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倩兰问:“老板,接下来的行程还继续吗?”
“继续。”
对崔弦舟来说,救人不过是顺手之举,并没有影响他游览仰光的兴致。
把人交给大使馆,自己该尽的义务也就尽到了。
至于后续结果,他不关心。
大家萍水相逢而已。
车子出了大使馆后,路过仰光市政厅。
崔弦舟就像普通游客一般,打卡了苏雷佛塔、乔达基卧佛寺等风景点。
而在他游玩时,黄志伟带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黄志德回到了园区。
办公室内,谢忠柱早已等在那里,他看到几人进门,站了起来。
“志德,你没事吧?”
黄志德猛地把拐杖砸在地上,咬着牙说:“没事,就是差点给人废了一条腿,听说你认识那个人?”
谢忠柱上前扶住黄志德:“对,我和他有仇,我现在有家不敢回就是他害的,所以我见到是他后,下意识就想跑,我吓破胆了,你别怪我!”
“兄弟,我不怪你。”
黄志德闻言,拍了拍谢忠柱的肩膀:“他现在在缅国,得罪了我们,梁子结下了。”
“哥,这个场子你要帮我找回来,我要他有家回不了。”
说着,黄志德看向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皱的黄志伟。
黄志伟没回弟弟的话,而是一挥手,一名西装男人拿出个U盘插上电脑。
他操作了几下,投影仪将几张照片投射到了办公室的幕布上。
照片清晰拍到了崔弦舟的正脸,还有他身边跟着的陈俊杰、吴倩兰以及之后赶过来的保镖们。
背景正是当时事故发生地。
这些照片都是警局内部给他的。
谢忠柱时隔两个半月,又一次清晰看到崔弦舟的照片,瞳孔一缩。
黄志伟指着崔弦舟的照片说道:“志德,你这事我花了很大的劲,相信你自己也感觉到了。”
“你以前又不是没进去过警局,那次不是刚进去就出来了?甚至警员见到是你,这边刚上警车,那边就让你下来了。”
“你进了警局后,我试过用常规手段,但没用,连局长都不敢做主,我是打了电话给警察厅副厅长,又许诺了不少好处才把你捞出来的。”
“这个人的背景不简单,他能影响到大使馆。”
“忠柱,说说你知道的信息吧!”
黄志伟费劲将弟弟捞出来后,那股邪火消了一些。
虽然他给仰光省警察厅副厅长打了电话,但是对方在接电话时,话里话外都透着忌惮,明摆着就是不想碰这件事。
要不是他在仰光经营多年,心狠手辣,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对方未必会帮忙捞人。
谢忠柱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开口:“伟哥,他叫崔弦舟,我跟他是小学同学,其实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但我知道他很有钱,背景通天。”
谢忠柱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抛了出来。
比如崔弦舟拥有爱马仕的股份。
比如驻颜丹。
比如辅助资本。
比如油城金刚团伙的覆灭。
这些都跟他有关。
要不是他那段时间在滇省旅游,暂时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喽啰,他也不会那么轻易跑来投靠黄志德。
这些资料都是他这段时间关注国内新闻收集的。
黄志伟越听,眼神越亮。
千亿身家?
驻颜丹?
国际资本大鳄?
肥羊啊!
要是把他绑了,那他岂不是可以原地退休了。
缅国还是太穷了,去年的国家Gdp才五千亿。
而崔弦舟的身家就抵得上一个国家20%的国民生产总值。
何况这还是明面上的股票。
不过他听到金刚团伙的覆灭与他有关时,瞬间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这样的人物,身边的安保绝不可能这么少。
黄志伟凝视着崔弦舟的照片,沉思着。
正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是个油头粉面青年。
“哈哈哈黄老板,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有什么大生意啊,还有人把门。”
仔细看这名青年的脸上还有淤青红肿,像是几天前被人打了,现在还没好。
黄志伟的心腹拦在这名青年面前,一脸为难:“老板,我没有守好门。”
黄志伟摆了摆手,起身迎了上去,哈哈大笑道:“杨少大驾光临,我有失远迎啊!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黄志伟给心腹递了个眼色,心腹立刻识趣地搬来沙发椅。
杨少大剌剌地坐了下来,目光扫视一圈:“黄老板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刚才在楼下就听见里面聊得热闹,不介意带我一块分...”
他突然止住了声音,目光在崔弦舟的脸上停了两秒,哗的一下崩了起来,手指着照片,不断颤抖。
“他...他...”
“杨少,你怎么了?”
跟他一起过来的两名同伴顺着手指看去,双眼一突。
“卧槽!”
“是他!”
两人如遭雷劈,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咚”得一声磕在了办公室的实木茶座上,疼得倒抽冷气。
黄志伟不由得皱起眉,起身问道:“杨少,你们这是怎么了?”
如果杨少成认识崔弦舟,或者是朋友的话,那这件事就难办了。
杨家在缅国高层有人。
上世纪,杨家是掸邦果敢土司。
土司是半自治地方领主,名义上效忠中央政权,在自己辖区内掌握行政、司法、税收和军队。
杨家主动并入缅国联邦,果敢末代土司还做到缅甸独立后,第一届联邦上议员、掸邦财政部长。
虽然缅国几十年前废除了土司制度,但是杨家依然掌握着果敢军队。
家族其他分支成员南下,在仰光也经营发展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杨少成就来自掸邦果敢主家。
杨少成一转头,盯上了黄志伟,语气森然:“黄老板,他该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黄志伟一听这话,顿时笑了:“杨少别误会,如果他是我的朋友,我干嘛把他的照片挂在墙上?”
听杨少成的语气,崔弦舟得罪过他。
杨少成也反应过来,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目眦欲裂:“我前几天去了香江,脸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怎么,他也得罪你了。”
黄志伟看着杨少成的熊猫眼,想笑又不敢笑:“杨少,现在有个机会摆在咱们面前。”
杨少成下意识问:“什么机会?”
黄志伟指着黄志德瘸腿,将今天的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