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天还没亮叶玄就醒了。
他在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天边有一道白线，山峰上的宫殿还亮着灯火，远远看去像是挂在天上的灯笼。
体内的灵力流转得很顺畅，经脉里的滞涩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七天他每天都在修炼，早上练剑，上午打坐，下午继续练剑，晚上再打坐。
混沌吞天诀运转了三百六十个周天，把体内的灵力彻底梳理了一遍。
他下床，穿上衣服，把混沌星辰剑挂在腰间。
剑刃上的星辰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剑上。
他伸手摸了摸剑柄，剑柄上的缠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很多次，颜色从原来的青色变成了深灰色。
楚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劲装，头发扎成马尾，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束带。
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是在等一场大战。
云兮站在她旁边，背上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分，剑刃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苏灵儿在院子角落里打坐，双掌放在膝盖上，掌心有白色的气流在流转。
龙霄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万古剑，剑尖抵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山峰。
小白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叶玄脚边。
它的体型又大了一圈，现在已经到了叶玄膝盖的位置，银白色的皮毛上流动着淡淡的光纹。
它抬起头，用脑袋拱了拱叶玄的手掌。
“小哥哥，我也去。”
叶玄蹲下来，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你去可以，但不要乱跑。”
小白点了点头，尾巴甩了两下。
叶玄推开院门，带着几个人往外走。
今天的内门考核不在朝阳峰，在宗门北边的一处秘境里。
赵德昨天让人传了话，让前十名的弟子在卯时之前到宗门北门集合。
从朝阳峰到北门要穿过整个宗门的外围。
路上没有人，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有三十丈，宽有二十丈，门框是用整块的青石雕成的，上面刻满了阵法纹路。
石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木头和发霉的铁器混在一起的味道。
石门前站着十几个人。
除了前十名的弟子，还有几个内门的长老。
赵德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点名。
他看到叶玄，点了点头，在册子上画了一个勾。
“叶玄，到。”
叶玄走到队伍里站好。
王烈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叶玄来了，他斜了一眼，没有说话。
前十名的弟子他都认识。
王烈、赵虎、陈锋，还有六个他不怎么熟的。
修为最低的是真神境四重，最高的就是王烈，真神境六重。
叶玄的修为是神境九重巅峰，站在这些人中间，像是一个小孩站在一群大人中间。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大比上的那一剑，所有人都看到了。
卯时整，赵德合上册子，走到石门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按在石门上的一个凹槽里。
玉牌亮起来，阵法纹路跟着亮起来，像是活过来一样，从石门蔓延到地面，从地面蔓延到四周的空气里。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门缝里涌出一股更浓的冷风，风里夹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赵德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十个弟子。
“内门考核的地点，是宗门北边的万兽秘境。”
“秘境里有很多妖兽，从真神境一重到神灵境都有。”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在秘境里活过三天。”
“三天的最后，秘境中心有一座祭坛，到达祭坛的人，通过考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规矩只有一条。不许杀人。”
“谁要是杀了同门，别怪我亲手毙了他。”
他从袖中取出十块玉牌，分给每个人。
玉牌是白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生”字。
“这是你们的保命牌。如果在秘境里遇到危险，捏碎玉牌，阵法会把你们传送出来。”
“但捏碎了玉牌，就算考核失败。”
赵德说完，退到一边，让出了石门后面的路。
“进去吧。”
王烈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面踩碎。
赵虎和陈锋跟在后面，然后是其他几个弟子。
叶玄走在最后面，楚瑶她们站在石门外，看着他。
“叶玄哥哥，小心。”
楚瑶说。
叶玄点头，转身走进了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很宽，能容五个人并排走，两边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长着青苔和藤蔓。
通道里很暗，只有头顶上偶尔有一道裂缝，透进来一点光。
空气很冷，很湿，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水汽钻进肺里。
走了大约一炷香，通道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石壁高有千丈，顶部被云雾遮住了，看不清。
谷底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很高，最矮的都有十丈，最高的足有三十丈。
树叶是深绿色的，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上。
森林里传来各种声音。
有鸟叫声，有虫鸣声，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野兽的低吼声。
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
叶玄站在通道口，看着眼前的森林。
他拔剑在手，放轻脚步，走进了森林。
森林里的光线很暗，树叶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偶尔有一道光柱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照在地面的落叶上。
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一棵树，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爪痕。
爪痕有五道，每一道都有一尺长，半寸深，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出来的。
