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竹见刘忠的身形完全没入大厅,这才松了口气。
他奶奶个熊的,李鬼碰到了李逵。
幸好自己的眼神很好使,不然真的碰上了可他妈就尴尬了。
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脸上骨肉微蠕,又重新变回了刘忠那张趾高气扬的脸。
他整了整衣领,腆着肚子走了出来——在陈府里,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他不能轻易丢掉。
他沿着回廊继续往深处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管事和仆役,他或用不耐烦的语气打发,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呵斥几句,把刘忠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做派学了个十足。
他先后查了账房、库房、马厩,甚至借口检查防火溜进了两处闲置的院落,但一无所获。
没有人见过他描述的那个中年男人,没有人记得去年秋天有什么异常,仿佛他父亲从未踏足过这座府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院已经开始掌灯,宴席的筹备声隐隐传来。
林破竹站在一处偏僻的回廊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际,心里那股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快到晚上了。
晚宴安排的一定是招待李师师的。
这位京城有名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绝世。
而且还有两首千古名诗,都跟李师师有关,那两首诗是林破竹之前做的。
如果没有老乞丐的干扰,很多名门望族的老头儿和年轻才俊,早就把李师师盯住了。
如今老乞丐不知道都去哪里了,他们才有机可乘,但是一般人也不敢动他。
陈清丹是什么人物?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要谁陪他,没人敢反驳的。
就算老乞丐回来了也挡不住的。
父亲的线索一点没找到,难道还要逗留在这里吗?
把李师师一个人放在这里很不负责任的。
虽然林破竹的女人很多,但既然那些女人是他的女人,他就要负责到底,绝不能遗漏一个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些时间,那就再找找吧。
难道父亲真的不在这里?
难道红袖招和丐帮的消息都错了?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混进陈府,顶着别人的脸皮在这里装孙子,还冒着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床上的危险,难道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他靠在柱子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像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又像是铁链拖过地面的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来,若有若无,几乎要被晚风和前院的喧闹声淹没。
若非他的六识经过孙悟空的灵力淬炼,远超同阶修士,甚至比一般的元婴后期还要敏锐几分,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丝异响。
林破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西院更深处的一片区域,在地图上标注的是“花园”,没有任何建筑物标记。
但他刚才听到的声音,分明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不耐烦的管家嘴脸,大步朝那片“花园”走去。
穿过一道月门,眼前是一片荒废的花园,杂草丛生,假山坍塌,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他站在花园中央,侧耳倾听——那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了一些,是从假山群下方传来的。
他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发现其中一座最大的假山底部,有一块石头的颜色与其他石头略有不同,缝隙处有新鲜的泥土痕迹,像是最近被人移动过。
林破竹蹲下身,伸手在那块石头的边缘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一个凹陷处,像是机关。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就是机关。
天工开物里的记载非常的详细,像这种最低级别的机关,他只是略微的感知了两下,就知道了他的打开方案。
那十大傀儡用的机关比这个巧妙1万倍,都被他轻易的看破了,何况这藏在府里的一个小小的机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难事,但对于林克族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犹豫了一瞬——按下这个机关,可能会被发现;
而且这地下也有可能是什么隐藏大能,如果真的被发现,那事情就比较糟糕了。
但不按,他可能永远找不到父亲的下落。
他咬了咬牙,指尖用力按了下去。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假山底部的一块石板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道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没入黑暗之中。
一股潮湿的、夹杂着铁锈和草药味的冷风从洞口扑面而来。
林破竹没有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石板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林破竹蹲在假山后面,指尖还残留着按下机关时的那一丝凉意。
石板在他面前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阶,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一股潮湿的、混着铁锈和不知名草药味的冷风从洞口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呼吸。
他正要迈步下去,忽然停住了。
不对。
他的六识比常人敏锐得多,就在他即将踏下第一级石阶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不是金属碰撞声,也不是铁链拖地的声音,而是一种粗重的、带着湿漉漉气息的呼吸声,从地道的深处传来,间隔很长,像是某种体型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发出的鼾息。
林破竹的脚悬在半空,又缓缓收了回来。
他蹲在洞口边缘,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那呼吸声很沉,每隔四五息才响一次,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像是皮革摩擦的声响。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这地道通风良好,说明下面空间不小;
有呼吸声,说明里面有活物;而那活物的呼吸频率和音量,绝不是人类能发出的。
他没有贸然下去,而是从脚边捡起一粒石子,轻轻往石阶上弹了一下。
石子沿着石阶滚落,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滚入了黑暗深处。
紧接着,那呼吸声骤然停止了。
地道里安静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沉重的、带着指甲刮擦石面的声音,从地道深处缓缓逼近。
林破竹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犹豫,立刻伸手按住石板的边缘,无声地将它合拢。
石板严丝合缝地关上,将那股冷风和呼吸声一并隔绝在了下面。
那凶兽的气息足以达到元婴中后期,恐怕一个喷嚏就能把他喷死。
妈了个巴子的,真倒霉,又碰到这个东西。
什么样的人需要这样的野兽看着呀?
这是非常重要的,父亲会在这里吗?
时间越来越晚了,李师师那头会不会遇到危险呢?
那个老逼登会不会强行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呢?
如何能完美解决这两个问题呢?
林破竹思考了片刻之后,你有了自己的主意,要想完美的解决这两个问题,那必须乱,越乱越好!
如果是在深山老林里面碰到这样的凶兽,林破竹真的有方法收拾他。但是这是在陈家呀,闹出一点动静,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隐入假山的阴影中,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但脸上依然挂着刘忠那副不耐烦的管家表情,仿佛他只是路过这里,停下来撒了泡尿。
他没有走远,而是绕到花园的另一侧,找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借着暮色的掩护,仔细观察那片假山区域。
他头脑中又浮现出整个陈家的地图,他要声东击西 ,浑水摸鱼,偷天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