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果为因?”
郑文奇眉头一挑。
李谟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正是倒果为因。”
“郑尚书觉得,我弄到五百万贯钱,是因为那二十万贯的功劳。”
“那我想请问,如果这笔钱交给别人来办,同样的二十万两银子,别人能不能用这笔钱,弄到五百万贯?”
“这......”
郑文奇顿时迟疑了起来。
李谟注视着他,道:“郑尚书,你说心里话。”
郑文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
“换做别人的话,怕是弄不来......”
什么叫怕是,那叫肯定......坐在他旁边的徐有才心里想着。
在他看来,别说是二十万贯钱,就是换一个人,给他一倍的钱数,四十万贯,也弄不到。
原因之一,就是没人会相信。
噢,你说朝廷要做生意?还做五百万贯的生意?凭证呢,谁说的这话呢?皇帝?那为啥不降旨啊?三省六部?那公文呢?布告呢?
商贾又不是傻子,怎可能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相信,然后乖乖拿出一万贯?
那可是一万贯!
而且还是每人一万贯!
一万贯的购买力是多少,不言而喻。
西市之中的这些商贾,有一万贯家底的,虽然不在少数。
但是,要让他们把这一万贯全部拿出来,交给朝廷来用,有几个人愿意?
屈指可数!
徐有才想了想,心里把屈指可数四个字划掉,默默改为了一个也没有。
商贾逐利,又惧怕朝廷给他们下套,把他们的钱据为己有。
毕竟,李谟当时可是跟那些商贾说了,至少得半年时间,才能把钱还给他们。
也就是说,半年时间内,他们连一个铜板都见不到。
把身家全部拿出来交给朝廷,然后等半年,光是想想,徐有才就一阵摇头。
至于那些商贾为什么愿意把钱交给李谟,听信李谟的话,而不是换一个人,说这番话就相信,究其原因,是因为李谟的身份不一般!
其一,李谟是曹国公李积的嫡次子。
李积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开国公啊!
整个京城之中,有几个人不知道李积的?
其二,是因为李谟自己不一般!
李谟虽然也是朝廷命官,但他身兼数职!
而且还是谏议大夫!
跟魏征平起平坐的谏议大夫!
更何况,从他身兼数职来看,就知道天子是多么信任他,他是何等宠臣。
所以,李谟的话,更有分量!
李谟见郑文奇自己承认,笑了笑说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郑尚书你是倒果为因。”
“这件事也就我能做到,换作其他人,我相信他绝对做不到。”
“另外,郑尚书不要觉得我是依靠那二十万贯,我说句实话,就算没有那二十万贯,我照样可以做到。”
李谟认真说道:
“只要我在西市,或者在东市,对着大家喊一嗓子,或是张贴一张布告,顷刻间,大家就会跑来找我,给我送钱。”
“郑尚书,你信不信?”
郑文奇哑然,虽然李谟说的比较玄乎,但是仔细一想......
还别说,他还真能做到!