爪痕的边缘有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粉末。
叶玄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血迹。
粉末很干，一碰就碎了。
至少是一天前的。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步，又看到了爪痕。
这次爪痕更多，树干上、地面上、石头上，到处都是。
有的爪痕很深，深得像是要把树干抓断。
有的爪痕很浅，只是刮掉了一层树皮。
地上有脚印。
脚印很大，有脸盆那么大，深深刻进泥土里。
脚印的形状像是老虎的爪子，但比老虎的爪子大十倍不止。
脚印的边缘有血迹，血迹还没干，是红色的，很新鲜。
叶玄握紧剑柄，放慢脚步，循着脚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吼声很沉，震得地上的落叶都在颤抖。
他拨开前面的灌木丛，看到了一头巨兽。
那是一头虎形妖兽，足有三丈长，一丈高，浑身覆盖着金黄色的皮毛，皮毛上有黑色的条纹。
它的头很大，嘴里的獠牙有半尺长，牙尖上挂着血丝。
眼睛是绿色的，瞳孔竖着，在黑暗中发着光。
它的前爪搭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爪子上全是血，正在啃食一头鹿的尸体。
叶玄在灌木丛后面蹲下来，观察着这头妖兽。
虎形妖兽的修为是真神境五重，比他高了好几个境界，但他没有退。
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看看这七天的修炼到底有没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虎形妖兽立刻发现了他。
它丢下鹿的尸体，转过身，四肢微屈，身体压低，嘴里的獠牙露出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
叶玄没有急着出剑。
他站在原地，握着混沌星辰剑，看着虎形妖兽的眼睛。
一人一兽对峙着，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虎形妖兽先动了。
它后腿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前爪带着风声拍向叶玄的脑袋，爪子上的指甲有半尺长，像是五把弯刀。
叶玄没有躲。
他一剑刺出，剑尖点在虎形妖兽的爪子上。
剑尖和爪子碰在一起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两块金属撞在一起。
虎形妖兽的爪子被震开，身体在空中偏了一下，从叶玄的头顶飞过去。
叶玄转身，又是一剑刺出。
这次更快，剑尖点在虎形妖兽的后腿上。
虎形妖兽惨叫一声，后腿一软，摔在地上。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使不上力，站不起来。
它扭过头，张嘴咬向叶玄的手臂。
叶玄收剑，后退一步，躲开了獠牙。
虎形妖兽咬在空处，牙齿碰撞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它的后腿上有一个血洞，血从洞口里涌出来，把金黄色的皮毛染成了红色。
虎形妖兽知道打不过了，它挣扎着往前爬，想逃进森林深处。
叶玄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爬走。
他低头看了看混沌星辰剑的剑刃。
剑刃上有血，是虎形妖兽的血，黑色的，很浓。
他运转混沌吞天诀，把剑刃上的血吞噬干净，星辰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这一战他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了一下。
真神境五重的妖兽，他能打，但要费一些力气。
如果是真神境六重或者七重，就要拼命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森林越来越密，树木越来越高，有的树足有五十丈高，树干粗得十个人都抱不住。
树冠遮住了所有的阳光，森林里黑得像夜晚。
叶玄只能靠着混沌星辰剑上的星辰纹路照亮，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盏灯。
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有妖兽的吼声，还有人的喊叫声。
叶玄循着声音走过去，拨开灌木丛，看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三个人，正在和一头妖兽搏斗。
那三个人都是参加考核的弟子，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真神境四重左右。
他们的对手是一头狼形妖兽，足有两丈长，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是血红色的。
狼形妖兽的修为是真神境六重，比他们高了两重。
三个人已经受伤了。
一个男的胳膊上被咬了一口，血流了一地。
另一个男的胸口被爪子抓了一下，衣服撕碎了，露出里面的伤口，伤口很深，能看到骨头。
那个女的还好，只是脸上有几道血痕，但她的灵力已经不多了，掌法越来越慢。
狼形妖兽越打越猛，它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很浓，带着刺鼻的腥味，三个人被雾气罩住，看不清方向，只能胡乱地挥舞兵器。
叶玄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一剑刺向狼形妖兽的后背。
剑尖刺进鳞甲的缝隙，没入三寸。
狼形妖兽惨叫一声，扭头咬向叶玄。
叶玄拔剑后退，躲开了獠牙。
狼形妖兽转过身，盯着叶玄。
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它张开嘴，又是一团黑色雾气喷出。
叶玄屏住呼吸，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雾气的正面。
他脚尖点地，又冲了上去，一剑刺向狼形妖兽的眼睛。
狼形妖兽偏头躲开，剑刃擦着它的脸颊划过，划出一道口子。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地上，把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三个人看到有人帮忙，精神一振，重新组织起攻势。
男弟子用大刀砍向狼形妖兽的前腿，女弟子用掌法拍向它的腹部，另一个男弟子用长枪刺向它的喉咙。
狼形妖兽被四个人围攻，渐渐支撑不住了。
它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动作也越来越慢。
叶玄抓住一个机会，一剑刺进它的喉咙，剑刃从喉咙刺进去，从脖子后面穿出来。
狼形妖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叶玄拔出剑，在狼形妖兽的鳞甲上擦掉血迹。
那三个人走过来，朝他抱拳。
“多谢兄弟出手相助。在下刘峰。”
胳膊受伤的男弟子说。
“在下赵岩。”
胸口受伤的男弟子说。
“在下周莹。”
女弟子说。
叶玄点了点头。
“叶玄。”
刘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那个打赢王烈的叶玄？”
叶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三个人的伤势。
“你们的伤不轻，最好找个地方养伤。”
刘峰苦笑。
“这秘境里到处都是妖兽，哪里都不安全。”
叶玄想了想。
“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相对安全。”
他带着三个人往回走，找到了之前虎形妖兽待过的那片区域。
虎形妖兽已经被他打跑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片区域的地形比较开阔，视野好，不容易被偷袭。
