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撇过来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老头子心头一悸，到嘴边哭诉的话堵在嗓子眼，吐也吐不出来了。
司陌平静道：“所有的事都摆在这，不管大哥怎么选，反正对爹娘赡养定下来，你半个月我半个月，我相信爹娘那么相信大哥孝顺。”
“一定不会委屈你们的，爹还有什么问题嘛，有问题的话直接说，别憋着自己了。”
老头子唉声叹气：“老二，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
“嗯，以前没分清楚，你们谁领我媳妇情了，不照样每天使唤她，一步不到位就责怪她心眼坏，轮到你们了做她一半都不如。”
“所以说啊，这人不会有感同身受，责任分清楚点，也省得以后心里都不痛快，你们养我们兄弟俩，我们照顾你们应该的。”
司陌继续道：“出钱出力都一人一半，省得以后再有纠纷，谁也别去领谁的情分，日子就这么过着吧。”
“这也是为了爹娘好，不然爹你看看娘的下场，就知道不说清楚点，那以后就是你要过的日子，你想浑身烂掉疼死嘛。”
老头子瞳孔一缩，看了眼闷不做声的老大，想到老大夫妻怎么对老婆子，说一点不心寒那是不可能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假，可他们确实更偏心老大，没办法，谁让老大就是没本事，当爹娘的就担心没本事的儿子吃不上饭。
可这两口子，也确实没什么良心。
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就照你的意思来吧，以后老大两口子，也别说什么你们吃亏的事了，这些年我们贴补你们不少钱。”
老头子看向他们，轻声说着：“那些钱里，很多是你弟弟贴补你们的，我们给了你们，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算。”
“见好就收吧老大，真太较真了，以后我们走了，你们兄弟决裂后，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你们的孩子上学老二也能帮点忙。”
意思很明显了，老二现在变了，不是以前那么好说话的时候了，你们要是真得罪死了，以后有事他不帮忙，吃亏的还是你们。
司怀安脸上有些难堪，看着无动于衷的老二，确实跟以前性子变太多，不好拿捏了，他们继续闹腾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家。
软了几分态度：“好吧，这件事就听你们的，以后我不闹了，也不提工作的事了，老二你也消停点成不。”
“咱们就兄弟两个，爹娘百年后，这世上的亲人你还有谁，各退一步就算了。”
司陌嗯了一声：“爹可以去收拾东西了，去大哥家住些日子，等到了日子，我会去接你回来住。”
“家里现在乱糟糟，我也需要时间来收拾，大哥大嫂不介意的话，一起收拾了吧，这反正都是你们造出来的。”
霍凤兰扯下嘴角，有些尴尬：“好，我知道了，那你媳妇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这么大岁数了，应该会复婚吧。”
“这是我私事，就不劳烦大嫂费心了。”
“……”
讪讪一笑：“好，我没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以前让妯娌受委屈了，等她跟你复婚后，我一定好好做个大嫂的样子跟她相处。”
司陌平静看着她，看得人心里发毛也不说话。
司怀安轻咳一声：“好了媳妇，咱们开始收拾吧，收拾好了赶紧带爹回家，娘还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呢。”
“没事的，我让娇娇在那看着老太太，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
心里啐了一口，死老婆子瘫痪难伺候，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折腾人做什么，呸。
不对，要多弄出来点钱再说。
霍凤兰笑眯眯道：“等收拾好这里，我等下就去医院照顾婆婆，我身为儿媳妇的，照顾婆婆是应该的，娇娇年纪小不会照顾人。”
司怀安见媳妇这样，有些诧异看着她，被瞪了一眼，忙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一个多小时家里才收拾好，司陌全程冷着脸不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就吐了，以前媳妇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这么脏过。
现在被大哥大嫂糟蹋的，简直跟厕所没区别，到底不是自己家，不知道心疼，等把人送走了，关上门，司陌冲到厕所吐了起来。
眼泪都要出来了：“媳妇，你啥时候能回来啊，没你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强撑着去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媳妇，你能哄哄我嘛，我现在心里太难受，吐得也没力气了。】
苏晴一头雾水：【嗯？怎么了，是不是坐车路上饿着了胃疼，你胃不好，要按时去吃东西，照顾好自己。】
司陌有些哽咽：【媳妇，大哥大嫂把爹娘带我们家，糟蹋得简直不成样子，我去报公安找了街道办签下赡养协议，才把人赶出去。】
【……？？】
【什么，你报公安了。】
苏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还是以前那个，一心只知道站在大哥大嫂那边，爹娘那边的人嘛，居然会报公安破天荒了啊。
收敛心神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兄弟俩咋闹成这样，报了公安大哥能饶了你嘛，你是不是挨打了。】
司陌委屈的声音透过电话筒传来：【嗯媳妇，大哥他打我，可疼了，没有媳妇在我身边，我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苏晴有些急了：【你是个傻子嘛，他们打你不知道跑，喊儿子去帮你啊，自己一个人对上他们干什么。】
【哎呦亏你还是教授，死脑筋一个。】
听着那边碎碎念，司陌心里暖洋洋的，就那么认真听着，声音放轻：【媳妇你别担心，我没事的，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现在事情都处理好了，大哥大嫂把他们接走了，到时候你回来过中秋，也不会看到爹娘他们，也该让他们体会下大哥大嫂照顾了。】
【反正一人一半赡养，以后轮到我们家我来，不要媳妇你插手。】
苏晴翻了白眼：【我们已经离婚了，再说我还要上班，也不在你那边怎么照顾，自然是你去照顾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