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珑甚至在想,她楚汐汐难道是兽神的崽吗?
紧接着,叶玲珑就知道了楚汐汐又生了五个金蛋的事情。
叶玲珑瞬间就觉得,自己生的那六个灰色的兽蛋如同一个笑话。
同样都是超高的生育值,为什么楚汐汐能生五个金蛋,而她却只能生六个灰色兽蛋?
随后,听说五个金色兽蛋当天就孵出来的时候,叶玲珑差点把自己的舌尖都咬破了。
是啊,真好啊,当天就孵化了,不用阻止巡逻队去巡逻,不用担心猎妖兽闻到兽蛋的味道来攻击部落。
可是她那六个灰色的兽蛋,因为迟迟不孵化,导致部落里白天黑夜都要组织好几支巡逻队去巡逻,生怕有猎妖兽趁虚而入。
他们巡逻了有小半个月吧?
这样比起来,叶玲珑生下来的兽蛋们显得格外的不懂事了。
黑景已经看出了叶玲珑现在已经情绪有些不稳定了,他立刻停了下来,状似无意地开口:“训练了好一会,有些累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去外面散散心?”
叶玲珑却是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口:“我还没有累。”
“如果你累了,那你就去休息吧!我再练练。”
她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坚持训练,觉得自己能够重新回到以前的状态。
可是楚汐汐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抢不强大,她这段时间都在教兽人们酿酒、做豆腐。
之前熊泽还去弄了一块豆腐回来,只不过叶玲珑直接让他丢出去了。
黑景是真的担心她会突然失控,可又不敢点破——毕竟叶玲珑从不承认自己在意楚汐汐,这个时候黑景也是一点都不敢提“楚汐汐”三个字,只能沉默地退到一边。
叶玲珑沉默地继续练习。
她其实很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但是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兽人们蜂拥着前往兽焱台的方向,嘴里说的都是去验证血脉的事情。
叶玲珑又说服自己,不管楚汐汐的兽崽都是什么血脉,是什么品种,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隔着老远都听到兽焱台那边传来的欢呼声的时候,叶玲珑手中的木棍“啪”地一声折断,碎屑刺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能有这样的欢呼声,那就说明,楚汐汐生下的兽崽,肯定不是普通的血脉。
叶玲珑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嘴里都出现了铁锈的味道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黑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快步走过来。
他故意装作轻松地开口:“我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离开这喧嚣之地,免得心火越烧越旺。
叶玲珑现在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恐怕真的会失控,也就勉强地点了点头,跟着黑景离开。
两人刚刚走出训练场,就看到林承安飞在天空上,冲着整个东山部落宣告。
“祭司大人的五个兽崽里面有三个纯血,两个至纯血脉,一个凤凰,一个金乌!”
叶玲珑的面色骤变!
她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时间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黑景一把扶住了她,脸色有些难看。
深吸了一口气,他迅速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却急促地往回赶。
回到家里后,黑景将叶玲珑轻轻放在兽皮褥上,看着她虽然晕过去了,但眉头仍紧紧蹙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黑景抚摸着她的额角,面色更加凝重。
夜啸天从厨房那边赶来,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压低声音问:“玲珑她……怎么样了?”
黑景垂眸:“只是受到了一点刺激……没什么问题。”
夜啸天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黑景,有的时候,你真的太惯着她了。”
黑景猛地扭过头看着他:“我不惯着她,谁惯着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咄咄逼人:“熊泽蠢,还总是干蠢事气她,而你,什么都知道,还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
“你是玲珑的兽夫!”
夜啸天也低声呵斥了一声:“那又如何!祭司那是东山部落的祭司!”
黑景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夜啸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把玲珑放在首位!”
夜啸天一点一点掰开了黑景的手指,语气也冷静了下来:“那么我请问,我什么时候没有把玲珑放在首位?是玲珑跟祭司起了冲突,我选择了站在祭司那一边?还是我为了祭司做了什么对不起玲珑的事情?”
夜啸天这么一说,黑景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楚汐汐做了什么呢?
楚汐汐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是叶玲珑单方面在跟楚汐汐做比较。
可越是比较,叶玲珑就越是接受不了她们之间的差距……
夜啸天深深地看了黑景一眼:“你要做的是让玲珑接受现实,而不是只是陪在玲珑身边,看着玲珑陷入挣扎和煎熬里,看着她困住了自己……”
“你想要让她变强走出来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们部落里……不对,我们这一块的四个部落里,有谁能强得过祭司?”
黑景的拳头攥得越发的紧了了。
夜啸天却还在扎他的心窝子:“你需要让玲珑认清这个事实,而不是让玲珑困在要跟祭司比较这个念头里面!”
他盯着黑景的眼睛:“你说熊泽是个蠢货,你以为你就不是吗?”
黑景的脸色瞬间苍白。
夜啸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离去前只留下一句:“她需要的不是你的纵容,而是清醒——玲珑应该看清一个事实了,她永远都比不过祭司的。”
黑景看着夜啸天离开的背景,拳头越发攥得死紧。
他有些颓丧地走到了叶玲珑的床边,看着叶玲珑那再昏迷中还仍然是紧皱着的眉头,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把它们碾开。
“你为什么非要跟楚汐汐比呢……”
“你就是你,你本进来就很优秀了啊……”
黑景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