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升狗贼,我杀了你!替天行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四川都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战备气氛中。
李文忠领了兵符,带着数万兵马,奔赴川东、川北各处关隘。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穿金甲,腰佩宝剑,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旌旗遮天,刀枪如林。
他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封王拜相的那一天。
他在夔门(今重庆奉节)布下重兵。
夔门位于长江三峡的西端,两岸高山夹峙,江面狭窄,水流湍急。
这里是长江进入四川的第一道门户,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三国时期,刘备伐吴,就是从这里进入四川;
南宋时期,蒙古军攻打四川,也是在这里受阻多年,始终无法突破。
李文忠站在夔门山顶的指挥台上,俯瞰着脚下滚滚东去的长江,心中满是豪情。
他指着两岸的山峰,对身边的将领说:“在这里,给我修筑炮台,每边至少二十座。”
“炮口对准江面,只要明军的船队进来,就给我狠狠地打!”
他又指着江面:“在江中沉下铁索,至少六道,一道比一道粗。”
“铁索要拉紧,连船都过不去。”
“铁索后面,布置水寨,驻扎战船,弓箭手、火枪手都要配齐。”
他指着岸边的山道:“在山道上挖壕沟,至少三道,沟里插上竹签,盖上浮土。”
“明军要是从陆路来,让他们先尝尝竹签的滋味。”
“壕沟后面,驻扎步兵,长枪阵、刀盾兵都要有。”
将领们纷纷领命,带着士兵们日夜赶工。
夔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炮台林立,铁索横江,壕沟纵横,守军多达两万,粮草充足,士气高涨。
李文忠又来到剑门关。
剑门关位于川北,是入蜀的陆路咽喉。
两旁是万丈悬崖,如刀削斧劈,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宽不过数尺,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站在关墙上,望着那条蜿蜒的栈道,对身边的将领说:“在关墙上堆满滚木礌石,只要明军上来,就给我砸下去。”
“在栈道上埋下陷阱,翻板、陷坑都要有。”
“关后驻扎援军,至少三万,随时支援。”
“是!”将领们领命而去。
剑门关变成了一座死亡陷阱,滚木礌石堆积如山,陷阱密布,守军严阵以待。
李文忠又来到重庆府。
重庆地处长江和嘉陵江交汇处,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是川东的军事重镇。
他在城墙上架起了数百门火炮,在江边布置了水寨,在城中囤积了三个月的粮草。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江水,心中满是得意:“卫小宝,你来吧。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与此同时,明升在成都平原各地征召新兵。
他派出的使者带着圣旨,骑着快马,奔赴各州县,传达旨意: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一律编入军队,违令者斩。
那些使者如狼似虎,闯入村庄,闯入百姓家中,将年轻男子从田地里、从作坊里、从家中拖出来,用绳子捆成一串,像赶牲口一样赶往军营。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在田野间回荡。
一个年迈的母亲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官爷,我儿子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使者一脚踢开她,冷冷地说:“陛下的旨意,十五岁以上都要入伍。你儿子已经十五了,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诛九族!你想让你全家都死吗?”
母亲瘫倒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儿子被拖走了,回头望着母亲,眼中满是泪水。
一个年轻的农夫,正在田里插秧,被几个士兵从田里拖出来。
他的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追在后面,哭喊着:“你们不能抓他!孩子还小,他走了我们怎么活?”
士兵一把推开她,冷冷地说:“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再哭,连你也抓走!”
妻子跌倒在地,孩子哇哇大哭。
农夫被拖走了,回头望着妻儿,眼中满是不舍和绝望。
短短半个月,明升就凑了五万新兵。
这些新兵大多是农民、工匠、小贩,从来没有摸过刀枪,更别说上战场了。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拿着生锈的刀枪,在军营中被军官们呼来喝去,动辄打骂。
四川的百姓们被沉重的赋税和兵役压得喘不过气来。
家家户户都要出人出粮,稍有不满就会被抓去坐牢,甚至杀头。
那些被征召的士兵,多半是家中的顶梁柱,他们一走,家中老小无人照料,田地荒芜,生计断绝。
一时间,川中各地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在成都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自家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老泪纵横。
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抓去当兵了,儿媳妇带着孙子回了娘家,老伴气得病倒在床。
他一个人守着空屋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老天爷啊,”他仰头望着天空,声音沙哑,“你开开眼吧!让圣皇快点来吧!我们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中回荡,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
……
大夏成都皇宫中,明升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各处关隘的兵力部署。
他盯着地图,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干裂,面容憔悴。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了,每当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卫小宝的仙舟从天而降,神炮轰鸣,他的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他猛地站起身来,将地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不,不会的!朕不会输!”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疯狂,“朕有十万大军,有天府之国,有雄关天险。”
“卫小宝算什么?他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运气好罢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成都城。
万家灯火,如同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
但他的眼中,看到的不是繁华,而是危机。
他看到的是那些百姓眼中隐藏的仇恨,看到的是那些大臣眼中的恐惧和动摇。
“你们都想背叛朕,对不对?”他对着黑暗的夜空喊道,“你们都想投降卫小宝,对不对?朕告诉你们,做梦!”
“朕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谁敢背叛朕,朕就杀谁!杀!杀!杀!”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乌鸦,乌鸦呱呱叫着飞向天际。
太监们站在远处,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明升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随时可能爆发。
谁要是这个时候触怒他,只有死路一条。
明升转过身,走回书案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却烧不灭他心中的恐惧和怒火。
他倒了一杯又一杯,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趴在书案上,沉沉睡去。
梦中,他又看到了父亲明玉珍的脸。
那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明玉珍张开嘴,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逆子,你杀了朕,你还嫁祸给卫小宝。”
“你以为你能坐稳皇位?你以为你能挡住天兵?你做梦!朕在九泉之下,看着你灭亡!”
明升猛地惊醒,浑身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会的,朕不会灭亡。”他喃喃自语,“朕有大夏,朕有十万大军,朕有雄关天险。卫小宝,你来吧,朕不怕你!”
但他的声音,却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
战备工作仍在继续,但四川的民心,已经散了。
百姓们盼望着明军快点来,盼望着圣皇快点来,盼望着明升快点倒台。
他们不敢公开说,但心中都在默默祈祷。
那些被征召的新兵,虽然被逼着上了战场,但他们的心,并不在明升这边。
他们早就听说明军的仙舟和神炮,早就听说了圣皇的仁义和宽厚。
他们不想死,不想为了一个杀父篡位的暴君卖命。
在夔门、在剑门关、在重庆府,守军们虽然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但士气低落,人心涣散。将领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死守,但心中也在盘算着自己的退路。
而明升,还在做着他的皇帝梦。他以为凭借天险和重兵,就能挡住卫小宝。
他以为,只要他够狠,够凶,够残暴,就能让所有人臣服。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夔门,即将成为他梦想破灭的第一站。
而那位被称为“圣皇”的男人,正站在仙舟的指挥舱中,望着地图上标注的夔门,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明升,你准备好了吗?”他喃喃自语,“朕来了。”
仙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暗金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三千粉红兵团战士整装待发,银白色的战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场决定四川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