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那件新买的衣服怎么找…”
推开门的那一刻,维克多随口找了个理由便果断地阔步走了进去。同时也立刻感受到了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明明心知肚明,但他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故作意外:
“嗯?怎么来客人都不跟我说一声?”
随后,他扫了一眼两人,便颇为:
“维多利亚?嗯,还有爱德华兹小姐?”
维多利亚没有回应。换句话说,从维克多进门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唯有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在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反倒是戴安娜,直接给了维克多一个犀利的开场白。
“克伦威尔,你来得正好,我刚要找你。”戴安娜起身,眼神明显不同寻常,像是要杀人,“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维克多听出对方嘴里的质问,虽然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还是看向了安娜,仿佛很是困惑。
而见维克多把视线投了过来,安娜也不搭理他。她从他眼里看见了暗示,尽管短暂,但相处日久的默契还是让她明白了他的想法。
于是,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这奇怪的表现,让戴安娜意识到了什么。她看了眼安娜,又看了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维克多,只得按捺住焦虑,重新坐了下去——是的,维克多并不知情,安娜还没告诉他,所以,她得等他先搞清楚状况。但她又不能自己跟维克多说。
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她的朋友才是。而这两个人又是夫妻,她不能主动向维克多表明这一点,不然维多利亚会更尴尬的。
再者,安娜既然没有提前跟维克多先说明,那么恐怕…这该不会演变成一场闹剧吧?
戴安娜真希望别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然…
看了一眼自己的始终不说话的朋友,戴安娜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组织语言。而在她重新坐下去的那一刻,书房里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三个女人谁也没说话,直到维克多一脸地走到了她们旁边:
“怎么了这是,还有爱德华兹小姐,你刚说的解…”
在戴安娜无声地注视下,维克多似乎是终于看见了桌上的相片,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然后,他看了一眼安娜,接着默不作声地拿起了相片翻阅。
翻阅过程中,他情绪隐藏的很好,什么表情也没有。
一张、两张、三张。
他和维多利亚坐在教堂长椅上交谈的相片。
在河边亲密靠在一起的相片。
而直到他看到了最后一张。一张维多利亚从酒店出来的相片时,安娜也终于开口了。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的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但就是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所以,明明问的是维克多,可也让维多利亚抖了一下。
不过,戴安娜也不得不承认,相较于维多利亚的脆弱,维克多这个人还是有点东西的。他面对这种证据确凿的窘境,不仅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甚至仍能保持冷静。
维克多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完全没有被压迫到,甚至还反问安娜:
“这些相片是谁给你的?亲爱的?”
“一家报社主编。”
话落,屋内再次安静。
维克多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但没等他开口,戴安娜便不耐烦了。因为比起他们之间情感上的问题,她还是更加在乎帮维多利亚先处理掉隐患。
因此,未等维克多回答,她便直接开口问:
“哪家报社的主编?叫什么?”
维克多和安娜眼神交汇了一瞬。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安娜没有理戴安娜,只是盯着维克多。
实际上,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戴安娜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因为无论她的权威再怎么衰弱,她也仍旧是女皇,就连那些政客在许多时候,都得要在表面上对她尊敬,在礼仪上拿出应有的标准。
而现在,她是真的…恼了。她动了动唇,试图想要让两人先别管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先关注主要的问题——相片。这东西可不仅会毁了维多利亚,也会毁了维克多。
所以,人的心怎么能这么大?
不关心该关心的事,一直纠结那些小事干嘛?
然而,未等戴安娜再度开口。
下一秒。
“亲爱的,请相信我,我和维多利亚之间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系,就算一起去酒店,也只是聊了一点关于生活上的问题。”
似乎是终于受不了安娜给的压力了,维克多解释了一下,随后就转向了一直低着头的维多利亚。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维多利亚小姐。”
受不了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担当?
戴安娜气笑了。
事实上,她认为这个时候无论是转移话题,还是故意避免回答,都是一个很好的策略,但她万万没想到维克多能将矛盾转移到维多利亚身上。
好啊,维多利亚,你居然会喜欢这种人,我真是——
戴安娜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也随之讽刺出声:
“克伦威尔,你能有点出息吗?”
她直呼其名,不再忍耐。
维克多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用余光扫了一眼维多利亚,发现她的脑袋似乎更低了,便礼貌回应:
“爱德华兹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戴安娜冷笑一声,“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说真的,戴安娜现在真恼怒了。
她本想只讽刺一句,但看着维克多那故意装傻的样子,积压的怒火就收不住了。
于是,她选择了直接明牌。
反正相片在这里,无论怎么解释,维多利亚也洗不清,那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一点,抽这个虚伪的男人两个大嘴巴子,说不定维多利亚还能回心转意呢。
想到这里,戴安娜语气轻蔑地道:
“你自己带维多利亚去酒店,主动对她动手动脚,现在还想为了包庇自己,将问题放到她身上,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你敢做不敢当?”
维克多面色不变。他瞥了安娜一眼,似乎生怕她误会,语气安抚地解释道:
“爱德华兹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两人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
“就差最后一步了,克伦威尔。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能要点脸面吗?”
眼见两人单方面爆发冲突,安娜抿了一口咖啡,正准备看戏。却发现此刻,对面的维多利亚突然抬起了头。
“够了。”
戴安娜顿住。
“克伦威尔夫人,这件事确实不是克伦威尔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在安娜的注视下,维多利亚一脸疲惫,像是被折磨了很久。
可却依然为维克多辩驳。
“其实,一开始,是我主动请求他帮我一个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