“就在这里休息吧。”
叶玄说。
“我帮你们守着。”
刘峰犹豫了一下。
“你不去祭坛了？”
叶玄摇头。
“不急。还有三天。”
三个人找地方坐下来，开始疗伤。
刘峰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丹药，分给赵岩和周莹。
三人服下丹药，闭眼调息。
叶玄坐在一棵树下，手握混沌星辰剑，看着森林的深处。
小白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趴在脚边，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小哥哥，有东西在靠近。”
小白的声音在叶玄脑海中响起。
叶玄握紧剑柄，站起来。
他看向小白盯着的那片灌木丛，灌木丛在动，树叶沙沙作响。
一头更大的狼形妖兽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这头狼比刚才那头大了一倍，足有四丈长，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甲，鳞甲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着，像蛇一样。
嘴里的獠牙有一尺长，牙尖上挂着血丝。
它的修为是真神境八重。
叶玄后退一步，横剑在胸前。
这头狼比刚才那头强太多了，真神境八重，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大境界。
银狼盯着叶玄，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它张开嘴，露出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咆哮声很沉，震得地上的落叶都在飞。
刘峰他们被惊醒了，看到银狼，脸色都变了。
“真神境八重！”
刘峰的声音在发抖。
“打不过的，快跑！”
他捏碎了保命牌，白光一闪，整个人消失了。
赵岩和周莹也捏碎了保命牌，跟着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叶玄和银狼。
叶玄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握着混沌星辰剑，看着银狼的眼睛。
银狼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打量猎物。
风吹过来，带着银狼身上的腥味。
叶玄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吞天诀，灵力在体内疯狂地流转。
他把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剑上，剑刃上的星辰纹路亮起来，发出刺眼的银光。
银狼动了。
它后腿一蹬，身体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朝叶玄扑过来。
前爪带着风声拍向叶玄的脑袋，爪子上有半尺长的指甲，像是五把钢刀。
叶玄没有躲。
他一剑刺出，剑尖点在银狼的爪子上。
剑尖和爪子碰在一起的瞬间，爆出一团火花。
叶玄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银狼的爪子也被震开了，它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
叶玄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脚尖点地，又冲了上去，一剑劈向银狼的脑袋。
这一剑沉重如山，剑刃带着风声劈下去。
银狼偏头躲开，剑刃擦着它的耳朵划过，削掉了一小块鳞甲。
银狼痛得狂吼，尾巴猛地扫过来。
尾巴像铁鞭一样抽在叶玄的胸口，把他抽飞出去。
他撞在一棵树上，树干被撞断了，他又飞了十丈远，摔在地上。
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
银狼冲过来，张开嘴，咬向他的脑袋。
叶玄在地上翻滚，躲开了獠牙。
银狼的嘴咬在地上，把地面咬出一个大坑。
它抬起头，又咬过来。
叶玄咬紧牙关，一剑刺向银狼的嘴。
剑尖刺进上颚，没入半尺。
银狼惨叫一声，疯狂地甩着头，想把剑甩掉。
叶玄握着剑柄，被甩得在空中飞来飞去，但他没有松手。
小白从旁边冲过来，一口咬在银狼的后腿上。
它的牙齿刺穿鳞甲，咬进肉里。
银狼痛得更加疯狂，后腿猛地一蹬，把小白踢飞出去。
小白撞在石头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叶玄趁着银狼分神的一瞬间，猛地一推剑柄，混沌星辰剑整个刺进了银狼的头颅。
剑刃从头顶穿出来，银狼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再动了。
叶玄从银狼嘴里拔出剑，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胸口疼得厉害，肋骨断了两根，后背也撞伤了，手臂上全是血。
小白从石头旁边爬过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它的嘴角也有血，但伤得不重。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生生造化丹，自己服了一枚，又给小白服了一枚。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散开，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他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运转混沌吞天诀，让药力在体内散开。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站起来。
胸口的肋骨已经接回去了，后背的伤也好了大半。
他走到银狼的尸体旁边，用剑切开腹部，掏出一颗拳头大的金色珠子。
那是银狼的内丹，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
他把内丹递给小白。
小白一口吞下去，打了个饱嗝，然后趴在地上，眯着眼，看起来很满足。
叶玄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插回剑鞘。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快黑了。
森林里更暗了，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他找了一棵大树，在树干上挖了一个洞，带着小白钻了进去。
他把混沌星辰剑横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声音。
森林里很吵，有虫鸣声，有鸟叫声，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妖兽的吼声。
但这些声音都离他很远，威胁不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吞天诀，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今天这一战让他受了伤，但也让他的灵力更加凝实了。
生死边缘的战斗，确实是最快的修炼方式。
他睁开眼，透过树洞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上有星星，很亮，比仙界的星星还亮。
他想起在仙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看着星星，想着以后的路。
现在路还在前面，他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