柯南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诸星大应该就是赤井秀一加入组织时候使用的假名字。
他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莫名,之前听灰原哀说过赤井秀一碰瓷他姐姐,加入组织后又把他姐姐给甩了的事。
这位FbI先生实力确实很强劲,但是某些方面的行为属实让人不敢苟同。
一旁的中年人也落井下石,“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中年人看向赤井秀一时脸上的表情满是痛心疾首,“明美的身世已经很可怜了,我恳求你不要再算计她了。”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虽然话里真假掺杂,“诸星大是我以前的名字,因为一些原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本名以及跟明美的关系的。”
他看向中年人,“倒是你,明美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姨父姨母,当初明明给她留了一笔遗产,足够她生活、完成学业。后来那笔钱落到了谁手里,你这个‘资助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拿着别人的钱反过来装恩人,这种事,也只有你们做得出来。”
垣木榕有些佩服,论脸皮厚还得是赤井秀一,嘴皮一碰,就把自己的本名和假名给掉了个个儿,只是,哪怕他这么胡诌,也不敢回应那句“你不要再算计她”了,因为他是真的算计过宫野明美。
这算什么?另类的诚实?
就是这个“你们”的扫射有点广……
中年人露出失望的眼神,“也就是说,你们这门亲戚在明美成长过程中根本就没出现过对吧?那你们算什么亲戚啊!你了解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你以为那笔钱很多吗?没有我的资助,你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可以平安地在这个社会长大成人吗?”
活脱脱一个尽心尽责、慈爱仁善的长辈形象。
赤井秀一的绿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都是在组织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所谓的“资助”是怎么回事!
他了解过宫野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他还真了解过,宫野夫妇确实是留下来一笔遗产的,谈不上很多,但是如他所说,至少够宫野明美使用,只不过这笔钱被组织把持着,用来“资助”宫野明美上学。
所以,他才认定,这个“资助人”对宫野明美必然是不怀好意的。
因为这个人只可能是组织的爪牙,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层级的人罢了。
垣木榕看向中年人,伸手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摘了下来,放在掌间轻轻地抚摸着,眼神饶有兴致,【原来干邑的演技这么好的吗?就是感情是不是有些过了。】
鹦鹉小六叽叽叫了两声,【宿主,干邑在酒保之前的一个爱好是表演,之前在话剧团里混过一段时间。】
【他在酒保之前居然还有其他爱好?我以为他对酒保这一行爱得很深沉呢。】
【酒保确实是他现阶段的爱好,表演是以前的,再往前还有其他,但是干邑的爱好还维持的挺久的,一般以10年到20年为单位,而且每一种爱好都能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