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平原的田埂上,视野愈发开阔。远处的麦田已泛起淡淡的金黄,风一吹,麦浪翻滚,像一片流动的金海,沙沙的声响里藏着丰收的期待。
孩子们早已没了初时的拘谨,在田埂上追跑打闹。魏无羡瞥见几只彩蝶在麦田间飞舞,立刻喊上温晁:“快看蝴蝶!咱们去捉!”说着便一头扎进麦田边缘,惊得蝴蝶扑棱棱飞起,在金色的麦浪间穿梭。
“慢点跑!别踩坏了麦子!”离仑在后面叮嘱,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朱厌笑着摇头:“让他们疯去,这麦浪里跑一跑,也算沾沾丰收的喜气。”
正说着,一阵悠扬的笛声顺着风飘来,调子轻快,像麦浪里跳动的阳光。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麦垛上,坐着个牧童,正低头吹着短笛,牛儿在旁边悠闲地啃着草。
“这笛声真好听。”大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比在山里听的更轻快些。”
竹子点头:“平原开阔,笛声也传得远,听着心里敞亮。”
小白望着牧童的方向,轻声道:“他好像很自在。”
啰啰也道:“要是能像他这样,每天坐在麦垛上吹笛,放牛,肯定很舒服。”
元初目光掠过麦浪,淡淡道:“各有各的活法,自在不自在,在心里不在景里。”
离仑闻言,赞同道:“元初姨说的是。心定了,在哪都自在。”
朱厌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下:“那咱们就一直这么走着,走到你觉得最自在的地方。”
离仑瞪他一眼,嘴角却弯着:“不正经。”
笛声渐渐停了,牧童发现了他们,笑着挥挥手。魏无羡也从麦田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只网住的彩蝶,兴奋地喊:“师公师奶,你们看!我捉到了!”
温晁也跑回来,手里攥着几支麦穗,献宝似的递给离仑:“师奶,这个能吃吗?像糖一样甜吗?”
离仑接过麦穗,轻轻揉了揉,取出里面的麦粒:“这是麦籽,还没熟呢,熟了磨成面粉,能做馒头、面条,比糖还顶饿。”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魏无羡却把蝴蝶放了,说:“它在麦子里飞才好看,关起来就不笑了。”
众人被他逗笑,朱厌道:“算你有良心。走了,前面该有村子了,去那里找地方歇脚,让你们尝尝用新麦做的馒头。”
“好耶!”孩子们欢呼着跟上,脚步踩在田埂上,发出“咚咚”的轻响,与远处的牛哞、近处的虫鸣和风吹麦浪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田园曲。
笛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跟着他们的脚步,在金色的麦浪间缠绕。朱厌回头望了眼那麦垛上的牧童,又看了看身边笑靥温柔的离仑,和那群在田埂上蹦跳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旅途的意义,或许从来不是抵达某个地方,而是这一路听过的笛、看过的浪、牵过的手,和身边这群吵吵闹闹却温暖的人。
麦浪还在翻滚,带着阳光的味道,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向前,没有尽头,却满是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