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摇摇头,也习惯了白白这一会成熟一会幼稚的情绪了。
抬脚朝着巨木林的深处走去。
包赢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这些巨木排列得太整齐了,每一根之间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走在里面,像走在一条由巨木构成的走廊里。
前后左右都是树干,头顶是淡绿色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质清香。
他没有急着去找东西,在这种地方,多呼吸几口都是赚的。
可惜,他和白悦分开找了好一会。
这一层除了这些参天巨木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存在。
连一块和这些巨木材质不同的小木片都没有。
地上干干净净,空气中除了淡绿色的荧光和浓郁的木质清香,什么都没有。
一人一蛟在巨木林深处碰头。
白悦从左边绕过来,尾巴拖在地上,甩来甩去,拍在旁边的巨木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包赢从右边走过来,脚步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不少。
眼里倒是没有多少失望的表情。
倒是白悦摊了摊爪子,语气里有点遗憾:
“这里居然啥也没有。”
包赢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那边也是一样。
他走到白悦身旁,背靠着巨木,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郁的木质清香顺着鼻腔涌入,带着一股温润的生机,沿着经络缓缓流淌。
不自觉地开始运转体内的功法。
那浓郁的木灵之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被金丹缓缓吸纳。
灵力的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而且毫无滞涩感,顺畅得不可思议。
-
包赢越吸越上头,功法运转得越来越快,整个人都沉浸在那股温润的生机之中。
体内的灵力在高速运转中变得越来越精纯,金丹表面的光芒也微微亮了几分。
那些从他体内逸散出来的精纯灵力,带着被功法转化后的温和气息,丝丝缕缕地飘散到空气中。
白悦盘在他身边,正好处在这股逸散灵力的范围内。
包包转化过的灵力温润平和,任何属性的灵根和妖兽都能吸收。
白悦赶紧将周围精纯的灵力纳入体内,浑身鳞片舒展开,每一片都在微微张合,贪婪地吸收空气中逸散的灵力。
“在这种地方修炼,简直和作弊没什么两样。”
白悦感觉自己都不需要修炼,光是捡包包逸散出来的灵力,都足够了。
“是啊,就是可惜不能一直在这样的地方修炼。”
对此,一人一蛟都有点痛心疾首。
虽然意犹未尽,但他们也知道适可而止。
包赢吐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啦,我们得走了。”
这里无法估算时间,他是真怕还没有逛完传承殿,就因为到点了被踢出秘境。
要是真这么点背,他怕是每次想起都得给自己一个比兜。
白悦叹了口气,缩小身体,顺着包赢手爬到他头上趴好。
语气也有些恹恹的:
“行,走吧,可惜了,这里居然没有什么宝贝。”
明明第四层宝宝没有抱什么期待,还能捡一堆黑色金属块。
这一层有了期待,结果是啥也没有。
-
包赢摇了摇头。
“不。”
他说着,看向周围那些沉默矗立的巨木。
“这一层的宝物,其实一开始就露出来了。”
白悦瞬间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看了看周围的巨木,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那要不,你薅一根带回玉佩空间?没准还能研究研究这东西到底有啥用。”
声音里带着一丝跃跃欲和怂恿。
说完,白悦似乎觉得真能行,赶紧补充道:
“若是能让这棵巨木重新焕发生机,长出叶子来。或许就能知道它到底是啥了。”
反正不管是啥,白悦觉得,光是木头桩子都这么不凡,焕发生机之后又岂能一般?
包赢被她说得狠狠心动了。
只是抬头看向这些巨木,又开始迟疑了起来。
这玩意太过粗壮,而且也很高。
这东西要是真薅一根走,玉佩空间装不装得下都是个问题。
最关键的是,这巨木很显然是第五层的根基,整个楼层浓郁的木属性灵力都是从这些巨木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若是取走一根,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万一整个第五层的灵气平衡被打破,出现什么震荡、坍塌、或者禁制被触发。
他和白白还在这一层里呢,跑都没处跑。
“不好吧,这东西万一被我取走一根,让整个第五层出现什么震荡就不好了。”
白悦无所谓地甩了甩尾巴,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妖该去纠结的。
“说的也是,反正看你自己吧。”
包赢小声叹气,其实这个时候要是白白再多劝一句,他估计就直接不纠结,薅了再说了。
但偏偏白白让他自己做决定。
这就让一个本就纠结想得太多的人,更加纠结了。
只能无奈的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
走的不算快,因为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往旁边的巨木上瞟。
企图能找到一根稍微比较细的。
也在用眼神丈量这些巨木到底有多大,自己能不能弄得走。
即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包赢忽然放慢了脚步。
目光落在最近的一根巨木上,它的位置靠近楼梯口,离出口近,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跑也方便。
他的目光在那根巨木和楼梯口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神念笼罩之下,能不能把这么粗一根东西拖进玉佩空间?
白悦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尾巴在他手臂上轻轻戳了戳。
“包包,你该不会真的在寻思拖一根巨木跑吧?”
白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
包赢张了张嘴,想否认的,但他真不习惯在白白面前撒谎。
只能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
“我就是觉得你刚刚说的有点道理。”
这话像是在跟自己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白悦听后没有立马回应,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在他的头上,力道很轻。
“我前面说‘不可太过贪心’,你还记得吧?”
包赢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什么说这句话?”
包赢想了想:
“因为怕我失了本心。”
“对。”
白悦微微点了点,眼里的笑意收了几分。
“我是怕你失了本心,不是怕你拿东西。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意思是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该拿多少,拿完之后还能放得下。
不是让你什么都不拿,更不是让你明明想拿却逼着自己不拿。”
这话或许有些绕口,但是包赢却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