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克苏鲁的触手无规则地甩动着,发出的意念带着深深的寒意与兴奋。
“只是你这个选择,并不明智。”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巨兽在克苏鲁的控制下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猛地一摆,巨大的尾巴如同山脉般横扫而来。
尾巴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无数空间碎片被卷入其中,化作锋利的刀刃,混杂在尾击的冲击波中,向着林凡激射而去。
林凡眼神一凝,正要正面出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等等...”
然而,已经晚了,无数空间碎片在虚空中破裂。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小世界的入口附近。
这个地方,已经被小世界的所有强者公认为最不适合虚空淘宝的区域,没有之一。
一切的原因,都要追溯到神牛国那个男人留下的遗产。
“呼~”
伴随着激射而来的空间碎片,比之更加汹涌的,是无数碎片破裂后涌出的...大量粑粑。
那些被净街巴巴放逐出的空间碎片,此刻在虚空巨兽的暴力横扫下纷纷破裂,里面的存货如同开闸泄洪般喷涌而出。
刹那间,虚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粑粑雨。
无数或新鲜或陈年、形态各异、颜色纷呈的排泄物,混杂着破碎的空间碎片,形成了一道极其壮观、也极其恶心的洪流,向着林凡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一刻,林凡瞳孔地震,面色大变。
他张口就要骂,却猛地闭上嘴巴,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向着远处激射而去。
跑!必须跑!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能不能扛得住的问题!
“我...特娘的...”
林凡一边逃窜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无数粑粑裹挟着大量空间碎片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激射而过,好悬没有糊他一脸。
凭借林凡如今的肉身强度,硬抗虚空巨兽这一尾巴横扫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问题是...这后续的附加伤害属于魔法攻击,还是那种直击心灵、让人生理不适的魔法攻击。
林凡一口气跑出去老远,这才惊魂未定地转身,对着克苏鲁怒目而视。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林凡指着他俩,破口大骂,“竟然敢玩儿埋...呕~”
话没说完,林凡直接干呕出声。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了,即便他现在已经冲出污染区,但脑海中那铺天盖地的景象还是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这一下,仿佛戳到了克苏鲁和那头虚空巨兽的痛处。
毕竟在他们看来,论玩儿埋汰,谁都没这个小世界玩儿得埋汰。
虚空巨兽路过此处,冷不丁都会弄身上点粑粑。
而克苏鲁更是暴怒,因为它之前无意间曾吸收了一小团粑粑,那体验...不提也罢。
“混蛋,给我去死!”
伴随着克苏鲁暴怒的意念,大量紫黑色能量组成的触手开始无限延伸,如同无数条毒蛇般从虚空中钻出,向着林凡抽打而来。
这一次的攻击,比刚才的尾巴横扫更加危险。
那些紫黑色的能量触手,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的污染之力。
那种粘稠的能量质感,仅仅是划过虚空,都会留下滋滋的侵蚀声,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腐蚀。
一些路过的空间碎片被触手扫中,瞬间就被腐蚀得开裂、破碎,然后再次爆出许多粑粑出来。
林凡看得眼皮直跳,不过这一次,林凡没有再逃,毕竟粑粑根本沾不到能量上面。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能量触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好,测试一下自己如今肉身的强横程度。
林凡身形不退反进,迎着对方的能量触手便飞了过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没有动用雷霆,甚至连护体宝光都没有开启,就是纯粹的肉身,以及周身自然流转的灰色能量。
“砰!”
第一条能量触手抽到面前时,林凡直接一击崩拳轰出。
拳出如龙,势如破竹,隐隐有了九转玄阳枪法中的一丝韵味。
那条足有水桶粗细的紫黑色能量触手,在与林凡拳头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咔嚓~轰!”
断掉的一截触手瞬间化作大量紫黑色能量,如同粘稠的墨汁般向着林凡笼罩而来。
林凡虽然及时后退,但距离太近,还是被不少能量附着到了身上。
那些紫黑色的粘稠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试图钻进林凡的皮肤,侵蚀他的血肉,污染他的灵魂。
若是寻常修士,被这种程度的克系能量直接附着,恐怕瞬间就会神智混乱,肉身开始不可控的畸变,最终沦为克苏鲁的傀儡。
但林凡...
林凡低头看了看附着在自己手臂上的紫黑色能量,挑了挑眉。
“就这?”
那些足以让旁人san值归零的恐怖能量,落在林凡身上,竟然丝毫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甚至连最基本的腐蚀特性都没有发挥出来。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木得灵魂。
道门修士的阳神阳气本就天生克制这类东西,再加上林凡的阳神已经完全融于肉身,这让克系能量更加无法侵蚀他的神志。
林凡甚至没有特意去催动护体宝光,仅仅是心念一动,体表的灰色能量微微流转,一层淡淡的灰光便从皮肤下透出。
那些附着在他身上的紫黑色能量,遇到这层灰光就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最后被灰色能量直接弹了出去。
整个过程,林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咦?”
克苏鲁的意念中闪过一丝诧异,它那些能量触手的威力,它自己最清楚。
哪怕是洪荒那群修仙的,有各种手段可以抵御,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用肉身直接挡下。
可眼前这个家伙...
“原来是巫么?”克苏鲁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恍然,“难怪生命力如此旺盛,难怪对污染的抗性如此之高...”
它的触手挥舞得更加欢快了,仿佛对于这个判断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